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雜亂不堪,窗戶上,還貼著塑料布。
房間之內,炕上都是啤酒瓶,飯桌上,堆滿花生豆、瓜子,還有豆腐干。
至于肉,那是沒有。
圍在桌子旁的男人們,皮膚黝黑,留著長頭發,光著膀子。
這些人,各個都有文身。
要么是過肩龍,要么是下山虎,剩下都是紋著忍,紋著道的字。
估計這些混混,也不清楚,自己紋的是什么。
中間一名男子,嘴里叼著煙,喝著啤酒瓶,正罵罵咧咧。
“草他媽的,葛春這王八犢子,到現在都沒出現。”
“你知道嗎?他還欠著老子錢。”
“你們這些廢物,還沒有找到嗎?”
叼煙男子,是縣城有名的大混混,趙德彪。
葛春跟趙德彪有點親戚關系,也是趙德彪的手下。
葛春領著人,說是去掙錢,結果人都失蹤了。
這樣的情況,讓趙德彪很是憤怒,召集手下,尋找葛春。這么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彪哥,我們也想,這狗東西,說是盯上一只肥羊。”
“就在縣城碼頭上。”
一名光頭男子揉著光頭,想要跟趙德彪解釋。
“肥羊?”
趙德彪正問著呢,門外傳來敲門聲,這讓趙德彪眼睛瞪了起來。
房間的人,瞬間都閉嘴了,一個個看向門口。
光頭暗罵一句,門口怎么沒人守著,知道喝酒,全他瑪德進屋了。
“誰?”
光頭問了一句,門口的馬德旺連忙回答道:“哥,我是馬德旺,我有事找你。”
“馬德旺?”
光頭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想要跟著自己小弟嗎?
光頭回頭看著趙德彪,連忙解釋起來。
“小弟?”
“就你這逼樣的,你還招小弟了?”
趙德彪罵了一句,其他人瞬間哄笑起來。光頭翻了翻白眼,這尼瑪什么老大,就知道欺負自己人。
“讓他進來,我問問。”
趙德彪繼續喝酒,其他人也差不多。
光頭從炕上跳了下來,光著黑腳丫,直接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馬德旺和楊建明。
“嗯,你還帶著人來了?”
光頭很不滿打量馬德旺和楊建明,馬德旺已經從兜里,掏出煙來,遞給光頭。
“大哥,這是我姐夫,想找你們辦點事。”
“辦事?啥事?”
光頭就站在門口,斜著眼,望著楊建明。
楊建明眼珠子一直都在轉動,他找混混報復楊建國,但他也怕混混。
要不是馬德旺陪著,楊建明不敢站在這里。
“打人!”
一聽打人兩個人,光頭瞬間樂了。
“這我專業,來,進來說說。”
光頭拍了拍馬德旺的肩膀,這小子不錯,知道給他們介紹活。打架斗毆,對于混混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
光頭領著兩人,走進屋內。
趙德彪也斜著眼,看著兩人,一眼就看出來,馬德旺和楊建明,就是慫貨。這樣的人,居然還敢來找他們?
“這位是彪哥,我的老大。”
“趕緊喊!”
馬德旺上來就喊彪哥,被光頭直接踹了一腳。
“叫彪爺!”
馬德旺撲了撲褲子,擠出無比諂媚的笑容道:“彪爺,我是馬德旺,我聽說過你,你在東溝縣,可厲害了。”
馬德旺這個盲流子,真會說話。
楊建明在旁邊聽著,也連忙點頭道:“是彪爺,我是有事情求你們。”
“行,看你們挺有眼力的。”
“說吧,找我們什么事?”
趙德彪點了點頭,繼續吃著花生豆,喝著啤酒。
“彪爺,我姐夫被人欺負了,希望你們出頭。”
“誰欺負的?”
趙德彪看向楊建明,楊建明眼神閃爍,連忙道:“我們村,有一個楊建國,我想讓你們,揍他一頓,最好讓他半年不能下地。”
“楊建國?”
“跟你啥關系?”
光頭也問了一句,馬德旺再次諂媚道:“我姐夫楊建明,那個楊建國,是他三叔家的孩子。”
“兄弟?”
趙德彪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然后看著楊建明。
雇混混打兄弟?
這尼瑪,混混覺得自己夠壞的,沒想到楊建明更加壞。
看著楊建明,人模狗樣的,還能辦這個事情。
“哈哈!”
趙德彪卻笑了起來,他就喜歡這樣的。越渾蛋,越好。
“行啊,沒什么問題。”
“打一個人,太簡單了。”
“可他手中有槍。”
楊建明這話一出,趙德彪瞬間黑臉了。
曹尼瑪的,你說話大喘氣呢。
讓他們這些混混,跟一個拿槍的人打仗?混混也是人,不是傻子,他們不想吃槍子。
“你是不是有病?”
光頭也罵了起來,楊建明惶恐看著。
“是村里給的,出海用來防身的,一把手槍。”
“平時他也不帶。”
“彪爺,他很有錢的。”
“嗯?”
聽到有錢,趙德彪瞳孔一縮,也看向其他人。
“你仔細說說。”
趙德彪來了興趣,而楊建明就把楊建國抓對蝦,還買了船,統統都說了。
馬德旺也在旁邊幫腔。
這癟犢子玩意,楊建明這個姐夫都出軌了,他為了錢,還跟著楊建明混。
聽到楊建明這么說,趙德彪目光也閃爍起來。
“他在縣城碼頭賣對蝦?”
“那片,是葛春活動的范圍。”
“不會吧?”
趙德彪覺得,葛春所說的肥羊,是不是楊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