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始終垂著眼簾,沒再看何聞野一眼。
下顎被他用力的捏著,動彈不得。何聞野將她牢牢的禁錮住在身前,他微低著頭,鼻尖觸碰著她的。
炙熱的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何聞野看著她緊抿的唇,在她張嘴的瞬間,他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預感到她并不會說什么他愛聽的話,那就牢牢堵上,親軟了再說。
他吻的特別狠,不給周洛檸任何一絲反抗的機會,緊密的纏繞住她。
吻的太過激烈,難免氣息不穩。
周洛檸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呼吸,變得無比的急促,甚至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已的理智在逐漸的潰散,心臟好似被什么不斷的擠壓,酸脹的難受。
她本能的咬他。
但何聞野不是那種被咬了就會放過她的性格,他會反咬,然后更深的糾纏她。
他從來都是瘋子。
熾熱又狂野。
他會說:“你要當我嫂子,那就試試我的恨!我會讓你后悔做出這個決定!”
他在所有人面前針對她,在何聞謙的背后,無盡的強占她。
他就像一頭發狂的惡狼,發狠地撕咬她,堅決不讓她好過。
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擾亂她的一切。
那些混亂的,摻雜著血淚的往事,在周洛檸的腦海里反復地交替出現。
心臟開始感到刺痛,讓她變得無力。
何聞野感受到她逐漸軟下來的身體,親吻變得溫柔綿軟起來,他將她牢牢抱住,在她紅潤的唇上親了親,低聲說:“不要提何聞謙,我既然說出這些話,我就沒打算再顧及這些。”
“你總會變心的,與其喜歡別人,不如讓你喜歡我。”
“再說。你根本就沒那么喜歡何聞謙,你真的愛,就不會在婚禮上給他戴綠帽子。”他一邊說,手指輕輕撫摸她的嘴唇,“周洛檸,別想著離開,你離開的話,我就把你在婚禮上出軌的事情,告訴所有人。”
周洛檸用鼻子發出一聲輕哼,說:“如果這個人是你呢?”
何聞野笑,無所謂地說:“那更好,那我們這對狗男女就應該永遠鎖死。”
隨即,何聞野拉開車門,將周洛檸抱上車。
帶著她離開了大學城。
車速逐漸加快,快到讓人看不清車窗兩邊的景色。
過快的車速,還是讓周洛檸有些不安起來,她握住扶手,冷靜道:“停車。”
車子沒停,反而越來越快。
快到周洛檸的腎上腺素逐漸攀升,心臟幾乎到了喉嚨口。
她的腦子里冒出一個詞,同歸于盡。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有些興奮。
就跟這個崩壞的世界一起同歸于盡吧!
死才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所有的一切,都能畫上句號,可以得到救贖。變成死人,就不會有人再怪她了。
一切就能從頭開始。
最后車子停在郊外一處斷路上,何聞野拿了香煙下車。
長久的安靜后,周洛檸的心跳恢復正常,她側頭。何聞野就靠著車門站著,手指夾著煙,抽煙的動作就沒有停下來過。
周洛檸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這是一條斷路,看起來像個爛尾工程,道路造了一半就停工了。
斷頭路上沒有路燈。
風吹過來,周洛檸冷得打了個哆嗦,風里摻雜著尼古丁的味道。
何聞野聽到動靜,夾在指間的半根香煙自動掉落在地上,他將煙頭踩滅,風很快就把煙味吹散。
腳步聲在慢慢靠近,女人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周洛檸的語氣還是冷淡的,比這天氣都冷,“鬧夠了嗎?”
何聞野哼笑,余光看過去,故意道:“沒有。怎么樣,你要繼續陪我嗎?”
周洛檸:“你很愛你哥。”
“錯了,我最恨我哥。”他長腿交疊,姿態懶散的倚著車身。
周洛檸說:“所以你才要搶你哥的東西?”
何聞野嘖了聲,不想解釋,敷衍地‘哦’了一聲。
周洛檸說:“你不要被愛欲迷惑。我倒是覺得陳若妤在你心里分量更重,五年時間,你尊重她,給她自由選擇的權利。這才是真正愛一個人的表現。”
何聞野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所以,當初你就是因為陳若妤才跟我分手的,是嗎?”
周洛檸輕微咬了下唇。
何聞野:“所以你去接近我哥,搶走她的最愛,是嗎?”
周洛檸的手指輕微抖動,“不是,你沒那么重要。”
何聞野點頭,“你可以不說,我總會想起來。”
周洛檸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隨后,何聞野帶她回了何園。
說好了要給桉桉抓個媽媽回去,他當然要說到做到。
他把人直接丟進了桉桉的房間,說:“你今天就睡在這里。”
周洛檸看到床上早就睡熟的小人兒,一把抓住何聞野的衣服,壓著聲音說:“你能不能別再胡鬧了!大人的事情,不要讓小孩子參與進來!”
何聞野扯開她的手,將她往里一推,就把門給關上了,順便從外面上鎖。
周洛檸給他打電話發信息都沒用。
這時,床上的小人發出了一絲動靜。
周洛檸心口一緊,連忙過去看了看,他只是夢中癡語,并沒有醒來的跡象,而且睡的也很安穩。
周洛檸一下子便挪不開眼。
因為生病,桉桉要比正常四歲的小孩瘦弱一些,他懷里抱著一只綠色小怪獸。
他的狀態要比之前看起來好一些,臉蛋上多了點肉肉。
睫毛濃密,又很長。
周洛檸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桉桉睡的很熟,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洛檸的心在這一刻融化成了水,她又克制不住的摸了摸他的眉毛,鼻子和嘴巴。
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他的臉。
周洛檸生下他之后,就沒有好好的看過他,也沒有抱過他。
周洛檸很清楚自已是不喜歡小孩的,她曾經的人生計劃里,從來沒有生孩子這一欄。
甚至最開始,她是準備不婚不育的。
深受家庭影響,她不覺得婚姻是什么特別美好的事情,也不覺得自已能夠成為一個不錯的合格的母親。
她覺得自已會是第二個周姝瑗。
當初發現自已懷上孩子的時候,她是想去打掉的。
何聞謙還陪她來著。
就這么她懷孕的事情不脛而走,不知道是誰看到了他們,散播了出去。
后來這傳聞愈演愈烈,何聞謙提議讓她生下來,他當爸爸也不是不行的。
周洛檸覺得不行。
何聞謙說:“你現在打掉,我不就成渣男了?沒關系的,你就當這個孩子是我的。”
話雖這樣說,但周洛檸仍不打算生的。
如果何聞謙沒有死,她會在婚后把孩子打掉,只是他突然離世,她肚子里這個孩子就成了何聞謙的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