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這一船魚,要賣一半,剩下的,都要弄回家里。
高棟的船在海上,就跟楊建國分開了。
分開之前,楊建國特意拿出三盒電子表,塞給大姐夫。
大姐和外甥,都要有電子表,這讓高棟再次感動。
楊父其實也看到了,也沒有說什么。
楊父有點想開了,小六子撈上來的,小六子樂意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到碼頭了。”
楊父嘴里這么說著,他也拿出一個電子表,偷摸踹在兜里。
“爸,有你的,你就放心吧。”
“我先回家喊人,你在碼頭上讓老黃收魚。”
“對了,那個長吻銀鮫。”
楊父點了點頭,耳朵上夾著煙,就等著一會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抽外國煙,來顯擺。
楊建國卻把長吻銀鮫單獨拿出來,這魚已經(jīng)冰凍上,很是新鮮。
希望號靠岸,別管誰家漁船在稱魚,黃鼠狼這邊,第一時間就會來給楊建國稱。
上次喊楊少,被楊建國一頓說。
黃樹浪重新喊著建國,但眼神中,充滿尊重。
“回來了?我讓人給你搬?”
“我只能賣一半,一半好做烤魚片。”
“沒問題,你不用回家喊,我這有三輪車,我讓工人給你弄過去。”
“多謝了,老黃。”
楊建國也不見外,一伸手,從兜里掏出七星煙,遞給黃樹浪。
“拿去抽!”
“哇塞,這是鬼子煙,哎呦我去。”
黃樹浪驚呼起來,小六子居然給他外國煙,光憑借這煙,他都能吹噓一個月。其他人也聽到了,也紛紛看了過來。
楊建國很豪爽,掏出一盒煙,就給那些工人遞了過去。
“麻煩了。”
“我先過去一趟。”
楊建國在這發(fā)煙,讓楊父郁悶了,自己還沒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卻被兒子給顯擺到了。
“真敗家,拿這個小六子真沒辦法。”
楊父只能也抽出煙,給那些老漁民遞了過去,這一下,楊父四周,也被圍攏了,一個個都詢問,這怎么還有外國煙,他們對楊父一頓夸。
楊建國要去打電話,先通知余敏一下,自己弄上長吻銀鮫。
就在楊建國上岸,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楊建國的身后。
“小楊!”
楊建國聽到這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方華清正笑瞇瞇看著,讓楊建國也驚喜打招呼。
“方所,你怎么來了?”
“哈哈,那個虎鯊做成標(biāo)本了,已經(jīng)運送回所里。這個基地,已經(jīng)確定了,年底之前,就能動工。”
“你這剛打魚回來?”
方華清剛要回所里,就看到楊建國打魚回來,就過來聊幾句。
“對,我跟我爸出海了。”
方華清再次點頭,看向搬上岸的魚,其中一個單獨的水桶,讓方華清瞳孔一縮。
“糟糕!”
楊建國也看到了,就知道這下麻煩了。
方華清直接從岸邊跳了下去,朝著水桶跑去。
“這誰的?”
方華清很激動,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這是長吻銀鮫。
“方所,我的,您別激動。”
楊建國也跟著下來,方華清聽到是楊建國的,連忙道:“你知道這是什么魚嗎?”
“長吻銀鮫。”
楊建國的回答,讓方華清一個踉蹌,無比震驚看著楊建國。
“你,你認(rèn)識?”
方華清真沒想到,楊建國這個漁民,居然認(rèn)識這種魚?
“對啊!”
“也叫兔魚。”
楊建國再次笑了笑,讓方華清別太激動,這要讓其他人聽到,又要宣傳了。楊建國現(xiàn)在需要低調(diào),可不想太高調(diào)了。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這玩意黃海能有?”
“方所,我就在一處海溝,用余姐給我的潛水衣……”
楊建國簡單介紹幾句,有意提起余敏,這讓方華清眼珠子轉(zhuǎn)動,也知道楊建國什么意思。
“臭小子,拿話點我呢?”
“你是省城海洋所的監(jiān)測員,但你爸可是我單位的。”
方華清一針見血,誰讓楊建國剛才說了,是和楊父一起出海的。
“咳咳!”
楊建國無奈了,看來這年代當(dāng)領(lǐng)導(dǎo),都不簡單。
“這玩意,歸我們海洋所了,回頭建造這基地,又是一個標(biāo)本,讓許多人看看,咱們黃海,也有這樣的活化石。”
“建國同志,你不反對吧?”
方華清好笑看著楊建國,誰讓余敏不在這,方華清只能這么說。
楊建國哭笑不得,常言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余姐,我沒辦法了。”
楊建國只能心中嘀咕,就看著方華清,扭頭喊著楊父。
“楊連全同志,回頭我就給你發(fā)獎金。”
“你發(fā)現(xiàn)了長吻銀鮫,對海洋所有貢獻(xiàn),我還得給你表彰。”
楊父正在吹牛比呢,聽到這話,一路小跑而來。
“領(lǐng)導(dǎo),我,表彰我?”
楊父這輩子,就沒接受過政府級別的表彰,這對于他來說,就跟做夢一樣。
“必須表彰。”
方華清大聲說著,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感謝領(lǐng)導(dǎo)!”
“領(lǐng)導(dǎo),我一定努力工作。”
楊父受到鼓勵,那表彰,對于楊父來說,也是一輩子榮譽的事情。
楊建國只能在旁邊看著,再次嘀咕。
“方所真是老奸巨猾,一個表彰,就讓老爸心潮澎湃了。”
“榮譽有個啥用,就發(fā)點搪瓷杯,筆記本,還有啥鋼筆。”
“獎金,頂多一百塊。”
“算了,老爸這么高興,就這樣吧。”
楊建國也跟著笑了,看著老爸直接從兜里掏出整盒煙,遞給方華清,這讓方華清再次驚訝。
楊父和方華清開始侃侃而談了。
人啊,就得有熟悉的過程。
以前楊父把方華清當(dāng)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經(jīng)過長吻銀鮫,加上抽了煙,方華清把楊父當(dāng)楊老哥了,一口一個楊老哥,楊父心情那叫一個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