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一聽,立馬就緊張起來,“羅大,咱們院子人不多,你安排一下,分成兩隊,一隊在前院守著,一隊去巡邏,小心別有人趁亂跑進來了。”
羅大應(yīng)道:“娘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江婉清又對顧嬤嬤道:“除去在后院灑掃的四個婆子,也就廚房還有四個人,你把人都叫過來,咱們集中待在一塊。”
畫雨補充道:“我去廚房,順便那點東西過來。”
江婉清見她們都走了,便進屋和姚氏說了承喜和羅大的話,寬慰道:“咱們應(yīng)該沒多大事,城南都是商賈,咱們這條巷子都是小百姓,沒多少錢,他們要搶也該搶那些大商戶去。”
姚氏輕嘆一聲,“這是誰折騰起來的,新皇剛登基沒幾天,剛消停幾天。”她又擔(dān)憂的道:“就是擔(dān)心你兄長,他這會兒肯定在翰林院。”
翰林院里都是文人,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很容易被人控制住。
江婉清只能安慰姚氏,“大嫂放心,兄長有成算,他肯定會保全自己的。”
“嗯,只希望翰林院沒讓賊人惦記上。”
兩人相互安慰著,等畫雨等人過來沒多長時間,就聽著外面漸漸沒了聲音。
羅大跳上墻頭往外看了幾眼,又跳下來稟道:“沒人了,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倒是咱們巷子里的人都開了門往外探頭看呢。”
這就沒事了?
當(dāng)江婉清還是不放心,道:“你也去打探打探,順著回江家的路去看看。”
沒一會兒羅大就回來了,“咱們城南沒事,一到城東的祥嶺街就有人把守著,不讓人進出。”
說完,他又小聲道:“聽說是晉王派人把皇宮圍了,要逼宮。”
江婉清蹙眉,帶著一萬人去逼宮?京城里的巡捕營、五城兵馬司、加上禁軍,也能有一萬人了吧,這逼宮能成?
她不知道的是,五城兵馬司中有晉王的人,巡捕營中也有晉王的人,再加上他可以養(yǎng)一千的親兵,零零總總,若是對付沒有準(zhǔn)備的新皇,還是有五成機會的。
而此時的皇宮確實正在被晉王的人進攻,不過新皇可不是沒準(zhǔn)備的,他一直都預(yù)防著晉王。
如今他已登基,正準(zhǔn)備大刀闊斧的施展自己的抱負,他不想再受晉王鉗制,更不愿睡覺都睡不安穩(wěn),便故意打壓了晉王,派晉王去監(jiān)督皇陵修建,并撤銷了他的其他職務(wù)。
晉王肯定是不愿意的,現(xiàn)在撤銷了他的職務(wù),只怕以后就再也踏不進朝堂了,與其最后被新皇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理掉,不如現(xiàn)在奮起反抗,若是成功了,這就是他的天下。
就這樣,新皇知道他要造反,自然就有所準(zhǔn)備,一早就把朝中的重要大臣都宣進了宮,即便他們的家眷被晉王所俘虜,也不會影響到什么。
等晉王的人殺到皇宮的時候,看守宮門的人一層層的把這消息傳了進來,也讓在宮中議事的諸位大臣都聽了個清楚,當(dāng)即就紛紛譴責(zé)起晉王。
“先帝尸骨未寒,晉王便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有失孝道。”
“晉王德行有虧,不知反省改過,反而行此糊涂之事,實在荒唐!”
文官們激情澎湃的譴責(zé)著,卻只是動動嘴皮子,連個抵御方案都拿不出來,看的幾個武將直翻白眼。
“皇上,臣請愿去守城門。”其中一個將軍說道。
有他請愿,其他的武將也開始紛紛請愿,加上文官們的譴責(zé)聲,使得殿中的氣氛異常的高漲。
皇上自然同意了武將們的請求,他剛登基,自然也測試下這些老臣們的忠心。
沈崢作為皇上的心腹,自然早就準(zhǔn)備好了,他已經(jīng)帶著巡捕營擋在了皇城外,和易州的兵士們打起來了。
這兩三個月,巡捕營在沈崢的帶領(lǐng)下,每日操練,隔幾日就進行一場比武,其中還有些家世不錯,自小習(xí)武的,因此他們的武力比一般的小兵要高,但巡捕營只管守衛(wèi)京城,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對打起來也占不到上風(fēng),不過卻能拖住他們的腳步。
易州的人馬很順利的進了城,卻被攔在了皇城外,根本推進不了一點。
晉王看著這情況發(fā)了狠,下令第一個攻到宮門的人賞金千兩,第二個賞金五百兩。這道命令確實鼓舞了人心,兵士們當(dāng)即就“嗷嗷”叫著往前沖。
不過巡捕營的人也想著立功,對戰(zhàn)起來絲毫不讓,恨不得多殺幾人。
就這樣僵持了一刻鐘,待禁衛(wèi)軍從皇宮中沖出來,立即就扭轉(zhuǎn)了局面,易州軍堅持不住了,潰敗四散。
此戰(zhàn)晉王必敗!
因為這一切都是皇上暗中推動的。
晉王的兵馬進城后,城門就封鎖了起來,同時,一隊禁軍也悄無聲息的圍住了晉王府。
雖然皇上做了周密的計劃,但還是有一部分潰敗的易州軍四處逃逸隱藏,巡捕營和兵馬司的人又馬不停蹄的開始在城中搜查叛逆。
安靜的街上又重新熱鬧起來,兵馬司的人在街上巡邏排查,而老百姓們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門。
而且城南和城西尤其熱鬧,因為易州軍從西城門而入,逃離的時候當(dāng)然還會選擇西城門,而城南大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們?nèi)菀撞厣怼?/p>
江婉清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心里越發(fā)的緊張。她讓姚氏躲到內(nèi)院,自己則帶著人四下巡邏。
若是平日,她可能也就躲起來了,可現(xiàn)在有姚氏在,她不能讓姚氏出一丁點的事。
可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兩個衣衫凌亂的兵吏居然從西鄰翻墻跳了進來,與家中巡邏的隊伍撞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一眼,忽的就撲了過去。
好在江琦請的這幾個護院都不錯,當(dāng)即四人就迎了上去。
易州軍一早就往京城偷偷趕路,又是趁著大雨進的京城,又在皇城前折騰了好一會兒,能逃到這里本就不剩多少力氣了,更何況遇到的還是有真功夫的護院。
不過十來下,兩個兵吏就被壓倒在地。
“捆起來,待會兒把他們交給兵馬司的人。”江婉清吩咐道。
兩個兵吏大喊,剛喊兩聲就被人用他們自己的鞋子塞住了嘴,只能發(fā)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了。
不過他們被捉了,其余人家的兵吏卻沒有被捉,甚至把主人家都控制住了,而江婉清東西兩邊的鄰居就都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