對于何雨柱,何雨梁是恨鐵不成鋼。
剛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他還想要改造傻柱,讓他遠離秦淮茹。
可他本身的性情不是幾頓打就可以改變過來的。
原主離家當兵已經接近10年的時間,傻柱并不覺得何雨梁這個大哥有多親近。
反而感覺何雨梁的回歸,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團糟,再也無法和秦淮茹親近。
加上長期被易中海忽悠,始終認為幫助秦淮茹一家是最正確的事情。
當何雨梁明白傻柱是朽木不可雕也,也就熄了改造他的心思。
畢竟自己只是個穿越客,又不是傻柱的親大哥。
哪怕是親大哥,因為各種利益,反目成仇的也比比皆是。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傻柱賣給了易中海,換回了錢,還能夠幫助之前的戰友,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傻柱最近一段時間,從食堂里面偷偷地帶飯盒回來,何雨梁當然都看在眼里。
原本想著找個機會再把傻柱打一頓,可覺得也沒有什么意義,只會讓雙方的仇恨越來越大。
沒有想到許大茂今天竟然有膽寫傻柱的大字報,雖然沒有實名舉報,不過也給他送了一個驚喜。
廠里夜間有護廠隊進行巡邏,之前的隊長黃永康下去之后,新的隊長叫做譚景陽,做事比較認真。
何雨梁很是擔心,如果許大茂貼出來的大字報被護廠隊的隊員發現之后,譚景陽會全廠搜查。
找出所有的大字報,這樣一來,許大茂所做的就是無用功。
既然知道許大茂的目的地,何雨梁當然沒有緊緊地追上去,而是在后面慢慢地冒雪前進。
許大茂渾身上下都落了雪,終于來到了軋鋼廠的外面,他當然不會走正門,而是繞著軋鋼廠走了許久,來到一處歪脖子老槐樹處。
老槐樹樹干傾斜,探出墻頭,粗大的樹枝恰好能夠夠到廠區的紅磚圍墻上。
之前就有不少人利用這一處地點,偷偷地從廠外翻墻頭進入工廠內部。
他搓了搓凍僵的雙手,左右看看,確認無人,然后拍去樹干上的積雪向上攀爬。
粗糙又冰涼的樹皮,讓他掌心發疼,他咬著牙,腳踩著橫枝,身子一蕩,翻進了廠區。
落地的時候只發出一道微不可聞的響聲,隨即迅速地躲在墻角,警惕地掃射周圍。
雪一直還在下,護廠隊的隊員都躲在溫暖的值班室里面烤火,許大茂一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許大茂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樣,靜悄悄地前進,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他沿著建筑物的邊緣行進,很快地來到了辦公樓,然后從懷里貼身的位置拿出一個軍用銅水壺。
從家里面出來的時候,里面灌著剛剛做好的漿糊,現在還溫熱著,粘度也剛剛好。
他動作麻利,打開一張紅紙,在背面上用手指抹了幾把漿糊,然后快速地把紅紙貼在辦公樓前。
辦公樓入口處、東西兩側、大道旁邊的宣傳欄、各個車間的入口公告欄、食堂外......這些廠區里面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都是他精心選定的目標。
許大茂屏住呼吸,懷里揣著卷好的大字報和漿糊,像只偷油的老鼠,借著廠房的陰影快速移動。宣傳欄、辦公樓大門左側、車間入口的公告欄……這些都是廠區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也是他精心選定的目標。
每貼上一張,他都要左右觀察,確認無誤,這才揣著紅紙和漿糊,趕往下一個目標。
前后幾分鐘的時間里,10多張大字報便貼滿了軋鋼廠的核心區域。
來不及欣賞自己的杰作,許大茂這才順著原路返回,
何雨梁不需要像許大茂那樣偷偷摸摸地進軋鋼廠,他光明正大的來到大門口的值班室。
正在值班的錢師父很是驚訝:“何隊長你怎么來了?”
何雨梁嘆氣,給錢師傅上了煙,道:“晚上喝水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棉被打濕了,我第2套被褥,就在辦公室里面的行軍床上,所以要來廠里湊活一晚?!?/p>
錢師傅知道,治安股辦公室內部是有行軍床,可以留宿休息,也沒有驚訝,當即點頭笑著說:
“行,你進來吧,你也太不小心了?!?/p>
何雨梁道了謝,關好了門,直奔自己的治安股辦公室。
先是生了爐子,出去轉了一圈,發現了10多張大字報的位置,見都安然無恙,也沒有任何動作,直接回到辦公室。
這時候室內的溫度已經升了起來,他拿出鬧鐘,定了時間,酣然入睡。
許大茂走后沒有多久,護廠隊的兩名隊員便舉著礦燈,罵罵咧咧地在廠里面巡邏。
走過辦公樓的時候,燈光一掃,側面的墻上多出一張大紅紙。
“唉,這墻上貼的什么?”
隊員老苗拿著的礦燈,礦燈的光束照亮了鮮紅的大字報。
另一名隊員老張湊近一看,臉色頓時變了:“是大字報!還指名道姓說食堂的傻柱偷食堂的肉吃,還給寡婦秦淮茹呢!”
然后問:“老苗,你知道秦淮茹是誰?”
老苗深知事情的嚴重性,忙道:“你管她秦淮茹干嘛?咱們趕緊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大字報?!?/p>
兩人不敢耽擱,趕緊沿著廠區一路查看,發現辦公樓、車間門口都貼滿了同樣的內容,兩人從上面揭下來一張,快速地回到護廠隊的值班室。
把譚景陽搖醒:“隊長,不好了!廠區里貼了好多匿名大字報,都說食堂的傻柱偷肉回去給寡婦呢!”
迷迷糊糊的譚景陽瞬間清醒,他剛接手護廠隊沒多久,最是看重規矩,容不得廠區里出現這種造謠生事的情況。
無論事情真假,都不是他這個護廠隊隊長需要考慮的問題,他首先想到不能在自己值班的時候,被人這樣鉆了空子,在廠區內部大肆張貼大字報。
“立刻通知所有在崗隊員,全面搜查廠區,把所有大字報全部回收,一張都不能留!”
譚景陽很是惱火,命令下達后,護廠隊員們分成幾組,拿著礦燈在廠區里展開地毯式搜查。
凡是貼有大字報的地方,都被小心翼翼地撕下來收好,連邊角殘留的紙屑都沒放過。
巡邏的腳步聲、礦燈的晃動聲,隊員的交談,打破了廠區的寧靜,也讓被驚醒的何雨梁,盡收眼中。
何雨梁搖搖頭,就知道許大茂辦事不靠譜,張貼的時間太早,導致功虧一簣,如果沒有自己來插手,這件事情一點浪花都泛不出來。
看來還需要自己幫一把,要不然許大茂就做了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