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楊建國就起來了。
王月也一樣,楊建國穿上新買的西褲和白色短袖,還扎上一條領帶。
趁著王月沒發現,楊建國還往自己臉上,涂抹了雪花膏。
媳婦還沒回頭,楊建國再次噴了噴香水。
王月不用回頭了,已經聞到了。
“也不是你結婚,你倒騰這么靚干嘛?”
王月穿上是裙子,抹著口紅,還把珍珠耳環戴上了。這一刻,王月就跟城里人一樣。
楊父和楊母也從屋內出來,看著夫妻倆捯飭(打扮)的樣子,也笑了起來。
“你們也太早了。”
“媽,你做飯吧,我得去秦家,建國得當伴郎,早上就去迎親去。”
“沒問題。”
楊母也為秦明高興,楊父也穿上衣服了,甚至一手腕表,一手電子表,耳朵上又夾著外國煙。
“爸,你把煙給我放下,人家結婚,你比主家抽煙都好,你去砸場子呢?”
楊建國提醒一下,楊母也發現了,瞪了老頭子一眼。
“對,我錯了。”
楊父趕緊道歉,他不嘚瑟了。
“中午你給我少喝點酒,知道嗎?”
楊母叮囑楊父。
“喝喜酒,你也管呢?”
他們在這嘮叨著,楊建國已經抹黑出發了,他的自行車,昨晚都清洗完畢,他剛出門,就看著一個大黑影,朝著他家一路狂奔。
“胖子!”
楊建國發現胖子劉虎了,劉虎穿著一套松散的西服,也系著領帶,完全不嫌熱。
“你醒了?”
劉虎比以前瘦了一圈,他的衣服,的確穿不上了。
“干啥,你來我家干啥?”
“不是迎刀哥嗎,咱們去村口,我還得給拖拉機裝一下大紅花。”
楊建國點了點頭,看著劉虎沒騎自行車。
“你沒弄一輛自行車?”
“弄了。”
劉虎說完,指了指楊建國的車。
“這不是我的車嗎?”
“臥槽!”
楊建國瞪眼了,這死胖子,惦記自己自行車呢?
“你不坐拖拉機嗎?”
“你是伴郎,你不得押車?”
劉虎有理有據,楊建國眨巴下眼睛,只能同意。
“那個啥,你隨多少錢?”
劉虎搶過來楊建國自行車,主動提出帶著楊建國去村口。
“20!”
“這么多?”
劉虎聽到楊建國這么多,有點尷尬了,自己兜里,踹了10塊錢。這還是他們家做飯店,有閑錢了,可以讓劉虎拿出10塊錢隨禮。
“你別跟我學。”
“不行,那個啥,你借我點。”
“啥玩意,我就借你點,量力而行唄。”
“我不管,咱們是兄弟,你隨那么多,我也得隨。你借我點,好不好?”
劉虎開始墨跡楊建國了,楊建國看著劉虎那樣,他兜里還真有點閑錢。
“行吧,我借你,但你媳婦能同意嗎?”
“切,她敢不同意,再說了,她也回來了。”
“飯店不干了?”
“休息一天。”
劉虎高興起來,他這個飯店,現在是真掙錢,一天都上百塊的利潤。
兩人來到村口,看到前方有燈光了,顯然老刀也準時到了。
“對了,胖子,你爸在部隊是領導,對吧?”
“嗯,副團了。”
劉虎想了想,自己這個老爸很牛,他也算高干子弟,可惜爛泥扶不上墻,當了街溜子。
“你問問你爸,我外甥想要參軍,可以不?”
“當然可以了。”
讓楊建國沒想到的,劉虎直接拍了胸口。
“你外甥,就是我外甥,回頭我給我爸打電話,必須讓老爺子給辦了。”
“胖子,我跟你說認真的。”
“絕對沒問題。”
“真夠意思,那我女兒要是長大了?”
楊建國開始嘚瑟了,劉虎卻翻了翻白眼道:“你家大丫頭出來,估計我爸都退休了,還搞個屁。”
“哈哈!”
楊建國大笑起來,看著刀哥的拖拉機越來越近,快速迎了上去。
“刀哥!”
楊建國大聲喊著,借著光亮,也看到刀哥的拖拉機也清洗了,但來的路上,還是沾了灰塵。等到地方,先拿抹布重新擦拭一遍。
“這么早?”
“放心吧,我答應了肯定來。”
刀哥很干脆,劉虎拿出兩盒煙和水果糖,塞給刀哥。
“刀哥,辛苦了,我們先過去。”
“好!”
這是喜煙和喜糖,刀哥高興收下。楊建國直接坐在車上,讓劉虎蹬著自行車。
很快來到秦家。
秦家院子里都是人,有的是親戚,有的是辦喜事的“黑脖刀”。
秦明也穿上襯衫、西褲,手上也戴著電子表。
胸口還有紅花,正在跟秦父說著。
“放心吧,那是刀哥的車,一定能來。”
正說著呢,拖拉機出現了。
“看吧?”
眾人看到迎親隊是拖拉機,也發出驚呼聲。
秦父也高興了,自己唯一的兒子,終于娶媳婦了,他一定要給辦的風光點。
“行,你們去迎親。”
“我這拜訪桌子,上午鄉親們都來了。”
“誰寫禮單?”
“村里會計!”
大家亂哄哄的,吵吵鬧鬧。
結婚就是如此喜慶。
楊建國拿著抹布,已經開始擦車了,老刀也檢查車輛,確定沒有問題。
秦明走了過來,跟著老刀嬉皮笑臉,惹得楊建國道:“你是新郎官,穩重點。”
“嘿嘿。”
秦明還是傻呵呵笑著,娶媳婦了,能入洞房了,誰不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