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董胖子:“你還記得在礦山折騰我們的紅印子嗎?”
董胖子聞言,牛眼一鼓,咬牙切齒說道:“道爺到死都記得!可惜這王八羔子跑了,不然讓道爺碰見,非得將他的大腸扯出來給他當吊繩,吊死他之后,再切來炒菜!”
我對他們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董胖子和小瑤聽完,面面相覷。
小瑤秀眉微蹙。
“這能行嗎?”
我回道:“行不行,咱們總得試一試。”
董胖子問:“那只鴿子呢?”
我將角落里的鐵籠子拿了過來,掀開上面的布。
小黑對我發出“咕咕咕”幾聲叫喚。
“哇!它還挺可愛的!”小瑤見狀,少女心泛濫,抬手去摸了摸小黑的頭。
小黑對她很友好,用嘴甲啄了啄小瑤的手心。
小瑤咯咯直笑,向我拿了一點蜂蜜苞谷和水,喂它吃。
董胖子蹲下身子。
“你把這玩意兒帶過來,廖小琴和三叔公沒發現?”
我回道:“沒有,他們不知道。”
董胖子說:“要是五六天不見,他們不得急瘋了?”
我說:“急就急唄,也不可能懷疑到我頭上。”
董胖子嘿嘿直笑,朝小黑的頭吐了一口煙圈。
“這小東西,餓死鬼投胎一樣。”
小黑吸了二手煙,勃然大怒,猛地竄起,頭探出鐵籠子的縫隙,狠狠地啄了一下董胖子的嘴。
董胖子嗷嗚一聲慘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頓時腫了起來。
“臥槽!這玩意兒脾氣比廖小琴還暴躁!”
小黑站在籠子里,紅眼睛死死盯著董胖子,一副有種來干的挑釁神情。
我感覺董胖子說的有點道理。
一天兩天不見小黑,廖小琴和三叔公可能以為它飛到別的地方去玩了,要是六七天不見,他們肯定會尋找,咱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尋找手段。
若是沒,那不要緊,事情結束之后,將小黑還給他們就行。
若是有,我倒不擔心他們會生氣,就是怕他們動手來尋找小黑,被廖家的內鬼知道,到時我逮魚頭人的計劃會泡湯。
必須抓緊時間,看一看能不能率先一步找到紅印子。
紅印子是魚頭人的下屬,只要找到了他,正主就不遠了。
眼見天色已經黑了,我讓董胖子去租一輛車并買點晚飯回來。
等董胖子租好了車,打了晚飯回來,幾人在賓館房間簡單吃了點,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我拿出了那塊用布包著的手帕,它上面還有紅印子咳嗽的唾沫痕跡,很惡心。
將手帕湊到了小黑的跟前。
小黑抬頭看了看我,嘴里發出“咕咕咕”幾聲鳴叫。
我對它說:“小黑,你聞聞這味道,先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手帕的主人。”
小黑似乎聽懂了,低頭聞了聞,然后撲棱了兩下翅膀。
我打開了鐵籠子。
小黑走了出來,抖了抖身子,振翅從賓館的窗戶飛了出去。
接下來我們只有等。
小黑如果找到了,它會返回來通知我們,再帶我們去。
如果沒找到,它也會回來。
三叔公說,它的尋找半徑在幾十公里之內,到底是大幾十公里還是小幾十公里,他沒有說,希望紅印子如我所料,人會在漳市,且剛好在小黑的尋找半徑之內。
我們三人也不敢睡覺,在房間里看著電視,等著小黑回來。
電視上正在播放《外來妹》。
當劇情推進到“靚女”因為工傷失去了一條手臂時,小瑤眼眶都紅了。
董胖子滿臉無語:“瑤啊,這有啥好哭的?”
小瑤回道:“就哭!”
董胖子太無聊,斜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我也累得不行,靠著床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瑤搖醒了我。
“哥,小黑回來了!”
我睜開眼一看。
小黑在窗戶上,沖著我們咕咕叫,然后扇動翅膀,似乎讓我們快跟它走。
真成功了?!
抬手一把將董胖子給扯了起來。
“胖子,走!”
董胖子迷迷糊糊醒來,見到窗戶上的小黑,滿臉不可思議。
“小孟,這也行?你特娘真是個天才!”
幾人快速下樓。
董胖子駕駛著那輛租來的捷達車,往大路上開去。
小瑤在我們前頭飛,給車輛帶路。
車轉了好幾條街道,二十來分鐘之后,來到了一棟建筑面前。
我們停好車,抬眼一看,霓虹燈閃爍招牌幾個大字:在水一方。
下面一行小字:泰式精油/桑拿/古法熏蒸/卡拉OK。
董胖子兩眼放光:“好地方!”
只見小黑飛到了第五樓的一間窗戶,站在窗沿上,用嘴甲輕輕地啄了啄窗戶,意思是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個房間里面。
我心中大喜。
“進去!”
三人快速進了在水一方洗浴中心。
兩位個子矮小的門童,給我們開了門,沖里面喊了一句。
“貴賓三位!”
門內兩排穿職業裝的女性,面帶微笑,沖我們深鞠躬,齊聲說道:“歡迎貴賓光臨在水一方!”
一位經理模樣的男人快速迎了過來。
“幾位,我是在水一方的大堂經理阿豪,很高興能為您們服務。”
我問:“五樓是做什么項目的?”
阿豪瞅了一瞅小瑤,笑而不語。
董胖子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懂了!五樓左起第二間有空嗎?”
阿豪回道:“空的,不過,這位女貴賓難道也......”
董胖子抽出一疊錢,遞給了阿豪。
“我們喜歡玩刺激,你別管那么多,先把果盤、飲料都端上去,房間我們包了,技師到時我會摁鈴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