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晚上九點多了,家家戶戶,也要睡覺了。
楊建國也洗好了,孩子也都睡著了,王月正收拾著洗臉盆,卻聽到門口傳來狗叫聲,還有女人的叫聲。
狗和狐貍都叫了,這讓楊建國也披著衣服出來了。
楊父和楊母也在窗戶看著,卻看著門外,傳來聲音。
“建國,是我。”
就這一聲,差點把楊建國給氣死。
“楊建義?”
楊建國怎么也沒想到,楊建義會這個時候出現。
王月卻疑惑看著楊建國,忍不住道:“二哥怎么來了?有什么事?”
“你先回去,我過去看看。”
楊建國也沒辦法告訴媳婦,就是這貨走私。楊建國披著衣服,走到門口,也安撫大白和小狐貍。
楊建義站在門口,眼神閃爍。
這做了虧心事,眼神都沒有原先淳樸了,那嘰里咕嚕,就跟耗子差不多。此時的楊建義,還戴著帽子,帽檐壓著很低。
他要不說話,走在村路上,誰也認不出來。
“二哥,有事兒?”
楊建國就這么看著楊建義,楊建義看著楊建國,擠出尷尬笑容來。
“那什么,咱們過去說話。”
楊建國回頭看了一眼,跟著楊建義走向偏僻所在。這里沒有燈,只有月光,月光照耀,讓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小六子,我今天剛回來,就聽到你出事了。”
“沒啥大事吧?”
楊建義搓著手,眼神更加閃爍了。
“我沒事,不過你是剛回來,從哪里回來?”
“啊?我去膠東了。”
楊建義剛說完,楊建國一伸手,直接抓住楊建義衣領子。
“小六子,你干嘛?”
楊建義有點怕,本來楊建國在兄弟間,就是最能打的。現在楊建國發家致富了,楊建義還跟著楊建國出了幾次海,在內心中,的確畏懼楊建國。
“來,不說實話,是不是?”
“我,我說什么?”
楊建義想要掙脫,楊建國冷冷道:“你干走私了,對嗎?”
“臥槽!”
楊建義瞬間臉色蒼白,他沒想到自己沒說,楊建國卻說了出來。
楊建國看著楊建義那樣,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海上的船,果然是你。”
“小六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楊建義更加慌了,然后抓住楊建國的手腕,對著楊建國道:“你沒有告訴公安吧?”
“草,你還知道公安?你走私,出事了,居然說是我的船?”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楊建義還想解釋,楊建國上去就是一個膝蓋。
“啊!”
楊建義捂著肚子,臉色更加白了,楊建國指著楊建義道:“來,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不然的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別以為是哥,楊建國就不敢揍。
要不是大爺太老了,楊建國連大爺都敢揍。
狗屁親戚,關鍵時刻,老坑自己。
“建國,這件事真不怪我。”
“不是我讓說的,是,是常哥。”
“常哥?”
楊建國不懂,楊建義也不敢隱瞞了,對著楊建國道:“你嫂子家那邊的親戚,人家以前干遠洋的,前幾年去了海南那邊。”
“今年回來,他就牢籠一批人,干了走私。”
“我不是有船嗎?這打魚才能掙多點錢,我媳婦天天跟我念叨,加上你越來越有錢,你嫂子更是說我不行。”
“有一次在海上,我遇到常哥,然后晚上回家,再次說了起來。”
“你嫂子就回家,這才知道人家已經成為大老板了。”
楊建義把自己娘家親戚常郜成為大老板,偷摸干走私也說了,楊建義也加入他的走私船,幫著運送走私貨。
楊建義聊天的時候,也說了自己兄弟小六子,現在打魚很掙錢。
這話,被常郜等人嘲笑,這些人,跑一個月,就是萬元戶了。
他們在嘲笑楊建國的時候,特意說了,告訴下面小弟,誰被抓了,就說走私船是楊建國的,給楊建義的兄弟楊建明出出氣。
“草!”
楊建國聽到這里,再次一腳踹了上去。
楊建義被踹倒,趕緊跪在地上求饒。
“小六子,你別生氣,這件事跟我沒關系。”
“我不想害你。”
楊建義說的是實話,他跟楊建明不同,楊建義真不想害楊建國。
楊建義還是膽子小,他跪在那,已經開始哭了。
一個大老爺們,跪在地上,還是自己的兄弟,這哭得讓楊建國還是心軟了。
“行了,別哭了。”
“你們的人被抓,你跑回來干嘛?”
“常哥讓我回來打聽一下消息,那個人就是騾子(最低級的運貨),根本不知道常哥和我們。”
“然后呢?”
楊建國看著楊建義,楊建義低著頭,然后道:“知道公安沒有抓你,常哥就覺得這里有問題,讓我找你問問。”
“沒想到,你知道我們是走私的,你怎么沒說?”
楊建義還好意思這么問,楊建國再次舉起拳頭。
“你說我為什么沒說?”
“小六子,我錯了。”
楊建義趕緊求饒,他知道楊建國是看在兄弟情分,這才不說的。
“我夠意思,可你呢?”
“二哥,打魚怎么了?安安穩穩,天天掙錢,不好嗎?你家的日子,在咱們村,也算挺不錯的,畢竟你有漁船。”
“你非要干走私干嘛?不知道那是犯罪嗎?”
楊建國就納悶了,楊建義和劉虎一樣,彪呼呼的,非要干走私。
“掙得多。”
“你一趟掙多少錢?”
楊建國也好奇了,楊建義伸出一根手指。
“1000塊。”
“多少?”
楊建國心中一個激靈,知道走私掙錢,沒想到這么掙錢,從其他地方裝一船貨,弄到東溝這邊,跑船就能掙1000塊?
那其余的人,能掙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