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時間將佛母劍給亮了出來。
董胖子則掄圓了手電筒,就要朝前面砸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
“別動!”
這是一只燈芯玉老虎,體型比之前在船上見到那只足足大上了兩倍不止。
由于此處位于通道的轉角,它正好安放在墻壁轉角掏出來的壁龕之上,前面有個小香爐,香爐上的燃香還挺新鮮,說明不時會有人過來上香,我們冷不丁一看,就像有什么動物朝我們撲來似的。
董胖子淬了一口。
“嚇死道爺了!”
我囑咐道:“小心行事!”
再往前走了幾步,出現了個大地窖,高四米左右,寬度十來米,面積堪比老宅的正廳。
手電筒照過去,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全是冰塊!
切割而成又厚又大的冰塊,壘在了墻的四周。
而地窖的中間,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隔絕柜,柜子里面放著諸多古尸,人的,猴的,奇形怪狀動物的,其中有一具,竟然還有一點像外星人。
形態也不一,長毛的,干癟的,發綠的,泡液體里的......數目繁多,風格不同,簡直匪夷所思,大開眼界。
董胖子驚呆了。
“這這這......他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整間地窖,唯獨有一具棺材,擺在正中間,看不見里面是什么。
這個時候,我們的好奇心已經無法遏制了。
兩人慢慢挪開了棺蓋。
林家老太太!
不過,她的殮服非常奇特,裹得相當厚,看起來就像個巨大球體。
董胖子雙手抱拳。
“老太太,我們無意打擾,就是過來看看你,你繼續休息!再會......啊呸,不再會!”
講完之后,他抬手準備將棺材蓋給重新蓋上去。
我說:“等等!林家老太太身上裹這么多,你見過這種入殮方式么?”
董胖子搖了搖頭。
“沒見過......但這地窖太冷了,當然得多穿點。”
我尋思既然來了一趟,不弄清楚原因等于白費勁,便對董胖子撒了個謊。
“以林惠群的經濟實力,我感覺老太太身上應該攜帶了不少寶物,才會將衣服撐得這么大,你捏開袖子看一看?!?/p>
董胖子聞言,肥臉肌肉抽搐。
“不大合適吧?道爺給別人入殮過多次,從來不動剛去世之人身上攜帶的東西,畢竟人家下去之后打點閻王小鬼要錢用。咱們即便求財,也只求那些五六百上千年前古人的,這些人早已投胎了,那些陪葬品留著也沒啥用,拿來心安理得?!?/p>
我說:“誰叫你拿了?我就是讓你見識一下大戶人家入殮有多么土豪而已。”
董胖子聞言,撓了撓頭。
“有道理!開開眼界也好!”
他俯下身子,捏開了老太太衣服一角。
我拿著手電筒在旁邊照著。
一照之下,發現瞠目結舌一幕。
老太太手背長滿了白色像蜘蛛網一樣斑點,如同大面積的雪花,相當恐怖,袖子一捏開,瞅見她整條手臂發黑,潰爛的不成樣子,如同快搗爛的稀泥,還散著股濃烈的惡臭味。
我隔著老遠都想吐。
董胖子更是差點被熏暈過去,身軀站在棺材邊不斷搖晃。
我趕緊將棺材蓋給重新合了回去,沖棺材雙手雙手合十。
“老太太,剛才那個胖子姓董,名川,外號贛江小肥龍,你要是覺得生氣,找他報仇就行,不關我事!”
董胖子銅鑼眼暴凸。
“你小子......”
“卡萊?!”
忽然!
地窖外面傳來了聲音。
這個單詞的意思,當時我不懂,后來才知道,對方是在問:“誰?!”
我腦瓜子頓時嗡地一下,與董胖子對視了一眼,立馬關了手電,轉身藏到了墻與冰塊的夾角之間。
腳步聲響動,一個人下來了。
此人正是這幾天給我們做飯的廚師。
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燃香,看樣子應該是來給轉角處的那尊燈芯玉老虎上香。
廚師進地窖之后,用手電四處照了照,見東西沒有任何移動和損壞,滿臉疑惑,嘴里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什么話,轉身離開了。
我和董胖子躲在角落里,也不敢動,旁邊的冰塊不斷散發著冷氣,凍得我們嘴唇發紫。
足足半個小時,約莫著廚師給燈芯玉老虎上完香走了,我們揉了揉快凍僵的手腳,躡手躡腳出來,小心翼翼地出地窖,上梯子,打開金屬扣板,恢復原狀,趕緊溜出了儲藏室。
萬幸的是,儲藏室的門依然沒上鎖,要不然將我們反鎖在里面,可就一褲襠糞便,壓根講不清楚了。
出了儲藏室,斜眼瞥見老宅外的廚房燈亮著,能見到廚師的背影,他正在丁零當啷切菜,準備一天的食物。
我和董胖子鉆回了房間,方才松了一口氣。
董胖子深深吸了幾口煙,壓下緊張的情緒。
“小孟,你說林家老太太是啥毛?。俊?/p>
我說:“我咋知道!”
董胖子皺著眉頭。
“尸斑我見過多了,她手上雪花狀的斑點也不是啊,再說那么冷的地窖,身軀不至于潰爛成那副樣子。”
我擺了擺手。
“別管了!確認了林惠群是貓兒會會長級的大佬就行,接下來依機行事?!?/p>
我們也睡不著了,早上七點多就假裝剛起床出了老宅。
廚師見到我們,笑呵呵地比劃著,讓我們吃早餐。
我們想起昨晚的情景,哪里還吃得下,拿了兩個雞蛋,說去呼吸新鮮空氣,順便鍛煉一下,便離開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惠群才再次出現。
除了他之外,身邊還帶了一個人。
我和董胖子見到那個人,差點暈過去。
對方見到我們,也是一臉懵逼。
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