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欽莫完全沒預料到我會斷然出手,只是稍微側讓了一下,佛母劍相當鋒利,一劍入身!
“噗!”
鮮血濺出!
劍本來是沖著對方的胸口而入,可因為白馬欽莫側了一下身,徑直扎到了他的胳膊上,全部沒入。
白馬欽莫神情極為痛苦,整個人發怔,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所有人都傻了。
我根本不給對方機會,猛然拔出劍,還要再刺。
忽然!
曲珍擋在了對方的面前,大聲嘶吼。
“不要!!!”
我手中的劍差一點就插到曲珍喉嚨,只得緊急回撤。
“讓開!”
曲珍不僅沒讓,反而歇斯底里地撲了過來,對我又抓又撓又打,整個人呈癲狂狀。
“你瘋了?!為什么要殺仁珠!!!”
我手中的劍太過鋒利,生怕誤傷曲珍,無奈退后幾步,沖董胖子三人大吼。
“他不是白馬欽莫!快動手!”
董胖子等人的腦子還沒轉過彎,愣在原地,猶疑不動。
曲珍像是瘋了。
“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她拿起一塊石頭朝我當頭砸來。
我急成了傻逼,猛然側讓,一手將曲珍給推翻在地,再次朝白馬欽莫沖去。
就在此刻,我們眼前白馬欽莫的樣子突然產生了劇烈的變化,刺耳的嘯叫聲傳來,一個渾身白發白須,尖嘴猴腮,雙目猩紅,獠牙外凸,前肢像猴掌,雙腳像魚璞,滿身布滿冰渣,頭上長著兩根觸角的東西,呈現在我們眼前。
它的肩膀正在流血,神情相當痛苦,仰頭沖著穹頂嘶吼,身子的冰渣不斷抖落。
我剛沖上去,眼前白影一閃,后背被兇狠一撞,整個人猶如遭受了卡車重擊,雙眼一抹黑,倒飛出幾米遠。
它速度太快了!
我正想緊急起身,背部已經被對方給死死壓住,鋒利的獠牙瞬間到達了我脖子處,鼻尖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就像大熱天漚了半個月的臭魚。
完犢子了!
“哐!”
董胖子出手了,手中鋼棍狠狠砸在了對方的頭上!
砸得相當狠,可并沒對它起到致命一擊作用,就像砸在了石頭上,鋼棍竟然從董胖子手里飛了出去。
饒是如此,對方還是疼得嚎叫連連,放棄了咬我脖子,朝董胖子兇狠撲去。
董胖子大駭,手中沒有武器,抬腳朝對方猛踹。
可它絲毫不懼,前肢竟然猛然一扯董胖子,近兩百斤重的肥仔,被它這么一拽,居然硬生生地起飛了,往前飛了六七米,身子狠狠撞在了一塊冰石之上,四周冰棱嘩啦啦掉落,董胖子嘴里“哇”一口鮮血噴出,想起身,掙扎兩下,又癱坐在地面。
我驚駭萬分,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腳下花浪蝶步伐踏出,瞬間繞到了它身后,手中佛母劍再次朝它脖子狠狠抹去。
然而......
“叮!”
一聲響動。
它后腦勺仿佛長了眼睛,頭晃了一下,額頭上的觸角就像武器一樣,與我手中的佛母劍交會,劍被它的力量直接擋的脫手而飛,它額頭的左觸角被削了三分之一下來。
這鬼玩意兒開始暴怒了,嘴巴張的像血盆,瘋狂沖我襲來。
萬幸的是,付瘸子和許云燕已經出手了。
一人用拐杖,一人用挑尸桿,沖它猛刺。
它只得放棄了我,轉身與他們搏殺。
我乘機滾地而躲,趕緊撿起了佛母劍,再次沖了過去。
三人圍攻!
付瘸子的武藝我是見過的,那是相當牛逼,拐杖舞成了花,可面對眼前鬼東西的絕對力量,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反而節節后退。
“啊!”
許云燕的頭發被對方的爪子給抓到,被它給扯向前。
它張口就去咬許云燕的頭。
“噗!”
我抬頭猛然割開了許云燕的頭發。
付瘸子一棍子狠懟它那條被我刺了一劍受傷的胳膊。
“噢!”
一身凄厲的慘叫,鬼東西疼得呲牙咧嘴,雙腳不斷地蹦地打圈。
這是你死我活兒的斗爭!
我和付瘸子再次兇狠欺身而上!
可就在此時,這玩意兒竟然不想跟我們玩了,猛然一蹦,跳出了好幾米遠,抬手扛著受傷尚不能動彈的董胖子,呼啦啦往水晶宮深處奔跑,一邊奔跑,嘴里還一邊發出“籮籮籮”的怪叫聲。
場面極為搞笑,但我簡直要急瘋了,根本沒空思考,撒丫子往前狂追。
在紛繁復雜的水晶冰洞中,狂追了幾分鐘。
可對方雖然扛著近兩百斤的重物,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徹底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我再四處緊急尋找了一會兒,連一根毛都沒發現,頓時渾身血都涼了。
他們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見沒找到董胖子,均滿臉驚駭。
曲珍喘著大粗氣。
“剛才......怎么不是仁珠?”
我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了曲珍的衣領子,雙目泣血。
“董胖子要出了事,老子要你陪葬!”
若不是這娘們阻攔,最初那一下我再補上一劍,這鬼東西可能都已經掛了!
我之所以覺察出了異常。
一來,白馬欽莫身上穿的非常單薄,與在寺廟之時的衣著幾乎沒兩樣。我們身上有著進口保暖的沖鋒衣,尚且差點凍死,白馬欽莫是人,不是神,而且胸口受過重傷,就憑這一身衣服,拖著重傷之軀穿過雪山,早就死翹翹了。
二來,白馬欽莫眼睛有白內障,看起來很渾濁,但這家伙站在我們面前之時,雙目賊亮,如同嬰兒一般清澈。
三來,白馬欽莫撫摸曲珍頭發之時,身高竟然比曲珍還矮上一個頭,真正的白馬欽莫,雖然年紀大,但高高瘦瘦的,比曲珍高出快一個頭。兩個頭的身高差,除非白馬欽莫臨時進行了截肢,否則絕無可能。
再加上一路來的經歷,我斷定對方絕對不可能是真的白馬欽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