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內心暗自驚喜,難道他們要搬過來了?
巴巴揚終于開口了,“陳,也許搬到燕京是個不錯的選擇。”
“太好了,院士同志,我早就盼望你們搬過來了。”
巴巴揚嘆了口氣,說道:“蘇聯已經失敗了,俄羅斯有總統了。”
“什么意思?”
“7月份,蘇聯改名字了。”
“啊?改名字了?”陳衛民還真不知道。
他倒是知道俄羅斯選舉了總統,畢竟年初的時候,蘇聯的改革文件已經確定了,此舉也就意味著強化了各個加盟共和國獨立自主的權力,是蘇聯改革的一大措施。
“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
蘇聯原來的全稱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
他們把社會主義四個字換成了主權兩個字。
也就意味著,蘇聯要摒棄社會主義。
“我們的研究院門口,每天至少有二十名警察巡邏,而且錢經理還雇傭了三十多名退伍老兵,每天荷槍實彈在院里巡邏。我們研究人員的安全有保證,可是下班之后呢?我們的家屬呢?”
“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之后,決定趁這個機會來燕京看看,實際上,燕京的情況讓我們很驚喜,這里尊重知識,尊重科學家,而且你也給了科學家足夠的待遇。”
陳衛民立刻喊道:“慧儀,馬上開會,啟動莫斯科研究院搬遷工作。”
準備辦公室,準備宿舍,總之需要各項準備工作。
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晚上回到燈草胡同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陳華亭他們已經吃過晚飯,帶著倩倩去胡同里玩了。
陳衛民從家里翻找了一圈,拿了兩瓶從日本帶回來的葵花茅臺,去了胡同里。
段祖木依然在下棋,段銳在和陳倩倩玩。
“銳銳,你爸在家嗎?”
段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喊銳銳?
本來覺得陳衛民的形象還算是高大,可今天一聲銳銳出口,完蛋了,陳衛民又成了二流子了。
“陳衛民,你能不能不要這么……”
段銳不知道怎么形容陳衛民了,粗俗不堪不說,還喜歡占便宜。
“不要這么什么?”
“不要這么無聊。”
“好吧,你爸在家嗎?”
“沒有。”
“在單位?”
“不清楚。”
估計段成春還在單位加班,陳衛民準備離開。
劉翠芝問道:“你干啥去?”
“我找她爸。”
“坐下,陪小段說說話。”
“哈哈……”
整個燈草胡同都知道陳衛民和段銳相親的事了,而且雙方父母都有意愿撮合他倆,但是陳衛民和段銳好像看不上對方。
陳衛民笑道:“親媽哎,我臉皮厚沒事,可人家段銳臉皮薄,您這樣讓人家多難為情啊。”
段銳氣得不行,我本來沒難為情,結果你一說,我還好意思不難為情?
在大家的哈哈大笑中,陳衛民又去了四機部。
這次,陳衛民一路暢通。
段成春果然在加班。
“你怎么來了?”
陳衛民舉了舉手里的賴茅和豬頭肉,“知道領導在加班,過來陪領導喝點。”
段成春笑道:“正好累了,喝點,謝謝,小王,弄幾個酒杯,你也過來一起喝點。”
陳衛民這才注意到,門口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領導你好,我是陳衛民。”
王領軍笑道:“不敢,我是段部長的秘書王領軍。”
“王主任,一起喝點。”
“我讓食堂送兩個小涼菜過來,您先坐著。”
陳衛民把豬頭肉擺好,花生米拿出來。
段成春隨手抓了把花生米塞進嘴巴,問道:“找我啥事?”
“呵呵,這不是心里沒底,過來跟領導聊聊嘛。”
段成春問道:“后天的座談會?”
“是的。”
“那天和你聊過之后,我們向主管領導匯報了你的想法,說實話,咱們的行政審批時間確實太長了,所以我們幾部門聯合跟你們搞一個座談會,問問你們的需求,如果確實不牽扯外匯,可能會簡化審批流程。”
“領導,謝謝,謝謝。”
段成春無奈的說道:“全國一盤棋,給你們簡化了手續,其他單位怎么辦?我們的壓力很大啊。”
陳衛民笑道:“我們不花國家的錢,他們攀不著。”
“萬一他們弄到了國外投資呢?咱們國家現在芯片自給率不到百分之十,利潤很豐厚,如果我們不加以引導,你信不信,全國都要瘋了似的上生產線,這可是有前車之鑒啊,就像你熟悉的汽車,除了極個別的,其他的汽車制造廠根本就活不下去,他們也沒這個能力。”
“領導,其實你換個思路,又是不一樣的結果。”
“哦?換個思路?怎么換?”
“國家不應該擔心增加產能。”
“胡說八道,產能增加了,價格就下來了,就說你經常采購的水果罐頭,現在全國都爛大街了。”
“芯片不一樣,這東西全世界都需要。”
段成春愣住了。
全世界都需要?
陳衛民的意思是出口?
“咱們國內用工成本低,只要有了先進的生產線,就讓大家出口芯片唄,或者給國外芯片企業代工,又能出口創匯,又能提升咱們國家自己的芯片生產水平,一舉兩得。”
“但是,也不能不加以限制,否則芯片也和汽車一樣,隨隨便便申請個資質就能造汽車,最后結果就是大部分汽車制造廠就是空架子,所以對于申請建設生產線的企業,要達到一定條件。”
“這不是矛盾的嗎?”
“不啊,只要達到一定條件,保證他們不會爛尾,就應該支持他們建設生產線,但是資金自籌。”
段成春深思起來。
王領軍回來了,還端著兩碟小菜,一碟松花蛋,一碟拍黃瓜。
“王主任,嘗嘗這酒怎么樣。”
“好家伙,葵花茅臺?”
“是咧,去年在日本買到的,75年的,喝一瓶少一瓶了。”
段成春說道:“小王,你把我的桌上的報告給小陳拿過來,讓他看看。”
陳衛民看了一眼,問道:“國家芯片產業分析報告?我能看嗎?”
“可以,本來就不是保密的,這幾天管理司整理的。”
陳衛民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