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瑤扶穩彎頭鋼釬,我們兩人站了上去,手抓住頭頂上面裂坑的凸起,像卸備胎一樣。
“一、二、三,跺!”
兩人的體重加上腳的力度,連跺了十幾下,那一塊卡了彎頭鋼釬的三合土,已經隆起了。
我下來之后,將彎頭鋼釬抽出來,再朝隆起的部位潑了一點工業醋上去。
等了一會兒。
董胖子對我們說:“你們讓開點,我要開砸了!”
他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掄起了磅錘,嘴里一聲暴喝。
“咔!”
一處四十公分見方的洞口露了出來。
“鵝呢?”
“在這里。”
董胖子將大鵝從小瑤的手中拎了過來。
大鵝很不爽,撲棱著翅膀,不肯下去。
董胖子連扇了它幾個大耳刮子。
“咋不聽話呢?是不是要拿鐵鍋來與你聊聊?”
大鵝被扇了兩下,老實了。
董胖子將它給丟了下去,手中拽著繩子。
“小孟,要等多久?”
我回道:“七八分鐘,就能知道里面氧氣有沒有問題,咱等著吧。”
董胖子想揭開臉上的防毒面罩抽煙。
我惱道:“你別作死!現在洞口開著,有沒毒氣都不知道。”
董胖子說:“用不著這么謹慎吧?”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摘。
僅僅等了兩三分鐘,董胖子臉色陡然一變。
小瑤問:“怎么了?”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鵝......不動了。”
我說:“拉出來看一下。”
董胖子抬手將鵝給扯了出來。
我們用探照燈一照,頓時有一些駭然。
大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而且嘴甲徹底發黑。
我趕緊將鵝給丟了下去。
“下面在散毒氣!趕緊離開!”
幸好我們一直沒摘下防毒面罩,否則現在已經中標了。
今天不能下去,最起碼要等它散上一天的毒氣再說。
三人快速離開,轉到了盜洞的下方,我讓小瑤先順著繩子爬上去。
可小瑤一扯繩子,臉色蠟白。
因為,繩子斷了!
我一看斷口,腦瓜子嗡地一聲響。
繩子斷口不是那種撕裂口,而是平整的刀口,說明它不是自己斷的,而是被人用刀給割斷的。
再拿狼眼手電往上一照,我們全身都麻了。
盜洞口已經被徹底封死了!
而且,封口的東西看起來是幾塊粗鋼板,粗鋼板之間有縫隙,縫隙能見到是上面的巨石。
我們被人跟蹤了?!
董胖子罵了一句。
“艸!紅印子?!”
一時之間,我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好像除了紅印子,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可我們這些天跟蹤紅印子,一直沒出現任何問題,而且幾人上次來找這座唐墓的時候,他們在旅社暈著,沒可能知道陰龍脊山這個位置,怎么還能在后面做手腳?
我脊背有一些發涼,轉頭看了看小瑤。
小瑤俏臉發白。
“哥,對不起,我剛才應該在上面望風的。”
我剛才看小瑤,不是責怪她,而是倍感慶幸。
之前我曾叫小瑤在上面望風,完全是基于下墓的一種習慣,事實上,以陰龍脊山唐墓的位置以及近幾天我們行動的過程來看,根本沒必要望風,因為我的判斷是百分之百沒有人跟來。所以,當小瑤下來幫忙的時候,我絲毫不作它想。
現在看來,她下來的實在太及時了。
如果這丫頭一直在上面,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蹤,指不定她現在已經遇害,而對方害了她之后,依舊會封死洞口,將我和董胖子困死在下面。
我說:“你下來太對了!”
別說現在無法從被封死的盜洞口出去,就算能出去,也不能從那里離開,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否還蹲在洞口,如果人沒走,我們一爬上去,對方必然會像打地鼠一樣,將我們一個個給重新敲下來。
我說道:“從裂縫找出口!”
幾人立馬轉身,返回了三合土封土堆上方的天然裂縫處。
可往前行進了幾十米,我們都有些絕望。
這裂縫其實并不長,已經徹底到頭了。
小瑤身軀晃了兩晃。
董胖子問:“丫頭,你怎么了?”
小瑤手摸著額頭:“有點暈!”
完犢子!
剛才我們打開的三合土洞口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散毒氣,本以為這條天然裂縫很長,一時不至于中招,沒想到距離會這么短,這下面反而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小瑤,你先待一會兒。”
“胖子,跟我來!”
兩人瘋狂往回折返,來到三合土洞口的位置。
我第一時間將身上的老鼠衣給脫了下來,迅速攤開,蓋住了洞口。
董胖子趕緊用石塊壓住老鼠衣的四個角。
為避免老鼠衣與洞沿貼合處存在縫隙漏氣,我們將泥土給蓋上去,再灑上水,死死地糊住洞口邊沿。
老鼠衣是防水的,密不透風,如此一來,毒氣出不來了。
干活的時候還感覺不太出來,但現在干完了,我們都有點頭暈。
“小孟,不行了,喝大了的感覺!”
我急道:“別扯沒用的!返回去,馬上往上開一個盜洞!”
雖然氣源已被切斷,但這條裂縫之中還殘留著不少氣體,再多待上一段時間,估計全要暈厥,到時所有人都走不了了。
來到裂縫的盡頭,小瑤已經開始動手挖盜洞了。
但她的力氣小,又被熏的最嚴重,只挖了一點點。
“胖子!開挖!”
三人卯足了力氣,瘋狂揮舞著工具,朝上挖盜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