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隨著人流來到了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郁堯仗著自己身材瘦小,硬是從人群的縫隙當中擠到了最前面,林臨蒼那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他想的時候,完全可以直接穿過人體來到郁堯身邊。
而被他蹭過的人,只感覺身上猛的一陣陰冷,但最后歸結于這看上去快要落雪的天氣,很快把這點異樣揮之腦后,開始歡呼起來。
郁堯擠到了最前面,終于看清了此時寬闊地上的場景。
兩個穿著獸皮襖,留著絡腮胡的男人,正熱情的和所有人打著招呼,嘴里說的話聽上去有些生疏,應該是從外地來的。
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之后,終于來到了今天的重頭戲,他們先是從馬車上搬下一個大籠子,籠子用黑布蓋著,但仍舊能感受到里面有什么蠢蠢欲動的東西,正想要企圖鉆出來。
一個滿頭麻花辮的男人,重重的將那一個黑色的幕布扯了下來。
一個黃黑交加充滿王霸之氣的老虎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他此時被困在狹小的籠子當中,正不耐煩的左右走動著,垂著頭嘶吼,尖利的牙齒上還掛著沒有清洗干凈的碎肉。
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有膽子小的,甚至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郁堯握緊了身側男人的手,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瞪圓了眼睛,仔細盯著看看他們是要怎么做。
緊接著,男人又從車上拿出一個鐵圈澆上抹上了厚厚的一層油,然后這才給同伴使了個眼色,把籠子打開,老虎緩緩的走了出來,仰天長嘯一聲,每一次前進都震的地面在顫抖。
“天吶,這老虎怎么那么大的個頭,感覺它能一口就把我給吞了……”
“老虎真的會聽話嗎?他不會突然發(fā)瘋,然后沖進人群當中吧。”
“原來老虎真的和書中形容的一樣,真的能有人將老虎活生生的打死嗎?這簡直太不可置信了!”
所有人議論紛紛,都掩飾不住此時的害怕,但沒有人離開,好奇心驅使著他們戰(zhàn)勝恐懼,仍舊留在這里。
郁堯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唾沫,緊緊的盯著那只健壯的老虎。
麻花辮又掏出一只拔干凈毛的雞,直接扔到半空當中,老虎高高的躍起一口,把那只雞咬在嘴中,那骨頭在他嘴里,像是脆骨一樣,嚼了兩下就整個吞了進去。
麻花辮見它吃了,知道它是愿意配合今天的表演 這才拿了另一個棍子敲了敲自己手上的圓環(huán)同伴遞過來一個火折子,圓環(huán)呼的一下子就被點燃了,熊熊火焰燒的人臉色發(fā)燙。
老虎像是已經(jīng)習慣了后退幾步,然后猛地往前沖起,嚇得那邊的觀眾一陣陣的驚呼,老虎拉長身體準確的越過火圈,
同伴立刻又扔了一大塊新鮮的肉給老虎,老虎略微嚼了兩口,就仰脖咽了下去,滿足的抬起舔爪舔了舔。
郁堯眼睛都忍不住瞪大:“原來老虎真的能聽話呀,而且看上去養(yǎng)的還不錯呢,膘肥體壯的,不像是遭受虐待的樣子。”
“你要嗎?我也去給你捉一只回來養(yǎng)著。”
郁堯:“……”
“我不要,你要想要的話,你就自己養(yǎng)吧。”
“不必了,家里不是已經(jīng)有一只了嗎?雖然身形達不到,但是脾氣卻是一樣的。”
郁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脾氣像老虎一樣,立馬抬起小腿,然后重重的踩在林臨蒼腳上。
但只得來了男人貼在他耳邊的一聲輕笑,仗著別人看不到他肆意的摟著郁堯的腰,然后把下巴擱在郁堯的肩膀上面,扭頭不停的在他側臉上面親吻著。
郁堯想要觀看面前的雜技表演,但是身后粘著的鬼又跟本不想放過他,時不時的親一口又蹭一蹭,甚至還在他的鎖骨上面咬了一口。
老虎又接連表演了幾個轉圈打滾之類的小節(jié)目,吃的飽飽的,就又被關回了籠子當中。緊接著又爆出來一個神秘的大黑箱子。
同伴開始拿著自己的小碗,在人群當中穿梭著,要個打賞。
這場把戲實在是太過于精彩,所以有不少人都扔了錢,叮叮當當?shù)脑以谛¤F盆當中。
郁堯也扔了一小塊銀元扔進去,他是在場給的面額最大的一個,就連麻花辮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收完錢之后,緊接著開始下一場。
大箱子被打開,剛才還伸著脖子往里看的人,瞬間被嚇了一跳,匆匆的往后退,又踩到后面人的腳,最后的人看不到是什么,還在往前擠著,一來二去就好幾個人摔在了地上,幸好被旁邊的人及時扶了起來,不然一場踩踏事故就無法避免了。
房子里面居然是花花綠綠的蛇,它們緊緊的擠在一起,互相盤繞著,有幾個伸出腦袋,瞪著黃綠色的眼睛,吐著鮮紅的信子,陰冷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郁堯對于蛇就是一點也不害怕了,畢竟自己有個蛇兒子呢。
小草看到那么多小小的蛇,瞬間信心感爆炸,意洋洋的挺直了胸膛,晃著尾巴尖,尾巴尖上還系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也是001閑來無事的時候織出來的:“這蛇怎么會那么小啊?不像我,等我長大之后都會變的特別特別的大,這點小蛇連我一個尾巴尖都比不上,爹才不會喜歡他們呢!!”
麻花辮從懷里掏出一小包藥粉,然后撒在這些蛇身上,又掏出來一個笛子,剛吹兩聲,正常來說,這些蛇應該跟隨著他的笛聲,一個個走出來,但現(xiàn)在一切好像亂了套,那蛇根本不聽從他的指揮,并沒有跟向他,而是直接沖向人群。
這一個舉動,讓所有人都驚聲尖叫起來。
“蛇有毒嗎?這蛇是不是失控了?”
“怎么回事?這蛇怎么突然朝我們跑過來了?它會咬人嗎?救命啊!你們不是蛇的主人嗎?快點管管!?”
“天吶,太嚇人了。”
麻花辮顯然也慌了,在外那么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拼命的吹著手中的笛子,往自己腳下撒著藥粉,可那些蛇卻像是受了什么蠱惑一樣。
從前聽到笛聲就非常聽話的蛇群,此時完全不理會,徑直的一蜂窩涌向一個方向,但又突然停了下來,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這些蛇要做什么。
郁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蛇尾巴在地上盤成一個圈,然后朝他鞠躬。
郁堯:“???”
郁堯企圖換個方向,那些蛇就隨著他的動作轉個方向,繼續(xù)朝他鞠躬。
郁堯:“……”
進度值+1+1+1+1(78/100)
001:“它們可能是察覺你身上有小草的味道,所以才會那么做的,對于這些普通的蛇來說,小草簡直稱得上是蛇祖宗,對他們是完全的壓制。”
小草高傲的點頭:“是的是的,沒錯,他們都崇拜我,我能聽得到他們在說什么!!”
麻花辮連吹奏笛子都忘了,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他為了馴服這些蛇,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現(xiàn)在這個人僅僅是站在那里,所有的蛇就似乎拜他為王了。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郁堯身上,郁堯頓時,有些尷尬的扯著嘴笑了一下。
“我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們信嗎?”
所有人齊齊的搖頭。
怎么可能!!
爬在最前方的是一條翠綠色細長的蛇,它像是鼓足了勇氣緩慢的朝郁堯游了過去。
郁堯彎下腰伸出手,那條蛇就這樣爬上了他的掌心,低下腦袋在他腕骨處微微蹭了蹭,顯得極為溫順。
現(xiàn)在麻花辮已經(jīng)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這這條……最兇最兇的……啊???”
郁堯手里摸著冰冰涼涼的軟體生物,心情頗好的在他腦袋上揉了一下。
這蛇的顏色跟小草還有幾分相似呢。
小草看到他爹居然去摸別的蛇的腦袋,瞬間就炸鍋了:“爹!!!你只能有我一個兒子,你不能再認其他蛇當兒子了,你要敢認我就把他咬死!!!”
001打了個哈欠,扭頭跟旁邊的利齒劍說話。
“看到了吧,這就是生二胎,不和老大商量的后果。”
小蛇蹭了一會兒之后,敏感的回頭沖著郁堯旁邊呲了呲牙。
林臨蒼冷眼盯著他,伸手就要抓小蛇,立馬害怕了,把自己盤成一團腦袋埋在郁堯掌心里面尾巴尖澀澀的發(fā)著抖。
郁堯立馬瞪了林臨蒼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嚇唬他,他還只是一條寶寶蛇!!”
小蛇飛快的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我還小呢。
林臨蒼眼底冰冷的視線仿佛要把這條蛇剁成段,煲成蛇羹,然后喂給剛才那只老虎。
“這蛇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抓來的,會不會突然咬你一口?還是快放下吧,這雜耍也沒什么意思,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可以回家了,那么晚了,你難道就不困嗎?”
郁堯已經(jīng)有一條蛇了,并不打算再收其他的,于是彎下腰將這條蛇重新放回蛇群當中,又從懷里摸出一個銀元寶扔給面目呆滯的麻花辮。
便擠出人群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