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碼頭,東側有一個村子。
這個村,旁邊的村子,就是郎光明的村。
東漁村這邊的人,都住在東邊的村子。
趙長亮跟六個人,租了一個老鄉的房間,六個人擠在一個大炕上。
傍晚六點多,楊建國借了一輛自行車,來到這里。
門口,一些老娘們,正在聊天呢。
院子當中,東漁村的人,正在打牌。
趙長亮沒有打牌,他不想輸錢,就在旁邊拿著馬扎子看著。
“趙長亮,有人找?”
院子主人看到楊建國來了,用審視的眼神,打量楊建國。
趙長亮聽到有人找,就是一愣,抬頭看了過去。
“小六子?”
趙長亮認出楊建國,趕緊讓楊建國進院子。
院子中,其他人看到楊建國進來了,都沒有吭聲,繼續打撲克。
楊建國只是笑笑,把帶來的蝦醬遞給趙長亮。
“姐夫,蝦醬。”
“你怎么來了?”
趙長亮領楊建國進屋,楊建國來到屋內,屋內一股酸臭的味道。
這里的人,估計也不洗腳,他們的被褥都臟兮兮的。
趙長亮推開一個被褥,讓楊建國坐在炕沿上。
“有事兒?”
“三姐夫,最近濱城這邊要成立漁業大隊。”
“是,我知道。”
就在楊建國剛要說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了起來。
“快過來,膠東那邊來人了,要干起來了。”
“什么?”
打牌的人聽到這話,紛紛起立,也對著屋內喊著。
“膠東人來了,趕緊出來。”
趙長亮也聽到了,意識到不好,對著楊建國道:“一會兒說,瑪德,這幫人,又來了。”
趙長亮也出來了,朝著門外就跑。
“不是,姐夫!”
楊建國一把攔住趙長亮,膠東人是什么意思?
“昨天半夜在海上,我們遇到膠東那邊的漁船。”
“他們可過分了,說是那片海域是他們的,不讓我們打魚。王老大根本不慣他們毛病,直接打魚了。”
“雙方差點打起來。”
“結果今天回來,他們住在隔壁村,在碼頭上都差點干起來。
“現在吃完飯,他們又來了,這是欺負人。”
楊建國聽到這么說,也跟著過去。
就在村西頭一個院子中,已經占滿了人。
王強抽著煙,冷冷看著對面。
王強這邊,足足有十多人,這些人都拿著磚頭,還拿著斧頭。
而對面有三十多人,領頭的人,手中拿著一把獵槍。
其他人,手中都拿著刀。
領頭男子,二十多歲,額頭上還有一個疤痕,長得膀大腰圓。
“我警告過你們,你們還在這里嘚瑟,是不是?”
“信不信,今天我讓你們統統滾蛋。”
領頭的人叫郎大江,身后的人,都是他們那邊漁村的。
郎家三兄弟,郎大江排老三,脾氣最是火爆。
每年九月份到十二月份,他們都會從膠東這邊,來這邊打鲅魚、帶魚和對蝦。
王強這次去的海域,就是郎家兄弟霸占的海域。
郎家其他兩人沒有過來,就讓郎大江領著人過來,威脅王強。
“憑什么?”
這要是在東漁村,王強都要弄死對方。
要是手中有槍,王強也不會讓他們進村。
可現在槍,都被段鋼鐵沒收了,一想到這里,王強就來氣。
“憑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們所說的?”
“這兩個村子的村長,我都認識。”
“就你們。”
郎大江很是囂張,王強聽到對方認識村長,神色也變了。
“瑪德,你們嚇唬誰呢?”
其他漁民不干了,他們好好打魚,在這里租房,憑什么這樣。
“嚇唬?”
“誰說我嚇唬的?”
郎大江說完,猛地指著對方,槍口鎖定。
“咋地,你還想開槍殺人?”
對方不管,王強看著郎大江那樣,趕緊阻攔。
“轟!”
郎大江的確開槍了,朝著天空放了槍。
王強身邊的人,瞬間后退,露出驚恐。
“哈哈!”
郎大江得意了,跟隨郎大江的人,都一樣。
“干什么呢?”
趙長亮等人沖了過來,他們也把郎大江給圍了起來。
“就你們這點人?”
“有個毛用。”
“敢在這里,得罪我們郎家,你們還想打魚?”
“草,我告訴你們,自己作死。”
郎大江相當兇,王強被郎大江弄得,他現在也有點擔心了。
“讓讓!”
這個時候,郎光明領著這個村的村長馬文建也走了過來。
“大江!”
郎光明背著手,相當牛氣了。
郎大江看著郎光明,也放下槍來,郎光明是他叔叔。
“老馬,就這些外地人,還敢在這里欺負人,你們村怎么也得有措施吧?”
“看看,多亂,還敢打人?”
郎大江剛才開槍不說,反而說王強等人。
“村長!”
王強認識馬文建,他們去年就認識,也算熟人了。
“小王,怎么弄的?你們這樣弄,還在我們村怎么住?”
“你趕緊給人家道歉。”
馬文建也不想趕走王強等人,人家來這住,也交了租金,突然趕走也不好。但他們村無法跟郎家村相比,郎光明出來護著郎大江,這些膠東人,都是郎光明的親戚。
“村長,是他們過來找我們麻煩的。”
“話不能這么說的。”
王強再次要解釋,馬文建瞪眼道:“蒼蠅不叮無縫蛋,你們的人要是管理好,能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