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校道上抄通知的男生,多像當(dāng)年的老陳,還有掃地的張阿姨,現(xiàn)在退休了還總回來看.........
這哪是拍MV,這是把咱們的日子刻成了旋律啊?!?/p>
李慶年在一旁擦著眼角,道:
“別人看這是支制作精良的MV,我們看,這就是我們?nèi)A工大的日子,是我們一代代人的影子。
當(dāng)年我剛?cè)肼殨r,就蹲在公告欄前抄過課表,唐言這小子,連低頭的角度都跟我那時候一模一樣?!?/p>
幾位教授紅著眼圈,對著暗下去的屏幕久久不語。過了好一會兒,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顫巍巍開口:
“這歌,這畫面,把我們想說卻沒說的話,全唱出來了。
你說咱們教了一輩子書,圖啥?不就圖學(xué)生記得母校的好,記得這里的日子嗎?
現(xiàn)在看這MV.......值了,真的值了。這樣的作品,哪里是‘好’能形容的?”
林芝悅的團隊成員看著MV里的畫面,小聲感嘆:
“原來校歌MV還能這么拍,沒有刻意炫校園美景,卻處處都是校園的魂。
你看那黑板上沒擦干凈的板書,講臺上的半截粉筆,全是咱們天天見的東西,拼在一起咋就這么讓人想哭呢?”
林芝悅點頭,聲音還有點啞:
“服了,真的服了。這已經(jīng)不是歌好不好聽的事了,是它把根扎進了這片土地里。
咱們拍的那些鏡頭,恨不得把圖書館的鎏金頂、體育館的玻璃幕墻全懟進畫面,現(xiàn)在一比.........太刻意了。”
蘇童瑤也跟著點頭,目光里滿是敬畏:
“別說爭了,能聽到這樣的作品,都是我們的運氣。
剛才我一下子就想起去年暴雨天,在這兒摔了一跤,還是個學(xué)弟把我扶起來的,現(xiàn)在想道謝都不知道人叫啥?!?/p>
陳卓翰團隊里,有人忍不住把MV倒回去再看了一眼,喃喃道:
“之前還覺得我們的MV鏡頭夠有張力,航拍鏡頭從教學(xué)樓拍到操場,角度多酷。
現(xiàn)在一看,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他們連食堂窗口的蒸汽都拍進去了,那股子飯菜香,隔著屏幕都聞得到?!?/p>
陳卓翰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拍子,像是在跟著MV里的旋律打節(jié)奏:“輸了,徹底輸了。
這歌,這畫面,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
我們琢磨的是‘怎么拍得好看’,人家想的是‘怎么拍得像日子’,這差距……認(rèn)了。”
周庭銘團隊的人盯著屏幕,沒人說話。
周庭銘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眼神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熄滅了。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家MV拍得再精致,在這樣直抵人心的情感面前,也顯得蒼白——
他們花三天搭的布景,不如人家鏡頭里一片飄落的銀杏葉有分量。
團隊里有人低聲說:
“周老師,這.........這真沒法比?。恳辉蹅円踩ヅ狞c真實的日常?”
周庭銘閉上眼,疲憊地擺了擺手,算是默認(rèn)了這份徹底的服氣:
“不用了。有些東西學(xué)不來的,人家拍的是心里的勁兒,咱們拍的是眼里的景。認(rèn)輸不丟人?!?/p>
整個會議廳里,所有人都還沉浸在MV帶來的震撼里,沒人再提分?jǐn)?shù),沒人再論輸贏。
窗外的冷風(fēng)悄悄吹過,掀動了桌角的評分表,卻沒人去扶。
在這支《祖國不會忘記》的MV面前,所有的競爭都顯得多余。
大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服了,從里到外,徹底服了?。?/p>
緊接著。
打分環(huán)節(jié)來臨。
會議廳里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華工大的教授評審團身上——
蔣副校長、李慶年組長,還有那幾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他們手里的評分筆仿佛有千斤重,遲遲沒有落下。
連空調(diào)的出風(fēng)聲都變得格外清晰,襯得這場決定校歌歸屬的打分更顯莊重。
蔣副校長清了清嗓子,先拿起筆,目光掃過屏幕上《祖國不會忘記》的歌名,又看了眼坐在臺下的唐言,眼神里滿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慨。
他指尖在筆桿上輕輕摩挲片刻,像是在確認(rèn)這份認(rèn)可的分量,隨后低聲說了一句:
“這歌,太懂我們了啊。”
話音未落,筆尖已在評分表上鄭重落下,“100”兩個數(shù)字力透紙背,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刻進了華工大的歲月里。
李慶年緊隨其后,筆尖與紙張接觸時發(fā)出清脆的“嗒”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能寫出這樣的歌,是真的把我們?nèi)A工大的魂摸透了。
從旋律架構(gòu)到情感內(nèi)核,沒有一處不貼合咱們‘厚積薄發(fā)、為國鑄器’的?;?。
知已難尋,這100分,給得值!”
他放下筆時。
指腹還在“100”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與這份分?jǐn)?shù)共鳴。
幾位老教授也紛紛動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里,藏著難以言說的激動。
教作曲理論的張教授寫完分?jǐn)?shù),推了推老花鏡,聲音里帶著顫音:
“搞了一輩子音樂教育,總說藝術(shù)要扎根土壤。
今天才算真正見到這歌的每一個音符,都長在華工大的操場上、實驗室里、圖書館的燈光下。
多少年了,終于有人能把我們沒說出口的話唱出來。”
旁邊的老教授接話道:
“這哪是打分,是給懂我們的人一個交代。就像當(dāng)年咱們搞科研,圖紙改了幾十遍,突然有人說‘我懂你的設(shè)計’,那種熨帖,比拿獎還舒坦?!?/p>
很快,分?jǐn)?shù)匯總到李慶年手里,他將幾張評分表在桌面輕輕磕了磕,對齊邊角,深吸一口氣,高聲宣布:
“華工大評審團集體決定,對唐言老師創(chuàng)作的《祖國不會忘記》打分——100分!”
什么?
唐言也是100分?
都是100分,那到底誰輸誰贏?
就在這時。
蔣副校長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全場,補充道:
“各位,作為評審團的負(fù)責(zé)人,我必須明確說明一句:這100分只是總分的限制。”
此話一出,全場神色大變。
這是話里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