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現在還在這場斗歌中暫時占據巔峰、獲得100分的周庭銘團隊,每個人的臉都像被凍住了一樣僵硬。
一位助理無意識地摳著桌角,指甲都泛了白,嘴里喃喃著:
“完了,要完了.........我們之前以為自已已經做到了最好,可現在才發現,我們和這首歌相比,還差得很遠。
這首歌,不僅僅是一首歌曲,更是一種精神的象征,一種對家國的熱愛和對理想的追求的表達。”
另一個人想反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那是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明明自家拿了滿分,可此刻卻覺得那100分像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周庭銘死死盯著屏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出道20年,在樂壇向來被捧著,走到哪里都是“天縱奇才”的贊譽,他怎么會輸給一個的年輕小子?
這個唐言,他憑什么?
憑什么能寫出這樣的歌?
可心里的那絲奢望,像風中殘燭一樣搖搖欲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已那首追求“完美”的歌,在這首浸透著血與淚的作品面前,終究是少了一份能讓人哭出聲的重量。
這歌聲,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挑戰,也讓他明白了自已的不足和差距。
整個會議廳里。
像是經歷了一場洗禮,洗去了所有的浮躁與傲慢,只留下最純粹的感動。
每個人的心里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又空落落的。
有些故事值得被永遠記住,有些精神值得用一生去守護。
他在震撼催淚中,歌曲進入尾聲。
這首歌并不長,可MV畫面里流淌的每一縷旋律、每一個鏡頭,都像刻在心上的印記,讓人根本舍不得它結束,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對這份情感的貪婪珍藏。
燈光漸亮的MV畫面里,唐言站在舞臺中央,肩膀微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劃過,像在撫摸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那是積攢了半生的故事,正從指縫間慢慢滲出來。
塵王朝的五位成員呈半弧形圍在他身后,呼吸聲透過麥克風隱約傳來,漸漸同步,像潮汐漫過沙灘的節奏。
當唐言的聲音在MV里響起時,不是爆發式的沖擊,而是像初春的溪水融冰,帶著一絲微顫的青澀,從喉間漫出來。
他的喉頭滾動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撈出來的,帶著體溫的溫度,順著音響的電流輕輕落在每個人耳邊。
“不需要你歌頌我
不渴望你報答我
我把光輝融進
融進祖國的星座
山知道我 江河知道我
祖國不會忘記 不會忘記我........”
副歌起時,MV里的唐言胸腔突然打開,聲音像被風托著往上走,卻不飄,穩穩地懸在半空。
他的肩膀微微展開,手臂自然揚起,不是刻意的動作,更像情緒到了,身體自會做出的回應。
身后的和聲像一層柔軟的云,托著他的聲音往上浮。
男低音沉在最底下,像河床托著流水。
女高音則像偶爾掠過水面的鳥影,輕盈地點綴著,畫面與聲線的契合,讓人恍惚間忘了這是隔著屏幕的影像。
到了高潮段,MV里的唐言突然收了收下巴,聲音里多了些砂礫般的質感,像是跋涉過荒漠的人在講述途中的艱辛。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又慢慢松開,仿佛握住了什么,又放走了什么。
塵王朝的成員們身體微微前傾,和聲變得密集起來,像雨點打在湖面,一圈圈漣漪疊著一圈圈漣漪,把那份厚重的情感蕩得很遠。
鏡頭適時拉近,捕捉著他們眼角閃爍的微光,那是與旋律共振的真情流露——
有人悄悄用指腹抹了下眼角,有人喉結滾動著咽下哽咽,還有人望著畫面里的校道出神,像是看到了自已曾經的影子。
間奏時,MV里的唐言閉著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溫暖的事。
他的腳跟著節奏輕輕點地,不是規整的拍子,更像心跳的律動。
身后的五人也放松下來,有人輕輕晃著頭,有人手指在身側打著無聲的節拍,像一群在曠野上休息的伙伴,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背景畫面里,華工大的校道上,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與歌聲里的寧靜完美交融——
穿校服的女生笑著追逐,戴眼鏡的男生蹲在公告欄前抄通知,連掃地的阿姨推著清潔車走過,都帶著種恰到好處的煙火氣。
最后一段,MV里的唐言聲音又變回了最初的溫潤,只是多了些飽經滄桑的通透。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像是要離鏡頭外的聽眾更近一些,聲音輕輕的,卻像羽毛搔過心尖。
塵王朝的和聲漸漸淡下去,只剩唐言一個人的聲音,像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明明滅滅,卻始終沒有熄滅。
結束時,他的手慢慢落下,指尖最后拂過空氣的動作,輕得像一聲嘆息,又像一個溫柔的擁抱。
MV畫面定格在他轉身的背影上,與華工大的校門重疊在一起,夕陽給校門鍍上一層金邊,仿佛他本就是這所學校的一部分,從未離開過。
整個過程里,MV沒有炫技的鏡頭切換,沒有花哨的特效包裝,只有歌聲隨著情緒自然地起伏,像一條河,有時平緩,有時湍急,最終匯入一片廣闊的湖。
而畫面里的他們,不過是承載這份情緒的容器。
每個細微的動作,唐言轉身時衣角的弧度,塵王朝成員對視時的默契點頭,甚至背景里風吹動樹葉的頻率,都是情感自然流淌的痕跡。
華工大蔣副校長盯著屏幕,指節因為用力按在桌沿而泛白,直到MV畫面暗下去,他才用沙啞的聲音道:
“這MV里的每一個鏡頭,每一句唱詞,都像在我們心上走了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