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食指的傷口開始流出正常的紅色血液,腫脹肉眼可見地消退,露出原本瘦小的手指。
只是那截骨頭中間缺了一塊,黃天賜松開手,我趕緊把銅錢從自已手腕上拔下來,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顏色正在肉眼可見的變淡。
“纏了七代的餓鬼。”
剛把丹藥喂到孩子嘴里,黃天賜突然幽幽開口,我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七代?
是這孩子家里欠了債?還是單純因為這孩子在沙灘上被玩具劃傷了手指?
我又看了一眼自已被割傷的地方,我的血液任何惡鬼碰上都要魂飛魄散,自然不敢附在上面。
那剛才還有幾個人也被劃傷。
“先回酒店!”
胡明珠已經被嚇傻了,東西沒吃幾口,林茉快速去吧臺要了打包袋,將東西一裝,抱著孩子就走。
這行動力,我都沒跟上。
“大姐,你要是信我話,立刻帶孩子回家,這陣子晚上也別帶孩子出門,也別去人多的地方。”
匆匆交待幾句,我趕緊朝門外跑,那女人的道謝聲被我落在身后。
開車回了酒店,我安撫好胡明珠,見她又精神起來,才跟黃天賜到隔壁酒店找人。
瞿白看到我立刻上前:
“陳兄弟,你來找趙大哥?我告訴你房間號。”
“不,我不找他,我找你。”
瞿白很意外,眼神流露出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通我為啥要找他。
“有事兒嗎兄弟?”
他招呼到角落沙發坐下,掏出煙遞給我。
“瞿哥,我不會抽煙,我來是想問你,你們酒店的沙灘玩具是在哪里訂的?剛才在沙灘上,不少孩子被劃傷了。”
“沙灘玩具……不會吧?都是在市場批的……”
瞿白猶豫一瞬,我沒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看來這玩具有問題,他是知道的。
“玩具有問題,馬上停止向顧客發放!”
就在剛剛,有一家三口剛在吧臺領了玩具,興沖沖朝海邊走去。
瞿白給服務員使了個眼神,服務員立刻追了出去,剩下的立刻把放在外面的沙灘玩具收進吧臺里面。
“兄弟,質量不好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兒吧?畢竟都是免費贈送的,我這利潤低,再說,在沙灘玩,就算不被玩具劃傷,也容易被貝殼劃傷。”
收好了玩具,瞿白語氣帶了幾分不客氣,好像在怪我多管閑事。
“如果我說不僅是劃傷那么簡單呢?”
他抽著煙打量著我,電梯門突然打開,趙振海懷里抱著個孩子,身后跟個連滾帶爬的女人沖了出來。
“這孩子手感染了,瞿白,趕緊開車送醫院!”
話音剛落,趙振海看到了我,沒等他喊我,我快步走上前去。
跟剛才在肯德基看到的孩子一樣,手指頭腫的老高,顏色發黑,我摸上去砰砰直跳。
“送醫院沒用,把他抱過來!”
瞿白想反駁,可趙振海十分聽話,把孩子抱過來放在沙發上,我抽出盒子里的抽紙塞進孩子嘴里。
“你要干啥?”
女人驚恐的撲過來,卻被趙振海攔住:
“大妹子,這我兄弟,你相信他,你信他,他可厲害了!”
“趙大哥,按住他!”
我沒時間廢話,在趙振海按住孩子的時候故技重施,將骨頭里的鬼東西拔了出來。扔進香爐燙成灰兒。
眼看著孩子恢復了正常,女人后怕的抱著孩子就要朝我磕頭,我趕緊把人扶起來:
“退房,帶孩子回家,這幾天哪也不要去了。”
這次她沒有遲疑,立刻抱著孩子進電梯,說要收拾行李。
瞿白臉色變幻莫測,最終一句話沒說。
察覺到我們之間氣氛不對,趙振海悄悄扯了扯我衣服低聲問:
“兄弟,這到底咋回事兒啊?是不是因為我在這,那孩子才遭了殃?”
“趙大哥,這事兒跟你沒有關系,誰心里有鬼誰知道。”
瞿白猛的抬頭,嘴動了動,依舊沒說話。
“是不有啥誤會啊兄弟,瞿白指定沒有問題,他干酒店十來年了,要有問題那不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