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姐那盛滿期盼的眼神,易雨柱喉結滾動兩下,無奈地嘆出一口氣:
“秦姐,實在是有心無力。工資卡在我爹手里,每個月就給我十塊零花錢,真湊不出這么多。“
秦淮茹倒抽一口冷氣,杏眼圓睜:
“你都這么大個人了,工資還要一大爺管著?“
易雨柱神色尷尬,搓著衣角解釋:“過了年他要給我說親,還打算申請房子,手頭緊巴,只能把錢都攥著。“
秦淮茹咬著下唇沒了話。
原以為傻柱被過繼后能享清福,沒想到易中海連工資都攥得死死的。
雖說十塊錢比貧困線高出一倍,但這點錢...
她眉頭擰成麻花:“一大爺也跟三大爺學會了,太較真,管得滴水不漏!“
易雨柱撓撓頭,擠出個憨笑:“要不我勻出五塊?“
看著他油光發亮的臉,秦淮茹心里泛起陣陣不適,面上卻堆起感激的笑:“謝謝你,傻柱。剩下的我再想想辦法。“
她確實捉襟見肘。表面上十七塊的工資,李懷德給的錢又不敢聲張。找傻柱借錢,既是救急,也是演給賈張氏看的戲碼。
“要不我再找別人湊五塊,先給棒梗置件新棉襖?“易雨柱一拍大腿。
秦淮茹眼睛瞬間亮起來,又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哪能總麻煩你!“
但易雨柱拍著胸脯保證,兩天內一定湊齊十塊。聽著她虛與委蛇地道謝,傻柱卻只覺字字懇切,心里甜得冒泡。
“對了傻柱,“
秦淮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現在何老大管不著你了,還能往回帶剩菜嗎?家里都快一個月沒見葷腥了。“
剛過繼那會,她就打過剩菜的主意,被易中海攔了下來。說是怕何雨梁借題發揮,又對傻柱動手。
“我試試看。“傻柱摩挲著下巴,心里已經盤算開了。
次日,不用做招待的傻柱,拎著飯盒往廠門口走。自打被易中海管束后,這還是頭一回帶飯。后廚師傅們紛紛側目——他竟真的只盛了些大鍋剩菜,連小灶的邊都沒沾。
攥著飯盒的手微微發汗,走到廠門口時,易雨柱既緊張又興奮。
他早就想好了怎么懟何雨梁:都是大鍋菜,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可直到踏出軋鋼廠大門,都沒見著何雨梁的影子。門衛隨意瞥了一眼,連檢查的意思都沒有。
這順利得超乎想象,難怪最近廠里風言風語,說門衛又松懈了,不少人偷偷夾帶東西出廠。
易雨柱心情大好,哼著小調回到了四合院。
守門員閻埠貴看到易雨柱手中的飯盒,頓時眼前一亮,咧著嘴笑道:
“傻柱,你怎么又帶飯盒,不怕你哥揍你啊?”
易雨柱頓時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梗著脖子叫道:
“我說三大爺,我哪里有哥哥?他是他,我是我,他管不著我。“
閻埠貴連忙咧著嘴道歉:“傻柱你別生氣,瞧我這張嘴,他姓何,你姓易,你們不是一家人。”
易雨柱聽閻埠貴這么說,感覺心中更加惱得慌。
沒有好氣地說:“三大爺,你還是個人民教師呢,說話就這個水平?”
閶埠貴好奇地道:“傻柱,你大爺我說錯了嗎?你不是姓易?他姓何,你們當然不是一家人。”
閻埠貴知道,易雨柱手中的飯盒,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手上。
也沒有開口占便宜的必要,不過見他手上拿著飯盒回來,也忍不住開口說他幾句。
易雨柱越聽越是生氣,哼了一聲,說:“閻老西,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地胡說八道,懶得和你多說。”
然后扭頭進了院子。
閻埠貴氣壞了,呸了一嘴,然后進了屋子。
楊瑞華問:“我怎么聽你的話音,傻柱又帶飯盒回來了?”
閻埠貴有些酸溜溜說:“是啊,不過沒有聞到肉香,準不是什么好菜。”
楊瑞華好奇地問:“你說傻柱這飯盒,老易他能不能吃到?”
閻埠貴想了想:“我看呀,多少會進秦淮茹的肚子里。”
楊瑞華點點頭:“我看也差不多。”
閻埠貴一拍大腿說:“不行,竟然敢叫我閻老西,不能這么算了,老易還沒有回來,我要去告訴他,還有梁子。”
傻柱看著水池邊秦淮茹那熟悉的身影,還是秦姐好,頓時心中一暖。
秦淮茹回到家就開始洗衣服,聽到腳步聲,立刻側過身來,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易雨柱。
看到易雨柱手中那沉甸甸的飯盒,俏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微笑。
紅唇微微張開,喜道:“傻柱你回來啦!”
像是居家的媳婦,見到丈夫下班回來,熱情地問候。
易雨柱被秦淮茹的笑臉迷得五迷三道,一口酒沒喝,卻感覺醉醺醺的。
像是夏天吃了冰鎮西瓜一樣,渾身舒坦。
這種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上了一天班,回來之后就能夠見到秦姐這甜美的笑容,一天的疲憊都被微笑融化,消失不見。
熱情地打著招呼:“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笑道:“是啊,下班回來之后,看到小當的衣服都臟了。”
然后問:“傻柱,你有臟衣服沒有拿過來我給你一塊洗了。”
“不用了,秦姐,你上班這么累,哪能還讓你洗衣服呢!我的衣服我娘會洗。”
易雨柱說過之后,這才把網兜拎起來往前一送。
“秦姐,我今天帶的是大鍋飯燉白菜,你別嫌棄。”
一絲不悅的眼神在秦淮茹眼底閃過,快速地消失不見,然后堆滿了笑容。
“謝謝你了,傻柱。”
秦淮茹說著,伸手接過沉甸甸的網兜,不用打開,也就能夠知道,里面裝得滿滿實實。
雖然只是食堂的燉白菜,不過也比家中做的有油水。
可惜不是肉菜,秦淮茹心中稍微有些遺憾。
易雨柱解釋道:“今天我只是試一試,以后我會想辦法帶一些肉菜回來給棒梗補身子。”
秦淮茹很是大方地說:“沒事,這已經很好了,我回頭多勸勸棒梗,他不會鬧的。”
這么一說反而讓易雨柱更加的不好意思。
剛想說話,忽然身后響起其道討厭的聲音:
“傻柱,你竟然又從食堂里面帶飯盒?你這是喝工人血,我要去告你。”
易雨柱不回頭也知道,身后就是許大茂那個討厭鬼。
立刻攥起拳轉過身來,朝那張長驢臉上打去。
許大茂沒有想到傻柱一言不合直接開打。
猝不及防之下,用自己的長臉承接了易雨柱的憤怒之拳。
“哎喲”一聲,有著單薄身子的許大茂直接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