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爺神色如常,淡然道:“所以,你這是違背玄門戒律,我白山派斷然不能讓你在我們周圍開宗立派,送客!”
四名身著常服的白山派弟子面色不善站在杰克等人面前。
“請吧。”為首弟子向門外做了個手勢,眼神鄙夷。
沒錯,華夏的術師就是打心眼兒里看不起將法脈外傳的人,更看不起學習法脈的外族人。
術數,這是華夏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瑰寶,蠻夷懂個屁啊。
杰克向后退了一步。
跟隨他而來的眾人也向后退了一步,但是相互之間的站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正堂上的高家老太爺和幾名高家中年青年骨干,并沒有注意到。
杰克又向后退了一步,雙手掌心朝前,做出拒止動作。
“哎哎哎,高先生,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嘛。我們可以好好談。”杰克笑瞇瞇道。
“沒什么好談的。”高老太爺冷冷道,“我白山派行事介于正邪之間,好事不少做,壞事做不少,但唯獨有一點我們白山派和高家始終銘記。對普通人始終要留一線,對違背玄門規矩的術師,絕對不會留情,滾!”
杰克認真點頭:“我們可以不在白山派的實力范圍內開宗立派,但也想請白山派能幫我們在稍遠的地方做個安排,我們也是出于對高家的尊重。”
“沒有任何談的余地!”高老爺子斬釘截鐵,“不但白山附近你們建不了法脈,就算整個關外,整個華夏,也不會有人能讓你們建立法脈。滾回你的大洋彼岸,不要用這些蠻夷來污染我術師一脈。”
“既然如此,我們只有最后一個辦法了。”杰克搖頭嘆息,“白山派不容我們,那我們就吞了白山派!”
話音剛落,一道沛然巨力從天而降。
“轟!”
白山派正堂的天花板霍然炸開。
“咔嚓!”
地面瞬間開裂。
“噗!”
兩名白山派弟子頃刻間連同椅子被拍在地面,身體表面滿是血污,堅硬的顱骨被擠壓成正常的一般寬窄,黃白之物從鼻腔口腔一起流出。
顯然沒救了。
“你們!”
高家老爺子目眥欲裂。
他身體周圍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但他的口鼻也滲出了鮮血,很顯然,剛才那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還是傷到了他,若不是他底蘊深厚,有所察覺,怕是也會和自己的晚輩一樣,慘死當場。
杰克歪著頭,滿臉不可置信:“威力竟然小了?真是奇怪。”
高家老爺子滿臉悲憤,打出一張符箓,符箓瞬間爆裂成幾十道更小的符箓,沒入虛空。
“求救?晚了!”杰克哈哈大笑。
果然,一秒之后,幾十道符箓又從虛空中出現,似乎撞上了空氣墻,紛紛爆裂,變成燃燒紙屑下落。
“高先生,我們既然要奪取白山派的道場,怎么可能沒有準備?”杰克笑瞇瞇道。
“你如何奪取?你就算占據了道場,你們這些蠻夷依舊逃不過玄門正宗的圍剿!”高老爺子憤怒大吼。
“是嗎?”杰克指縫中霍然出現一張符箓。
他嘰里咕嚕念了兩句咒語,手指一晃,符箓燃燒,一道光滑從杰克臉上掠過。
高老爺子大驚失色。
杰克竟然擁有和他一樣的面孔。
與此同時,跟隨杰克的一眾外族術師也紛紛變成高家弟子的模樣。
“你們這群……偽人!”高老爺子大怒。
“嗯?”杰克眉頭一挑,“有人來了。”
……
高陽一行人進入白山派道場的那一刻,高陽停下腳步。
“怎么了?高兄弟?”老黃眨眨眼。
高陽瞇起眼睛,掃視一圈。
最后,他微微一笑,將玄靜瑤老黃和劉茵夢三人叫到自己身邊,四人圍成一個圈兒,頭頂頭,仿佛球隊即將登場前在進行心理建設。
“這道場有血腥味道,很腥,應該有人受了重傷……不對,血腥味道中摻雜著腦漿的味道,有人死了。”高陽的話讓其余三人悚然而驚。
白山派,那可是白山周遭最強的術師法脈。
怎么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給你們每人加持一道金湯。”高陽雙臂一邊搭著玄靜瑤的肩頭,一邊搭著老黃的肩頭。
體內靈炁悄悄鉆進玄靜瑤和老黃的身體,然后操控著靈炁在劉茵夢體內匯聚。
三人體內各自形成一道“金湯”道印。
道印,比用符箓激活的術法威力還要強大,持續時間更長,但耗費靈炁更多。
幸兒玄靜瑤和老黃都是高陽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至于劉茵夢。
看在五仙門的面子上,高陽也不會讓那丫頭出事。
“我再給你們加一道困靈,可以在敵方術法降臨身體的瞬間被激發。”
第二道道印,在三人體內形成。
至此,劉茵夢對高陽心服口服。
怪不得是玄天會少主,能在無聲無息中在術師體內留下道印,匪夷所思。
不過,正因為有了這兩道道印,劉茵夢和老黃的忐忑慢慢消散。
白山派或許出了事,或許遭了敵人暗算,但現在他們有玄天會少主在身邊,難不成對方還能強到碾壓高陽?
進入院子之后,就有高家弟子迎上來。
“各位客人,從哪里來?”高家……或者說,白山派弟子,滿臉堆笑。
可老黃等人先入為主,就是覺得對方笑容別有用心,怎么看怎么奇怪。
高陽淡淡一笑:“我們從京城來,拜訪白山派的前輩,之前五仙門的黃先生,已經和老爺子聯絡過。”
“哦哦哦……里面請。”白山派弟子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做了一個生硬的延請手勢。
高陽笑呵呵摟住老黃脖頸,拉到自己身邊。
“他臉上有術法遮蔽,長得不是這個樣子。”高陽低聲道。
“收到。”老黃笑呵呵低聲回應。
雙方已經有了默契。
玄靜瑤和劉茵夢各自準備。
玄靜瑤主要是做好防御,而劉茵夢已經做好召喚家仙的準備。
高陽微微一笑,帶著三人向正堂走去。
一個盤踞當地多年的法脈,竟然沒有任何防御措施就任由客人長驅直入,除了證明這批人是假冒的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