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不知道第幾次抓住了他明顯不是想要攻擊的手腕,有幾分煩躁低聲警告。
見他沒說話,接下來的語氣則是不帶一絲調(diào)侃滿是生氣的嘲諷:
“難道說,怒斥我私生活不檢點的長官,也想成為被我腳踏幾條船里面的其中一條?”
由于是近身作戰(zhàn),兩人的距離不可避免突破了安全距離,因此南潯剛剛的話幾乎是灑在隨延耳畔的。
即使是和草莓蛋糕不一樣的音色,那一瞬間的語氣也給他帶來熟悉感。
和平時通過語音聽到的不一樣,這次是實實在在的呼吸噴灑在耳廓,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襲來。
簡單一句話和靠近的動作,就把一直心神不寧的alpha引誘得心猿意馬。
隨延幾乎在那一瞬間就有了熟悉的反應(yīng),與此同時還有惱怒和羞恥。
但疑問還在心中,他必須確認(rèn)。
又是氣勢洶洶的一招,南潯的衣領(lǐng)崩開的聲音微不可聞。
她見狀微微皺眉,那視線讓隨延有些無地自容,卻無法放棄探尋真相。
然而就在他快要成功之前,另一個alpha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戰(zhàn)斗。
“先到此為止吧,隨延。”
說話的人是瀟英,之前對南潯頗為賞識甚至幫她偽造調(diào)查報告的第三軍軍團(tuán)長。
隨延的手因為那一瞬間的停滯而讓南潯得以從他手上逃脫,迅速遠(yuǎn)離他好幾米。
beta伸手隨意攏了攏自已少了三顆扣子的衣領(lǐng),沒看這邊,而是輕嘖一聲,突兀又明顯。
她這聲嘖沒帶任何感情,但是聽在隨延耳中就是把他當(dāng)成了什么圖謀不軌的流氓。
回過神來他才發(fā)覺自已險些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那種出格的事,而且其他人已經(jīng)因此誤會他了。
“怎么回事?難不成隨延長官也……”
“我就說吧,呼吸,愛上?!?/p>
“喂,不至于吧,隨延長官肯定不可能對任何人動心!”
“閉嘴啊你,平時被訓(xùn)得還不夠嗎?”
“正因為長官是魔鬼所以我才這么篤定啊,他簡直就是大魔王!大魔王會喜歡人類嗎?不可能!”
顯然南潯也聽到了這些話,瞥過來一眼,對隨延的態(tài)度只維持表面上的對上級的尊敬,實際還是那個不守規(guī)矩的刺頭。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和草莓蛋糕畫等號?
隨延深呼吸幾下,壓下幾分惱怒。
南潯的演技太過精湛,讓他的懷疑不上不下,即使瀟英走過去和她說話,他也依舊盯著那個方向。
越看越懷疑……
“喂,你盯著我的好苗子看干什么,想挖墻角?”
看似沉穩(wěn)的女a(chǎn)lpha一下子擋在了他和南潯中間,通過隔絕他看她的視線隔絕他想要挖人的心思。
她還伸出了中指和食指,隔空點了點自已的眼睛又點了點他的,意思是我會一直看著你。
隨延無語一瞬,移開視線,把最后一顆扣子扣上,又恢復(fù)了不茍言笑的冷肅模樣。
“那你繼續(xù)和你的好苗子交流感情吧,我先走了?!?/p>
“快走快走?!?/p>
瀟英這才得意笑了笑。
她的年紀(jì)是他的兩倍大,此刻因為青年太老成,而她不穩(wěn)重,讓兩人顯得像同一個年齡段的一樣。
圍觀群眾里面認(rèn)為隨延對南潯有心思的那一部分人此刻也不確定了。
而且因為隨延不發(fā)一言離開,他們以為他走遠(yuǎn)了,蛐蛐他也愈發(fā)不顧忌。
“隨延長官和南潯看起來就不是同一個年齡段的,我們剛才肯定是錯覺。”
“是啊是啊,果然還是我們這種同年齡段的更有機會。”
“哈哈哈,是吧?!?/p>
“雖然隨延長官很優(yōu)秀,但他未免也太古板了,和我們年輕人肯定沒有共同話題。”
“南潯肯定也不會對他動心的。”
隨延腳步一頓,下屬們投來的眼神滿是詢問。
“沒什么。”
他若無其事回答,走路帶風(fēng)離開的腳步卻比之前更重。
本來就沒有整理好的心情在這一天以后又亂了,增添了更多的疑問。
如果南潯真的是草莓蛋糕,那么她無疑觸犯了最嚴(yán)重的法律。
身為南潯的監(jiān)察官,他絕不可能徇私枉法,而是要把她送上軍事法庭。
南潯、草莓蛋糕?
beta偽裝成omega?
光是設(shè)想一下這件事是真的,隨延漆黑的眼瞳當(dāng)中就充斥著擇人欲噬的怒氣。
不僅是生氣前途光明的軍校生自毀前程觸犯法律,還生氣他從頭到尾被傻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她不是omega的話,那他不會再對她手下留情。
這樣大膽又目無上級的beta,理應(yīng)得到該有的懲罰。
但是隨著最后這兩個字而產(chǎn)生的聯(lián)想畫面,并不是南潯站在軍事法庭上的模樣。
而是……
隨延呼吸一滯,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