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二丫頭非要跟爸媽睡在一起。
這可把楊建國高興壞了。
“真是我的小棉襖。”
“大丫頭,來不?”
楊建國還喊著大丫頭,大丫頭搖了搖頭,爺爺奶奶的炕多大,她可以隨便翻滾。
跟爸爸媽媽擠在一起,太憋屈了。
“你這大棉襖,有點漏風啊。”
楊建國不滿,卻感覺到后背涼颼颼的。
王月站在那,目光深入潭水。
“媳婦,這二丫頭非要跟我們一起睡?”
“她自己想的。”
楊建國訕笑起來,卻看著王月走了過來,直接抱住二丫頭。
“行,你不是要睡覺嗎?”
“上炕。”
王月親自摟著二丫頭,二丫頭還傻乎乎的,覺得媽媽最喜歡自己,還摟著自己睡覺。
喝了麥乳精,還聞著媽媽身上的香味。
下一秒,二丫頭就睡著了。
“呼嚕,呼嚕!”
楊建國只是一個轉身,他就有點傻眼了。
“我媳婦會催眠術吧?”
“二丫頭,你這棉襖質量也不行。”
楊建國想要裝睡,卻看著王月的手再次摸了過來,那熟練程度,讓楊建國有點欲罷不能了。
“算了,拼了。”
楊建國一伸手,就要抱住王月。
王月卻抽了一下,趴在楊建國的耳邊,吹著風。
“我自己來。”
“啊?”
接下來,不是楊建國亮出白銀槍,殺個七進七出。
而是觀音點水,雷霆萬鈞。
……
下半夜,大家還在睡覺的時候,村里的喇叭就開始響了起來。
“緊急通知,黃海海域,東經123,北緯39所在的海域,進行軍事演習。”
“任何船只,不許靠近。”
“任何船只,不許靠近。”
“任何船只,不許靠近。”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一刻,村里人都醒了,聽著廣播動靜。
楊建國沒有醒,他依舊呼呼大睡。
太累了。
翌日,早上。
一大早,高棟就來了,他站在院子門口,有點局促。
兩天沒有出海了,高棟沒有得到消息,他現在很是忐忑。
“大姐夫?”
王月正要倒水,看到高棟站在門口,很是驚訝。
“弟妹,那個啥,小六子醒了嗎?”
高棟摸了摸頭,他說話的時候,有點磕巴了。
“還沒有醒。”
“你是不是問船的事情?他跟我們說了,那個木船,以后就租給你了。”
“你跟咱爸商量就行,他們在老宅那邊,正商量多時候動工呢?”
“真的?”
高棟沒想到,楊建國已經說清楚了。
“當然是真的了。”
“你去談吧,早上來家里吃飯。”
“建國太累了,這兩天不出海了。”
王月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昨晚太折騰丈夫了,可她卻感覺到異常的滿足。
“好!”
高棟扭身就走,腳步都輕快了。
租了老丈人的船,每個月至少幾十塊的收入,要是趕上魚汛,一天幾百塊都可能。
養家不成問題了。
高棟走了,王月開始收拾家。
等楊父、楊母、高棟都回來了,楊建國才睡眼惺忪起來。
楊建國眼睛里,都有眼屎了。
“姐夫,你怎么來了?”
楊建國很迷茫,高棟卻哈哈笑道:“我跟咱爸都說好了,今天我就出海,你真不出海?”
“不出了。”
“我今天要去縣里。”
高棟點了點頭,他著急出海,不想在這里吃飯。
“姐夫,帶著干糧。”
“過節的時候,來我們家。”
楊建國把餅遞給高棟,高棟連連點頭道:“嗯,等過節時候來。”
“端午節就在我們家過吧,我回頭也得上王月家里。”
“好!”
兩人確定好時間,楊建國吃了飯,把干鮑魚都抬了出來。
楊建國還從黃樹浪那邊,借了稱。
雙頭鮑,足足62斤,三頭鮑28斤,剩下一些四頭鮑12斤。上次的鮑魚,晾曬出一百多斤的干鮑魚。
楊建國用麻袋把鮑魚裝好,然后困在自行車后座上。
幸虧是永久牌自行車,那是真結實。
按照楊建國預估,這自行車能來三百多斤的貨。
“你小心點。”
“還帶槍嗎?”
王月擔心看著楊建國,楊建國直接道:“當然帶著,外面太不安全了。”
“要不,用拖拉機吧?”
“不需要,我就去福海酒樓。”
“你在家等著我吧。”
按照跟趙文華的約定,本來是明天,楊建國不想等了,他還要去水產市場看看,他得確定好一些事情。
反正昨天賣了三千塊的魚,這兩天不出海也行。
騎著自行車,楊建國用力蹬著。
天逐漸炎熱,蹬了十多分鐘,楊建國的后背就濕透了。
這要是街溜子的時期,楊建國說死不蹬了,怎么也得買瓶汽水喝。現在,楊建國一心要賣錢,等把干鮑魚賣了再說。
人啊,只要掙了錢,有了奔頭,就勤奮起來。
勤勞能不能致富?
這個時代,絕對可以。
這一路上,沒有遇到攔路的,楊建國已經進入主城區。
縣城,就是比鎮上、村里繁華。
有的地方,還起了高樓。
路面也都是柏油馬路,街路兩邊,還出現許多小吃部。
這在去年,是沒有的。
“那邊就是水產市場了,離著市場這么遠,就有小吃部了?”
楊建國目光深邃起來,前世他也沒有經商的經驗,但他卻知道,但凡人多的地方,小吃部就會多。
水產市場,一定會發展起來。
那邊會成為東溝縣最大的水產交易中心。
“我必須把店鋪弄起來。”
“王黑豹,我真得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