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周元青便率先向著大殿走去,晴瑤何夢等人緊跟其后。
但就在這時橋黛和真田宮本三人從側面走了出來,而那邊是懸崖,是未開發區,是沒有路的。
而橋黛的目光敏銳的發現了人群中的周元青,蹙眉道,“這么巧?”
而周元青也似乎感覺到了橋黛注視的目光,下意識回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
周元青下意識想起了昨晚那香艷的畫面,目光陡然變得灼熱,而后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繼續向著大殿走去。
而橋黛的目光陡然變得陰沉,殺氣騰騰,冰冷的氣勢以她為中心蔓延,把真田和宮本嚇得下意識遠離。
“咋了?”宮本和真田結結巴巴道,他倆與橋黛很熟悉,雖然橋黛很漂亮,但他倆卻從未有過追求的心思,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娘們心狠手辣。
尤其是生氣的時候,那更是殘暴,在那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魔鬼的靈魂,死在她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嬰幼兒。
而現在,橋黛明顯是生氣了,他們可不想遭受無妄之災。
“那個男人昨晚我們吃過飯見過。”橋黛語氣陰冷,一字一句道,“而昨晚隱身看我洗澡的人,也是他。”
“啊,是他?”真田微微一怔,旋即疑惑道,“可他都隱身了,你都看不見,是怎么確定是他的。”
“目光,那淫穢好色的目光獨樹一幟,那目光濃郁幾乎凝成實質,就跟一雙手似的偶在我身上,所以,我不會感覺錯的。”
橋黛冷聲道,“我的感覺是最準確的,這點你們都知道的。”
“嗯。”真田和宮本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而后又疑惑問道,“這個男人懂得術法?而且還能在你和幽冥貓的眼皮底下隱藏,說明其很簡單。”
“一個如此不簡單的人,出現在這里,肯定不是巧合,他應該洞悉了我們的身份和目的。所以,他是什么人?”
真田眉頭緊皺,緩緩道,“如果他們是749的人,那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不然的話,我們會很危險。”
宮本也插嘴道,“不管是不是749的人,我們都暴露了,哪怕他只是華夏普通的陰陽天師,也會泄露我們的身份和目的。”
“所以, 必須解決他。”
“現在解決他是不是晚了?這都過了一個晚上還多呢,如果他泄露我們的身份和目的后,那些749的人馬恐怕會連夜趕來,將我們拿下來。”
橋黛神色冷淡,理智的分析著目前的狀況,語氣肯定,“所以,這個人應該沒有向749匯報,不然我們現在不會安然無事。”
“而這個人看起很好色,昨晚偷看我洗澡,印證了這個猜測,他有可能是邪師,為了錢無惡不作。”
橋黛緩緩說著,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殺氣騰騰,“但不管怎么樣,仲巴江寺區域的‘式魔仔’要找到,要點燃引爆,至于這個男人,也必須噶掉,碎尸萬段,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她沉聲道,“走,我們跟著他們。”
“嗯。”真田和宮本互相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浮現一抹憂慮,他們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次任務可能不會順利,稍有不慎,可能會命葬此地了。
而此時周元青也有著自已的計劃和打算,橋黛三人出現了,如果他依靠自已的實力找不到‘柱子’的話,就守株待兔,讓橋黛三人出力尋找。
但周元青失算了,因為他沒有意識到自已暴露了,更想不到自已暴露的原因,是目光太過于淫穢了。
而后他領著晴瑤白鏡三人走進了大殿,大殿內擺放著很多佛像,但這些佛像不像之前的噶澤寺和昌珠寺那般,佛像擦洗的很干凈,纖塵不染。
而面前的這些佛像,很陳舊,漆面都剝落了不少,甚至是長滿了一些青苔,破敗,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切,這些人用佛來賺錢,可連佛像都不擦洗干凈,實在是忘恩負義。”
何夢嘟著嘴吐槽道。
“嗯,這些佛像確實都是老物件了,最起碼幾十年了,底座都碎了,確實過分了。”
周元青也很無語的搖頭,“從外面看,當真是高大奢華,進入大殿卻如此破敗。”
此時有很多信徒正跪坐在墊子上,雙手并攏的念念有詞,神色肅穆認真。
“咦,周元青你快看,佛像的眼角處是不是水漬,是屋頂漏水的痕跡,還是漆面返潮剝落了。”
晴瑤忽然指著面前的佛像青輕聲嚷嚷著,又自顧自道,“應該不是水漬,因為其他佛像眼睛處也有這種痕跡,不會這么巧合的。”
“那是眼淚。”周元青的面色忽然變得凝重,“佛流淚,災厄現。”
“什么意思?”白鏡下意識問道。
“字面意思。”周元青目光落在那些流淚的佛像上,緩緩道,“這是一種現象,意思是附近隱藏著至邪至兇之物,佛鎮壓不住,或者是佛怕了,所以,佛流淚了。”
何夢聞言問道,“你口中說的這個能讓佛流淚的至兇之物有沒有可能是‘柱子’,是那個‘式魔仔’。”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周元青點頭又搖頭,“單純的‘式魔仔’再兇,也無法讓佛流淚,要么是‘式魔仔’發生了某種蛻變,要么是這里還有其他邪祟。”
“所以啊,這里很詭異,連羅盤都失靈了。”
晴瑤幽幽道,“忽然覺得這些佛很可憐。”
“哼哼,人都可以可憐佛了?太逗了你。”周元青聞言翻了翻白眼,而后轉身離開大殿,從側面向著后山走去。
從風水地脈上判斷,這里是‘節點’,是聚脈之處,如果‘柱子’埋在這里,一旦激活爆發的話,效果最好,最快。
但令周元青瞠目結舌的是,這個好位置,竟然修建了公廁,在往側面走幾百米,是民宿,而民宿的下水管也排在這里,這特么就離譜。
難道說,佛流淚不是大邪之物,而是被廁所熏得,嗆的,惡心的流淚?
“這些人為了錢當真是毫無底線啊。”周元青真不知道該說啥了,這個位置如果修成一個公墓的話,絕對搶破頭,賣上天價。
但現在竟然做成了廁所和下水道。
如果說對方不懂風水,才會胡編亂建,他而是一丁點都不相信。
畢竟之前外面的布置,可都是聚財啊,明顯是請了高人的。
也就是說,是故意設計成這樣的。
但為什么會設計成這個樣子呢?
周元青迫切的需要答案,直接捂著鼻子,向著廁所后面走去。
“太臭了,熏得我眼淚水都要出來了。”何夢用衣服充當口罩,晴瑤和白鏡何娟也是非常嫌棄。
至于陳翔和高城這兩個怨血噬魂蛭,倒是一臉的興奮,目光打量著四周,這里有它們喜歡的東西。
穿過廁所區域后,周元青一行人來到了仲巴江寺的背后,這里是一望無際的竹子。
這個季節,大多數竹葉都會有些枯黃,但面前的竹子卻很蔥郁,綠意盎然,竹葉上已經堆積了一層薄薄的積雪,看著很有意境。
但周元青卻總覺得不對勁,下意識拿出了羅盤,好家伙,比之前在廣場上更快,那速度,轉的都要冒煙了。
“從羅盤的反應來判斷,面前的竹林說不定就是最詭異的地方。”周元青自言自語的猜測著。
而這時陳翔和高城再也忍不住了,“這里面有東西,很熟悉的感覺,我們有些興奮。”
“嗯?”周元青目光古怪的看著陳翔和高城,這倆是怨血噬魂蛭,能讓他倆興奮的,除了至邪之物就是至陰之地,前者是同類,后者是最舒服的環境。
“看來這竹林確實有古怪。”周元青皺眉想了想說道。
下一刻,他面色微變,因為他敏銳的發現了橋黛真田宮本三人,三人在竹林的另一側,似乎也在討論著竹林。
“何夢,何娟,白鏡,晴瑤你們四個回去吧,逛逛街購購物,這里就交給我們了。”
周元青先是對著晴瑤等人說著,而后又看向了陳翔和高城道,“你倆恢復本體,進入竹林查探消息。”
“那好吧,本來我就不想在這里待著,又臭又冷。”何夢等人答應的很爽快,轉身就往后走。
而高城和陳翔則是變成密密麻麻的怨血噬魂蛭,紛紛向著竹林里鉆去,發出‘嗤嗤嗤’類似雨打芭蕉的聲音。
“小心點,稍有不慎就跑。”周元青壓低了聲音叮囑道。
陳翔和高城轉身點了點頭,最后完全消失在竹林里。
而周元青則是悄悄跑到了竹林的隔壁,直接脫光,將衣服塞進了背包里,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
又在身上畫滿了符咒,周元青這是又施展出了玄光匿行術。
周元青嘿嘿笑了兩聲,而后快速向著橋黛,真田,宮本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幾分鐘后,周元青走到了距離三人十米之外,躲在了一棵樹的后面,鬼鬼祟祟的偷聽。
只見橋黛的手里拿著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這是邪方儀,島國陰陽師通過羅盤演化而來。
別稱潮位盤,八島定星儀。
巴掌大小,黑檀木胎,螺鈿鑲邊,盤面分三層。
外層刻島國八方位,潮侯,神宮方位,只要用于國內。
內層是十二干支和二十八宿,完全照搬羅盤。
中心層不是磁針,而是一枚蛇骨,并且內部有‘邪液’又稱‘風水靈’。
只聽橋黛指著面前的竹林說道,“這里有古怪,我的邪方儀失靈了,甚至是里面的‘邪液’都漏液里。”
周元青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他的羅盤只是失靈,這所謂的邪方儀竟然漏液了,嗯,盜版果然就是盜版,上不了臺面。
“這說明這個竹林里面有邪祟,或者是強大的力量干擾,我們需要進去一探究竟,說不定竹林里就埋著‘式魔仔’。”
真田看著竹林皺眉說道,“這附近的風水都不太對勁,感覺都被干擾逆轉了。”
宮本則是又從懷里拿出了一個跟魔法棒類似的骨頭棒子,上面是一個五彩骷髏頭,下面是個大拇指粗細的筋骨,用人皮包裹住,此時一閃一閃的。冒著細微的黑煙。
“有反應,這附近確實有‘柱子’。”宮本語氣有些興奮的說道。
真田聞言也很興奮,“這‘式魂棒’跟‘式魔仔’息息相關一脈相承,只要接近‘式魔仔’就會有反應。”
相比較于真田和宮本的興奮,橋黛則是面色陰沉,目光猶如鷹隼般盯著那棵樹。
“怎么了?”宮本下意識問道。
“那種被注視的熟悉感覺又出現了?”橋黛緊緊的盯著那棵樹,緩緩道,“我感覺又被跟蹤了,還是昨晚的那種感覺,那個男人或許就在樹后面。”
此話一出,周元青先是一怔,而后面色大變,臥槽,昨晚跟蹤被發現了?露餡了?
這怎么可能啊,如果露餡了的話,當時橋黛為什么不阻止?
除非是她猜測的,感覺到的,是她的目光太熾熱了?還是當時控制不住自已留下的味道?
不得不說,周元青很聰明,幾乎瞬間就猜測出了大概原因,但旋即眉頭一挑,臥槽,壞了,這三人走過來了。
只見這三個人以三角形的姿態從三個方向走了過來。
一來是防止周元青逃跑,二來,這是他們的戰斗狀態。
周元青此時人都麻了,此時他轉身就跑,一頭扎進竹林里一點危險都沒有,但肯定會暴露,不利于后續借助這三人尋地下的‘柱子’。
而且周元青能肯定,橋黛此時只是一種感覺,并沒有真的發現,如果能躲過這一次,會使得對方戒心大減。
眼下跑肯定是不能跑,他雖然是隱身,但跑動起來肯定會有動靜,也會暴露。
不跑的話,又會被這三個人給包圍了。
周元青快速的頭腦風暴,思索著辦法,而橋黛真田宮本三人正在緩慢靠近,十來米的距離,用了一分鐘左右才走完。
此時橋黛三人完全將這棵樹給包圍了,周元青靠著樹,一臉的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