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有些奇怪:“郁少爺,怎么了?”
郁堯有些牙疼的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在前面帶路吧,我們先回去?!?/p>
三人剛回到院子,推開院門就看到院子中央站了一個趾高氣昂,穿金戴銀的小少爺正嫌棄的打量著院里的環(huán)境:“人吶?本少爺來了,都不知道前來迎接?!?/p>
扭頭看到郁堯的時候眼睛卻是猛地一亮,本來是想來找事的,但萬萬沒想到這人長的卻是如此的漂亮,盡管身體有些瘦弱,但穿著那身青色的衣袍,更想讓人惡狠狠的欺負,最好看著那雙眼哭出來,不停的朝他求饒。
二少爺輕咳了一聲,那視線卻是直勾勾的盯在郁堯身上:“你就是我娘給君臨蒼娶的妻子吧?”
小桃有些害怕的縮了一下身體,低聲說著來人的身份。
“是二夫人的獨子,名叫君衛(wèi)仕,老爺希望他仕途圓滿,但是二少爺學識卻遠不如大少爺,也一直沒能考取什么功名?!?/p>
郁堯微微點頭表示了解了,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平心而論,君衛(wèi)仕長得確實挺不錯的,只是臉上那過于跋扈又猥瑣的表情,削弱了幾分美感。
“二少爺找我有什么事嗎?我還要為你哥守靈呢。沒事的話,二少爺就請回吧。”
君衛(wèi)仕聽到守靈兩個字,表情不免扭曲了一下:“人都死了,有什么可守的?!?/p>
郁堯:“我們二人早已成親行了,夫妻對拜之禮,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理應為他守靈。”
君衛(wèi)仕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和我大哥可從未見過面,你就不怕他化作厲鬼,要將你拖入地獄當中嗎?”
郁堯一副戀愛腦上頭的樣子,表情誠摯的像是被鬼上身:“那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夠和他待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
小桃感覺身體冰冷,像是某一瞬間從冰水當中穿了過去一樣,驚恐的眼睛四處張望著,卻什么異樣都沒看出來。
郁堯正在這表忠心,突然感覺脖子被人輕輕的啃了一口,啃完還用冰涼的舌尖蹭了蹭,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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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的小妻子如此愛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郁堯咕咚一下子猛地吞了口唾沫:“那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一點?”
郁堯感覺自已的腰被用力的摟住了,那雙手還不老實的在他側腰的位置上畫著圈。
“為什么要收斂?我們是名正其實的夫妻,不是嗎?”
“難道說你剛才說的話只是為了哄騙我的?”
郁堯才說出來的話,變成一塊磚頭,咣當一聲就砸在他自已腳丫子上了,但現(xiàn)在還只能有苦不敢言,默默的忍了下去。
君衛(wèi)仕總感覺這院子里面陰森森的,明明是正中午,陽光卻怎么也灑不進來,就連地上的影子都是扭曲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面冒起的雞皮疙瘩。
“我偷偷和你說吧,大哥他早就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算回來也只是會化作冤魂,你只是恰好與八字相沖,被請來鎮(zhèn)壓他的罷了?!?/p>
八字相沖??
郁堯當時就覺得奇怪,既然八字相合,自已又是怎么鎮(zhèn)壓這位化作厲鬼的大少爺呢?現(xiàn)在看來,那只不過是媒婆隨意哄騙他的手段罷了。
君臨蒼就靠在郁堯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他的耳垂,靜靜的聽著君衛(wèi)仕說話。
郁堯:“死掉的可是你大哥,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難受嗎?”
君衛(wèi)仕不屑的哼了一聲:“誰不知道他只是占了君家大少爺這一個身份罷了。”
“要不是……”
君衛(wèi)仕剛想說什么,卻突然反應過來,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總之呢,你如果想找其他的出路,今晚就來我院子里面找我吧,我會給你指一條明路的,保證讓你下半生吃香的喝辣的。”
君衛(wèi)仕話剛剛說完,就感覺到一股極冷的風,從他脖頸當中掃過,那一瞬間像是一把冰涼的鍘刀砍過一樣。
渾身的汗毛剎那間全都豎了起來,心頭猛震,連未說完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當中,再也吐不出一字半語。
郁堯雖然看不見,但是因為幾次的親密接觸,其實能夠隱約感知到君臨蒼所在的位置。
現(xiàn)在應當就站在君衛(wèi)仕身后。
“二少爺,你忘了這是什么地方了嗎?這是你大哥的院子,若他真的成了鬼的話,你猜他最可能呆的地方是哪里?”
郁堯故意的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輕飄飄的往耳朵里面鉆:“你猜他現(xiàn)在會不會就站在你身后看著你呢?”
郁堯我說還好,他說完之后君衛(wèi)仕就感覺自已身后開始冒冷氣,像是有一塊巨大的冰逐漸靠近一樣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已經(jīng)凍的有些僵硬。
君臨蒼朝著他的后頸吹了口陰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就連流動的血液在那一瞬間都凝滯了。
君衛(wèi)仕瞪大的眼里面逐漸染上了驚恐之色,手忙腳亂的從懷里掏出幾張符紙,朝周圍胡亂的扔。
君臨蒼知道那符只是克制自已的,在扔過來的那一刻,身體便向后輕飄飄的離開了,然后回到郁堯身邊,冷眼看著君衛(wèi)仕驚恐的來回轉圈。
“哇!他好像在你身后!”
君衛(wèi)仕猛的扭頭朝后望去。
郁堯:“又跑到你左手邊去了,哎,現(xiàn)在好像在你面前馬上就抱住你了?!?/p>
郁堯看著君衛(wèi)仕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膽子未免有些太小了吧?!?/p>
郁堯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不止二少爺,連那倆小丫鬟也被嚇得不輕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郁……郁少爺……大少爺他真的在院子里嗎?”
郁堯看他們實在是嚇壞了,也不忍心告訴他們真相:“沒有,我只是在嚇唬他罷了,世上沒有鬼的,放心吧。”
就算如此,兩個小丫鬟也沒有完全放松下來,都哭喪著臉點了點頭:“好?!?/p>
“你們繼續(xù)打掃衛(wèi)生吧,我先回房間去了。”
地上那些成堆的落葉被風一吹,現(xiàn)在又滿院都是了,再加上剛才君衛(wèi)仕隨處亂丟的垃圾本來就小的院子,如今顯得更加破敗,連點人氣都沒有。
郁堯回到房間之后,便反手關上了門,他實在是害怕了,那狗東西根本不顧場合,動不動就親一口摸一下的,只能自已多注意一點。
郁堯把擦臉的毛巾沾濕之后,把牌位上上下下的擦了一遍,把上面昨天粘到的雞血以及塵土擦拭的干干凈凈,然后又重新擺放回桌子上面。
前面的幾盤祭品已經(jīng)被郁堯吃了不少,但如今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補全。
“上面的字是你自已寫的嗎?”
郁堯耳朵被捏了一下。
“為什么會想起來給自已寫牌位,難道不覺得寓意不好嗎?”
郁堯用手指描繪著牌位上的字跡,好像能想象到某人抱著這塊木頭,用毛筆在上面寫著自已的名字,然后再一點點刻出來。
君臨蒼從后背擁住郁堯,又側著頭,輕輕的去啃他耳垂,冰涼的氣息一路鉆進身體當中:“我若不寫,恐怕這個上面就會是一片空白了,到時候你連你相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p>
郁堯突然轉頭,陰森森的笑了一聲:“哦?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君臨蒼:“……”
君臨蒼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還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面前的人姓郁。
畢竟,從恢復意識開始,就已經(jīng)是拜堂了,中間根本沒有機會互通姓名。
郁堯小手一掐腰,冷哼一句:“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p>
“我叫郁堯!把這個名字牢牢記住,如果你敢忘記的話,我就把你挫骨揚灰,然后一把火把你的棺材給燒了,把你的骨灰撒進大海喂鯊魚?。 ?/p>
“好?!?/p>
“郁堯?!?/p>
君臨蒼把這個名字念了兩遍,深深的刻進了心里。
“我記住了,也不會再忘記了。”
“小桃,有吃的沒?我有點餓了。”
“郁少爺稍等一下,我去廚房看看現(xiàn)在還有沒有剩的東西?”
郁堯摸了摸下巴,琢磨著怎么把這小院改造一下,現(xiàn)在看上去太簡陋了:“然后再去找些種子過來,我看這院子里的土還挺不錯的,不能浪費?!?/p>
郁堯上個世界已經(jīng)積累了非常豐富的種田經(jīng)驗,在那冰天雪地當中都能種出來,更何況在這日照充足,天氣溫暖,四季分明的小院里面?。?/p>
小桃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我這就去找找?!?/p>
小桃本身就是個打掃衛(wèi)生的小丫鬟,因為沒什么權利,所以才會被分配到這鬧鬼的小院當中,好在她嘴甜,會說話,倒也從廚房討了幾個饅頭和一小碗咸菜回來。
“郁少爺,現(xiàn)在不是飯點,我也只能要到這些東西?!?/p>
“沒事,能吃就行。”
郁堯在院子里找了塊空地,讓他們我落葉都堆好,然后一把火點燃,把切成塊的饅頭放在上面烤著,等到外皮微微酥脆就拿下來,外酥里嫩,再吃上一口咸菜,喝上一口茶水。
簡簡單單的飯菜被吃出了豐盛佳肴的感覺。
看的小桃兩個小丫鬟都忍不住的開始吞口水了。
君臨蒼不想離火太近,火焰會灼傷他的身體,所以便靠在走廊下面。
“那么可憐啊,餓了就只能吃饅頭,真不考慮和我走嗎?”
君衛(wèi)仕又大搖大擺的直接踹門進來了,這次身后還帶了一個穿著黑黃色道袍的小道士,想到剛才被嚇得那副樣子,火氣就忍不住蹭蹭的往上冒,今天他勢必要找回面子。
“大師,看看這院子里面是不是有鬼?快些收了它,不要再讓他胡作非為了!”
怪不得這次說話都理直氣壯起來,原來是帶了幫手啊。
大師故作高深的手里拿著個羅盤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陰氣很重啊?!?/p>
郁堯三兩口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里,想看看君衛(wèi)仕三番五次過來,到底想做什么?
君臨蒼的死和他是不是也有關系?
郁堯現(xiàn)在感覺看到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嫌疑,都可能是兇手。
君臨蒼被防的那么緊,又是取一個八字相沖的人,鎮(zhèn)壓又是把棺材放到那,滿是柳樹的地方,用朱砂用黃符圍起來,這副害怕的樣子更證明了君家心里絕對有鬼!
郁堯看不到君臨蒼在什么地方,只能緊盯著那個小道士的動作,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剛一打開就是濃厚的血腥味。
他用指尖蘸了一點,然后彈在門口以及地上。
君衛(wèi)仕嫌棄的捂住了嘴:“這是什么?”
“黑狗血,專門克制冤魂的?!?/p>
“剛死的小鬼,在黑狗血的克制之下,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郁堯聞言倒是有些擔心,他不知道君臨蒼此時的實力究竟是怎么樣的?這東西對他有沒有傷害?
要不然裝神弄鬼,先把他們趕跑再說。
郁堯正想著對策呢,感覺手心被人輕輕的撓了一下,腰臀的位置被拍了一下。
“擔心我?”
郁堯嘴硬:“沒有?!?/p>
君臨蒼了然:“哦,原來很擔心我?!?/p>
郁堯:“???”
雖然確實有些擔心吧,但是這人是不是太自戀了?
“你能打得過他嗎?”
“打不過?!?/p>
郁堯:“?”
君臨蒼:“我才剛死,等到頭七的時候就是鬼氣最濃的時候,那些心懷鬼胎想要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p>
“所以你知道是誰想要害你了。”
“不知道啊,都殺了不就行了?!?/p>
郁堯竟無法反駁,反正多殺幾個總能殺對。
君臨蒼像是根本到底是誰殺了自已一樣,用手指卷著郁堯的頭發(fā),正在企圖打成一個蝴蝶結,但是頭發(fā)太順滑了,剛剛打上結,下一秒就散開了。
君臨蒼樂此不疲的玩著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那小道士幾乎把院子里角角落落都撒上了黑狗血,再次用羅盤測了一下,看到上面瘋狂晃動的指針終于停了下來。
順著指針的方向看過去。
郁堯正有些困倦地打著哈欠,衣角不正常的掀起,像是有人正捏著那塊布料揉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