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再次拿著水桶,回頭跟著老爸和爺爺也壓低聲音。
“一半晾曬成干留著,一半咱們爺仨泡酒喝?!?/p>
“我就不用了。”
楊爺爺有點好笑看著楊建國,自己孫子替自己著想,可他這么大歲數了,還用個屁。
“爺爺,那也延年益壽,對不對?”
“你這孩子孝順?!?/p>
楊爺爺也感動笑了起來,楊父卻在那嘀咕著:“你送給人干嘛?自己留著唄,這一只十多塊呢?!?/p>
“啥也不懂?!?/p>
楊建國無語看著老爸,老爸太摳門了。
楊爺爺也瞪了一眼自家的老三,這個老三,要是沒小六子這個孫子,真啥也不是。
楊父疑惑看著這爺孫,自己說錯話了。
“趕緊走吧。”
“回家泡酒。”
楊建國不管那些,他要趕緊回家,好好休息。
楊建國就跟英雄一樣,被弄回家。
洗澡之前,把紙殼箱遞給媳婦王月,王月再次震驚。
“你賣了這么多錢?”
“那可不,怎么樣,厲害吧?”
“時間不夠了,等明天,我去那避風港,再去看看?!?/p>
楊建國覺得,漲潮之后,岸上的海參和海馬夠嗆能有了,但是海底應該存留一些,楊建國應該去撈幾網。
“別出海了,休息幾天。”
王月心疼看著楊建國,楊建國一伸手,就把王月摟在懷里。
“心疼我了?”
楊建國還伸出手來,刮了刮王月鼻子,這要是以前,王月就掙扎起來??山裉?,王月就是高興,自己丈夫回來了。
“嗯,心疼?!?/p>
“你要這么說,我得仔細看看,你是真心疼呢,還是?”
“這大白天,你,你干嘛?”
“我也想你了,白天更刺激。”
楊建國剛要翻身,外面又傳來喊聲。
“小六子?”
這是在北墻外的窗戶,王月聽到這聲音,瞬間后縮,滿臉通紅,都要躲出去。
“誰?。俊?/p>
楊建國怒了,自己后院的門,沒有鎖嗎?怎么還有人進后院了。
“是我?!?/p>
楊建義壓低聲音,楊建國終于聽清楚了,臉色陰沉下來。
“我出去看看,以后把后院都給我鎖上?!?/p>
楊建國看著媳婦那樣,心中郁悶。
王月低著頭,偷摸點了點頭,也小聲道:“二哥找你干嘛?”
“你別管了?!?/p>
楊建國走了出去,就看著楊建義站在那,臉色也很難看。
楊建國活著回來,楊建義其實很高興,但高興之后,就是為難了。
常郜逼著楊建義,楊建義也真沒辦法,只能來求楊建國。
“小六子,二哥是來求你了?!?/p>
楊建國拉著楊建義,從后門走了出去。他們倆前方,都是苞米地,遮擋了視線。
楊建國繼續推著,楊建義有點慌了。
“小六子,二哥對不起你?!?/p>
“但你聽我說?!?/p>
“我聽你個屁?!?/p>
楊建國把楊建義拉進苞米地,一把抓住楊建義的衣領子。
“你是不是想死?”
“你現在不知道嚴打嗎?你這件事,要是讓公安知道,你會挨槍子的?!?/p>
楊建國不是嚇唬楊建義,現在這種情況,的確是這樣。
北方走私,打擊更加嚴。
南方走私,基本上都成為產業,村村都有走私,甚至許多人都勾結在其中,造成法不責眾,就算抓了,也得顧忌各種情面,往往就不了了之。
北方可不行,北方的走私網,還沒有成形呢。
“小六子,你別嚇唬我?!?/p>
楊建義都要哭了,他也抓住楊建國胳膊,連忙說著:“小六子,你就答應常哥吧,他就是用你的船,你幫著運送幾個貨?!?/p>
“然后就退出?!?/p>
“退出?”
楊建國笑了,差點把楊建義給提了起來。
“你退出了嗎?”
“楊建義,你搞清楚,你現在做得掉腦袋的事情。你跟著他們混,你想清楚結局了嗎?你媳婦,知道你會被槍斃嗎?”
“我!”
楊建義眼神閃爍,他也怕死,但他也怕常郜。
“我就是運貨,能有啥事?”
“你傻逼嗎?”
楊建國直接罵了出去,一腳把楊建義踹在苞米地里。
“小六子,你別這樣,咱們是兄弟,他真會對你動手的。”
“求你了,你就相信我吧?!?/p>
楊建國沒有在動手了,反而蹲了下去,就這么看著楊建義。楊建義不敢抬頭看楊建國,兩人逐漸沉默了。
在沉默中,楊建國拿出兜里的煙,遞給楊建義。
楊建義顫抖伸出手來,接過來煙。
“二哥,我不騙你,你可以打聽一下,外面是什么情況。”
“我肯定不會幫常郜運貨的?!?/p>
“他要來,那就來,他可以試試。”
楊建義手指再次顫抖,還是沒有抬頭。
“二哥,如果你想退出,我給你想一個辦法?!?/p>
“什么辦法?”
“報警?!?/p>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報警?!?/p>
楊建義趕緊搖頭,自己不能報警,跟常郜走私這行當,出賣兄弟,會被三刀六洞沉海的。
“那還有一個辦法,解決掉他們?!?/p>
楊建國目光冰冷下來,再次對著楊建義道:“我給你時間,你確定退出,然后找我?!?/p>
明明是楊建義過來勸楊建國,最后還是楊建國勸了楊建義。
楊建義呆滯看著楊建國,楊建國拍了拍楊建義的肩膀。
“回去吧?!?/p>
“以后,不許走后門?!?/p>
楊建國翻了翻白眼,等大白生了狗崽,一定留幾條狗,守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