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丙林低聲問道:“他都知道什么?”
付震天知道,只要甘丙林肯用心,還是能照顧到無缺的。
可是這句話很不好回答,要是回答他全部知道,說不定甘書記就會滅口。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
要是說他什么也不知道,甘書記就不會保護他。
打這個電話之前,付震天已經想到了答案,他很快就說道:
“你和劉書記的事他多少知道一點,我也不確定!”
模糊的答案往往更有效,讓甘丙林在猜測中拿不定主意。
畢竟滅口也是要承擔很大風險,要是保護他,利用他的身份左右一下公安和法院的具L人員就行了。
甘丙林立刻明白了付震天的心思,連忙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侄兒保下來!”
“謝謝甘書記,幫我探聽一下,他買的比特幣怎么取出來?”
甘丙林心想,都這個時侯了,你還在想著錢?
但是嘴上卻說道:“好吧,我想想辦法!”
說完之后他又說道:“劉書記可能恢復的不錯,你主動打電話認個錯,讓他也幫忙說說話!”
付震天答應了下來。
這次讓甘丙林更加斷定,付震天手里沒有了那本賬單,不然的話,他這個時侯應該會利用賬單要挾救他兒子。
不僅沒有那樣,反而低聲下氣求他們保護。
這就意味著,付震天也認為付無缺不可能出去了,只要保住他的小命就行了。
所以甘丙林讓他給劉書記打電話,也是一種試探。
把付無缺帶回來了,這對馬懷山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就在前一段,他還安排付無缺尋找換零件的人呢。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帶回來了,他可是知道很多自已的秘密,包括劉倩倩。
馬市長心亂如麻,如坐針氈,急切地在思考著對策。
萬般無奈之下,他叫來了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潘文基,這是他早年提拔過的一個人,和付氏集團沒有任何牽連的人。
他知道,但凡是和付家有牽連的人,肯定接觸不到這個案子。
而他,更不能親自給白范民安排。
本來白范民就不怎么給自已面子,要是直接跟他攤牌的話,后果很難預料。
潘文基很快就來到了馬市長的辦公室。
馬懷山親自為他倒了杯水,這讓潘隊長很吃驚。
馬市長今天這是怎么了?
馬懷山故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招呼潘文基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椅上。
聊了幾句家常話之后,馬懷山這才說道:“文基,聽說把付無缺抓回來了?”
潘文基一聽,頓時就明白了,原來馬市長是關心這件事。
他點了點頭說:“嗯,白局長剛帶回來的!”
“文基啊,我和付無缺的父親過去有點交往,不知道這孩子都犯了什么事兒?”
潘文基微微皺眉,說道:“馬市長,他剛回來,我也不很清楚,你有什么盡管指示!”
馬市長連忙說道:“不敢指示,我是想著你關照一下,他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幫忙給我提醒一下!”
潘文基本來以為讓自已保付無缺呢,自已也沒那個能量。
聽了這句話才明白,要及時把付無缺供述的內容告訴馬市長。
這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大事。
他點點頭說:“沒問題,我一定及時向您匯報!”
像這種大案,要保密是很難的。
馬市長連連說道:“謝謝你了,他還年輕,不知道會亂說些什么,要注意保密!”
潘文基馬上說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這時,馬懷山才稍稍有點心安,畢竟自已還在市長位置上坐著呢,量他們也不敢怎么樣!
可是自從那次到林丘縣見過余廣匯之后,竟然沒有一點消息。
反倒是黃山銅礦新增加了附屬礦種金礦的開采方案,并且按照文件要求,遞交了相關資料。
由于金礦屬于特殊的伴生礦種,需要到省國土廳礦產資源管理處審批。
這一發現,立即在林丘縣、夏商市乃至豫州省引起了轟動。
他們如此高調地宣稱發現了金礦,馬市長就感覺事情不尋常。
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未廣匯他們的意圖。
很顯然,他們就是為了賣個高價錢,從一開始他們就沒計劃在這里開采。
很快,他們就發動了猛烈的輿論攻勢。
報紙和自媒L上鋪天蓋地都是:
林丘縣發現超大型金礦,儲量30余噸!
隆興礦山銅礦現場發現超大型伴生金礦
原來余廣匯他們買下銅礦之后,更名為隆興礦山!
……
看到鋪天蓋地的消息,林劍頓時懵逼了。
吳光不是說這是個秘密嗎?
還想要自已告訴謝書記,然后引發謝書記和馬市長以及更深層次領導之間的矛盾呢。
誰知這才多了多久,他們就如此大張旗鼓地宣揚開來。
莫非這背后又有什么陰謀?
就在林劍思考這件事的時侯,沒想到謝書記喊他了:
“小林,你過來一下!”
林劍快步來到了謝書記辦公室,在他辦公桌前1.5米的地方站住。
謝書記問道:“你知道那個隆興礦山嗎?”
林劍說道:“我看過這些報道了,這就是原來的黃山銅礦,據說馬市長一直盯著,在前段日子賣給了一個外地商人!”
聽到林劍居然知道這么多,謝書記臉色變得難以捉摸。
他問道:“他們以前知道這里面伴生金礦嗎?”
林劍一時難以回答,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應該知道吧,吳光出事就是因為和礦山的前任老板勾結太緊!”
謝書記接著問道:“為什么前任老板要把金礦賣給他們呢?”
林劍沒有說話。
謝書記自言自語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也許他們意識到自已沒有能力擁有這個礦山了!”
林劍聽了,內心佩服不已,事實正是這樣。
由于馬市長在背后推動,無論是吳光還是原來的老板,他們都清楚自已根本保護不了這座礦山。
繼續持有下去,說不定自身還會受到傷害呢。
吳光的例子不就證明了這一點?
謝書記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之前這件事保密工作讓得可以啊,我都不知道!”
林劍感到臉有些發燙,他當時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謝書記。
突然,謝書記又說道:“為什么他們現在如此大張旗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