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輝正背著手，望著前方的漁民，慵懶解釋。
“我們這邊，就這個價格。”
“你們才多點魚，我至于坑你們嗎？”
對面是五個人，領頭的漁民，就是三姐夫趙長亮。趙長亮看著程輝，忍不住道：“程老板，我們是東漁村的，我們老大讓我們找你。”
“我知道，不就是王強嗎？”
“我就是看王強的份上，才給你們八毛錢。”
“你問問其他的魚販子，就是這價格。”
“現在鲅魚產量多，價錢自然低了。”
程輝說完，從兜里掏出煙來，也沒有搭理趙長亮，自顧自抽了起來。
趙長亮為難看著身邊的漁民，他們不是大船，打了幾百斤鲅魚，就提前上岸。東漁村的人很多，王強想了一個辦法。
把不同的漁民，安排在三個碼頭中魚販子手中。
漁民看著距離，上不同的碼頭賣貨。
王強這也算有頭腦，讓跟著自己的人，能夠盡快上岸賣魚。
可誰能想到，明明一塊錢的鲅魚，程輝就給八毛。
“要不，我們去其他碼頭。”
趙長亮忍不住跟其他漁民說著，漁民想了想，也覺得可以。
“上誰家都一樣。”
“不信的話，我一會打個電話。”
“你們王老大讓你們來，你們就聽話就是。”
“別整沒有用的。”
程輝開始催促趙長亮了，這讓趙長亮也擔心了，別給王強帶來麻煩。
“程老板，你現在牛叉了，三個碼頭魚販子，都聽你的？”
程輝身后，楊建國走了出來。
“草，誰說話呢？”
程輝當場不滿了，扭頭就看了過去。
“是你！”
程輝愣住了，沒想到是楊建國。
程輝對楊建國印象太深了，這癟犢子跟王胖子合作，讓周旺財跟他關系也不好了。
“跟你有雞毛關系？”
程輝罵了一句，讓楊建國閉嘴。
“這是我姐夫。”
楊建國淡淡說了一句，程輝當場愣住了。
“姐夫？”
程輝回頭看著趙長亮，趙長亮看著楊建國來了，也驚喜起來。
“我還想有空找你們呢。”
“小六子，你今天沒出海？”
趙長亮看到楊建國很高興，而趙長亮身邊的漁民，看著楊建國，神色有點怪異。
東溝村和東漁村有矛盾，楊老大一直碾壓王老大。
如今來到濱城，又碰到楊建國了。
“沒有，今天有點事情。”
“我跟你說，這個程老板，忽悠你們呢。”
“我可以介紹你上……”
未等楊建國說完，程輝直接打斷道：“行了，我給你們收貨價格一塊錢。”
“來人，去漁船，把魚給我弄上來。”
“我告訴你，我這是看王老大的面子。”
程輝可不想再次失去東漁村的漁船，東漁村的人很多，去年給自己帶來許多魚貨。
“呵呵！”
楊建國好笑看著程輝，這個程老板，太雞賊了。
“行吧。”
趙長亮聽到人家抬升價格了，也不多說什么。
畢竟王老大讓他們在這賣。
其他人也都高興起來，引領工人去抬魚。
“三姐夫，你這幾天，能掙好幾百塊呢。”
楊建國遞給趙長亮煙，趙長亮抽著煙，也高興起來。
“那可不，這邊鲅魚就是多。”
“我現在就希望，天天風平浪靜的，別到時候起了風浪，就沒辦法出海了。”
“嗯，都一樣。”
“你們在哪住？”
“就在東南那邊一個村子。”
“我就在這附近，一會兒跟我回家。”
楊建國想要讓趙長亮去村里，趙長亮卻搖頭道：“不行，我們還得出海呢。”
“還出海？”
楊建國驚訝看著趙長亮，趙長亮點頭道：“我們連軸轉的，東漁村都這樣。”
“王老大那艘船，甚至都不回來，就在海上一直打魚。打完魚，就賣給生鮮船。”
“生鮮船給的價格有點低，但能節省時間，還能送補給。”
“這樣算下來，比來回去碼頭省事。”
趙長亮把東漁村打魚的事情，也說了一下。
“還可以這樣？”
楊建國回頭看著秦明，秦明也沒想到，東漁村為了掙錢，這么拼命，一直都連軸轉。
“身體可以嗎？”
“沒事，這幾天天氣好，多干點。”
楊建國想了想，自己的優勢是小玉，小玉只能在白天找魚群。
有了魚群，他沒必要這么累。
“三姐夫，照顧好身體。”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楊建國只是勸一勸趙長明，至于三姐夫聽不聽，那就兩說了。
“行，我知道了，那我們先走了。”
“等有空了，過去找你。”
趙長亮看到魚已經賣了，他還要跟著程輝拿錢，他也跟楊建國告別。
楊建國看著趙長亮離開，回頭看著秦明。
“這個王強，也算有點本領。”
“有個屁本領。”
秦明卻不覺得王強有本領，王強跟周旺財一樣，都要吃回扣。
“跟你沒法比。”
秦明就是覺得楊建國好，王強根本不算什么。
“回家。”
楊建國也不想其他的，他要回家跟父親說說今天的事情。
“我也回家。”
“我爸著急出海，那個墨跡啊。”
秦明也沒辦法，秦父不出海就鬧心。
等楊建國回到出租房，所有人都在，高棟、陳峰、楊建奇、楊建山，正在打著紅十，旁邊的工人也圍著看。
楊父蹲在那，正在看著電子表。
“爸，我回來了。”
楊建國走了過來，楊父抬頭看著楊建國，有點慌了。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