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是白大褂的主場,走在前面的人喊道:
“讓一讓,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
靳永軍一聽,對,人家才是主人!
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說:“對,咱們先出去!”
說完還對著白大褂說道:“對不起,我們這就出去等著!”
果然,任何職業都有主場優勢!
副處級的局長帶著幾個正科級的副局長到走廊里等著。
白大褂們這才有機會上前看望林劍。
蔡永輝這時候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市委辦副主任林劍。
他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問道:“林主任,醫院骨科方面的專家我都給您帶來了,您有什么要求?”
林劍哭笑不得,這是干什么?
他連忙說道:“蔡院長,你們到急救室看看,一定要把小吳救活,不要留什么后遺癥!”
蔡永輝陪著笑臉說道:“林主任,我剛從那里回來,請您放心,小吳沒有生命危險,會不會留下后遺癥,現在不好判斷,我們一定盡全力救治!”
“謝謝你們!”
林劍連忙說道:“你們忙去吧,我這兒很簡單,就是等著手術矯正就行了!”
蔡永輝當然了解他的情況,立即說道:“林主任,這是我們的副院長兼骨科主任,他隨時可以給您安排手術治療!”
林劍還以為手術沒有時間呢,鬧半天他們在等自已啊。
他連忙說道:“那就馬上安排吧!”
院長旁邊的那個人答應一聲,馬上就出去安排了。
這時,蔡院長對著隊伍末尾的一個女醫生說道:
“林主任家在市里,你要安排護士全天24小時看護服務林主任,從手術室出來后直接轉到高干病房!”
只見那名女白大褂連連點頭:“好的,蔡院長!”
剛才他們不知道林劍的身份,現在知道了,當然要盡全力做好工作。
蔡院長問道:“林主任,我記得你們是三個人一塊兒來的,那個人回去了?他沒問題吧!”
司機和秘書都在這兒,傻子都知道另外一個人是誰。
林劍連忙說道:“哦,我那個同事腿上輕微骨折,打上石膏之后回去了,他工作挺忙的!”
他把謝書記故意說成同事,就是不想讓這些人瞎猜。
蔡院長連忙說道:“要是我們工作的原因,您可別客氣,該建議建議,該批評批評!”
盡管院長頂著個禿頭,看上去年齡都五十多了,他還是一口一個“您”!
林劍知道,他敬的不是自已這個人,而是自已的位置和權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護士進來說道:“手術室準備好了!”
別人做手術,既要排隊等著,還不能自主選手術醫生。
林劍倒好,直接就是安排醫院最好的骨科主任,還能隨時安排。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就在護士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的時候,蔡院長特別交代:
“縫合傷口的時候一定要用那種最好的美容線,能被吸收的那種,不要在林主任身上留下傷疤!”
關山月跟著這群醫生護士在一旁看著林劍被推進了手術室。
這就是個小手術,很簡單的!
不客氣地說,往常這種小手術都是安排初學者上的。
林劍進了手術室,外面的人一下子安靜了。
公安局的留了幾個警察在辦案,其余人等都回去了。
醫院的領導也都回去了!
關山月在外面等著,她不停地自責,要是自已沒有邀請謝書記他們過來,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林劍在醫院手術的時候,在隆興金礦現場。
未廣匯準備了兩桌豐富的酒宴,招待前來參觀了解的各地客商。
陪同方也是陣容強大,馬市長帶著唐元工等市領導親自致辭,林丘縣委書記衛光正和縣長鄭山虎也在奠基儀式結束后匆匆趕到了這里。
衛光正進來后,趕忙來給馬市長問好。
“馬市長您好,恕罪恕罪,來遲了!”
馬懷山瞥了他一眼說道:“光正,你們的儀式結束了?謝天恩呢,他回去了?”
馬懷山當然知道衛光正去陪謝天恩出席奠基儀式了。
本來說好的讓縣長鄭山虎到這兒來陪馬市長,但是馬市長堅決拒絕了,讓他們結束后過來。
衛光正說道:“嘿嘿,什么謝書記,毛都沒見著,這個關山月,我感覺從開始就是騙我們的!”
馬懷山詫異地問:“什么意思?”
衛光正說道:“開始我就認為謝書記不會出席這個儀式,關山月偏偏說人家會來,結果呢,快要開始的時候,人家說出了點意外不來了!”
“我看,關山月就是為了拉我們到現場撐場面,這才騙我們說謝書記會來的!”
馬懷山心里嘀咕,你這個縣委書記,怎么就這么點政治覺悟。
謝書記去不去參加一個儀式,還能騙人?
馬懷山臉色凝重地說道:“光正,可能是謝書記臨時有事確實來不了,關山月絕對不會騙你的!”
末了,他又幽幽地說了一句:“關山月就是謝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
是啊,從縣宣傳部長直接提拔為市團委書記,絕對屬于提拔重用。
衛光正的臉色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這邊,馬懷山卻感到有點意外,他知道謝天恩做事一向嚴謹,計劃好的事情一般不會改變。
他迅速給項茍生打了個電話:“茍生,今天謝書記有什么重大活動?”
項茍生疑惑道:“沒有啊,他去參加林丘縣一個中學的奠基儀式,說是團委搞的!”
馬懷山說道:“他沒有去現場,你給我了解一下他去哪兒了?”
了解領導的行蹤,無非就是司機和秘書,要是這兩人都不知道,就說明領導去辦自已更私密的事情了。
幾分鐘后,項茍生領導回電話了:
“謝書記確實是去參加奠基儀式了,但是我聯系不上他的秘書和司機,關上月說謝書記有點事,先回到市里了,但是沒有在辦公室!”
馬懷山聽了臉色愈加凝重,為什么謝天恩的秘書和司機都聯系不上呢?
關山月說謝書記回去了,怎么沒有在辦公室?他是怎么回去的?
他罵了一句:“笨蛋,這點事都搞不明白!”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正在這個時候,未廣匯走了過來。
他沖衛光正說道:“衛書記,你們的奠基儀式很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