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
飛很高。
別說是肉眼了,即便是變身僵尸也無法看太遠,不過周元青也只是要確認目前所在的位置在魔女曬尸圖上是什么位置而已。
周元青的目光在魔女曬尸圖上停留,腦海里則是自動浮現出各個要害地方的出處和注釋演繹,以及地脈延伸走向。
魔女曬尸圖又叫西域鎮魔圖,是文成公主進藏后,用(八十五種行算觀察法)堪輿推算出西域的地脈風水,猶如一個仰臥的羅剎形狀魔女,至于材質,自然是少女的皮膚混合著水銀制作。
魔女曬尸圖的心臟:是在拉薩的臥塘湖,湖水則是羅剎女魔的血液,后來尼泊爾赤尊公主以山羊駝土,填平了臥塘湖,修建了大昭寺,供奉了釋迦牟尼等佛像用來鎮壓心臟。
在這個位置臥塘湖是風水最好的地方,不過目前他們不在這個位置,但拉薩最后還是要去的。
魔女曬尸圖的心骨脈絡:是布拉宮所在的紅山和藥王山,磨盤山構成了魔女的心竅脈搏。紅山形如脊梁,地氣淤塞,山似骸骨,后在山頂建了布達拉宮,山腳鎮九層石塔。
一宮一塔重構天地呼吸。
而藥王山仿若左胸淤塊,植物稀疏,泉眼枯竭,后開一百零八泉眼,刻千尊藥師佛像,建查拉魯普寺,枯山涌清泉。
磨盤山如心包積液,沼澤遍地,瘟疫恒生,乃建白塔鎮頂,鑿八掰蓮池,引入活水,再種三百六十五顆松柏,布置北斗陣法,導泄地濕,沼澤退卻,松柏成林。
魔女曬尸圖的四肢關節:松贊干布在衛臟修建了四座鎮邊寺,以鎮魔女四肢關節,又在 關節處和掌心,足心修煉了四座寺廟,被認為是制服魔女的十二不移之釘。
最后是周邊山形,拉拉城內兩座高聳的山峰,紅山和藥王山便是堅挺的乳房位置,他的四周各有一座龜狀山峰,就像是魔女的血盆大口。
而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四肢關節的上肢,也就是風水最好的地方是昌珠寺,噶澤寺,仲巴江寺和章樟寺。
所以,下一個目的地是昌珠寺。
“走,回去睡覺。”確認了目的地,周元青伸了個懶腰笑著對眾人說道。
“好,我確實困了。”何夢作為唯一正常的人類是最先疲憊的,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都在打架。
周元青點點頭,而后指揮著骷髏蛇在一個沒人的地方降落,并將之收到蛇龕內,而后又讓陳翔和高城兩人將車子給開了個過來。
最后在天快亮時方才回到了酒店。
洗漱結束后,依然是四人同床,幾乎是倒頭就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次日下午,周元青率先起床,至于晴瑤何夢白鏡三個丫頭都還在呼呼大睡,叫她們起床,反而被臭罵了一頓,還嚷嚷著餓,讓他帶飯回來。
周元青沒辦法,就只能一個人到達了酒店的自助區,用餐盤端回來了很多飯菜,最后三個人圍在一起吃飯。
至于晴瑤就只能干巴巴的喝著山精血,她不得不承認,做僵尸哪哪都好,但不能吃飯是硬傷。
說到底還是她血脈濃度不夠。
周元青一邊吃飯一邊刷新聞,當地新聞論壇里有很多帖子,熱度很高,基本上都與昨晚的事情有關。
[深夜金光籠罩,有怪物吼叫?哥斯拉?]
[xx小區天然氣泄露,小區居民大規模遷徙走,外圍大批量警察警戒]
[金光不是顏色,而是大量的陽氣聚集,天然氣泄露只是幌子,實際是抓捕地下怪物。]
[xx小區居民遷徙,警察警戒的真相:陰陽陣法聚攏陽氣,普通人去呼吸幾口,都能延年益壽]
......
周元青看的津津有味,大多數帖子都是胡說八道,純屬蹭熱度,但是也有懂行的人看出了所以然,不過也無法知曉其具體情況。
不得不說,民間還是有高手的。
很快,官方辟謠的消息便上了頭條,將昨晚的金光,獸吼,大批量警察警戒的事情都一一解釋了清楚。
總之,都甩鍋給了天然氣泄露,皆是的合情合理。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只要讓該相信的人相信就行了。
吃飽喝足,周元青帶著晴瑤何夢白鏡繼續出發了, 陳翔和高城繼續充當司機。
至于黑豹則是回到了陰間地府,人家還要看守地獄呢。
再說了,還有老婆情人在陰間地府呢。
不過臨走之前黑豹和何夢簽訂了契約。
日后只要何夢遇到了危險,只要大喊黑豹的名字,契約便會生效啟動,黑豹就能及時救援。
用何夢的話說,周元青你還不如黑豹餓,最起碼黑豹能隨叫隨到,你我吼破嗓子也沒用。
氣的周元青差點將黑豹活活掐死,這貨嚇得跑得飛快,一頭扎進了陰間地府消失不見。
汽車沿著公路快速行駛,此時已經是二月底了,雪屑隱沒在枯草中若隱若現,而枯草悄悄長出了綠色的嫩芽,牛羊在草原上游蕩,迎面而來的風雖然依然刺骨,但卻已經帶著春天的味道。
昌珠寺位于山南市的昌珠鎮,距離不算遠,大概傍晚的時候便能到達.
車子里何夢正在和何濤聊天,這丫頭是第一次外出這么久,何濤和楊玲都很擔心。
至于白鏡,她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實則是心神進入了鏡中世界內,觀察著鏡中世界的變化,血雨陰雨還在繼續,沒有一點停歇的跡象。
整個鏡中世界都有種被淹沒的既視感,而且面積在快速擴大,不過與陰間地府男子死一人面積便擴大一分的方式不同,鏡中世界的變大與陰氣息息相關。
簡而言之,有足夠的陰氣和怨氣鏡中世界成長無上限。
最有意思的是,那幾只聻受不了了,它們不能白天前臉吸收陽氣,晚上后臉吸收陰氣了,只能被動加主動的吸收陰氣。
它們很不適應,所以,就暴躁了起來,在鏡中世界內亂竄,亂吼,上躥下跳。
于是,惹得其他鬼物邪祟的不爽,只能被圍毆了,連一向卡頓的夜游煞都加入了戰團,由此可知,聻確實犯了眾怒。
聻那種越殺越強的能力,在鏡中世界內消失了,亦或者說是被削弱了,反正沒出現。
何夢結束了與何濤的通話,而后看著周元青問道,“老太太之前邀請我們去湘西參加‘藍草節’,時間大概就在三四月份,我們來得及去嗎?”
“應該來得及。”周元青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西域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給跑一遍。
如果遇到了可疑的地方,埋有‘柱子’,那就更耽誤時間了。
“那盡快吧,那什么‘藍草節’我還是很有興趣參加的。”何夢皺眉說道。
“什么是‘藍草節’?”白鏡聞言下意識問道。
“好像是湘西苗疆那一代的民族特殊的節日,跟相親有關系,將年輕一輩的男女聚集在其相親,看對眼了,男女就互相在對方頭頂插上一株藍色的草,就算是定親了。”
周元青對‘藍草節’不怎么了解,只能說個大概。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實我覺得湘西苗疆區域的女性內部消化得了,一旦外嫁的話很容易鬧出人命。”
“人命?談戀愛還能把命談沒了?”晴瑤聞言瞪大了眼睛,語氣十分的疑惑。
“湘西苗疆那塊以走尸和蠱術蠱蟲為名。那里的人幾乎家家都懂得蠱術,都養蠱蟲。”
周元青解釋道,“男女一旦相愛,便會喂對方吃下蠱蟲,一旦出軌背叛的話,那下場就是被蠱蟲給啃咬個干干凈凈,死的很慘的。”
“以前啊,湘西苗疆那塊地區不怎與外界通婚,但這些年隨著與外界聯系的增多,外嫁的不少,就鬧出了很多人命,749就接到了不少類似的案子。”
“嘖嘖,照這么說的話,周元青你這種渣男,就應該吃蠱蟲,就應該被蠱蟲給吃干凈。”
晴瑤搖頭晃腦的說道。
何夢和白鏡聞言同時點頭,“沒錯,渣男,我們也要弄個蠱蟲喂你吃。”
“呵呵,你們沒機會了,那種蠱蟲都要從小用自已的鮮血和畫像喂養,十年如一日,方才有效果,就跟內地人釀女人紅似的。”
周元青聞言直翻白眼,這三個丫頭太狠了,竟然想喂他吃蠱蟲。
“哼,不管怎樣,我們一定要去參加‘藍草節’,然后學習養蠱術,并且從現在開始養,到時候喂你吃下。”
何夢冷哼一聲沉聲道。
“沒錯,我們也要養蠱蟲。”晴瑤和白鏡也點頭說道。
“哼,你們養也沒用,周元青必須吃我養的蠱蟲。”何夢哼哼唧唧道。
“放屁,周元青肯定吃我養的蠱蟲。”晴瑤不甘示弱的說道。
白鏡冷笑道,“我養的蠱蟲最性感,必須吃我的。”
噗嗤。
陳翔和高城聞言直接笑出了聲,他們不想笑,可實在是忍不住啊。
周元青也很無語,自顧自的打開窗戶,腦袋伸出去抽煙。
于是,一根煙,他抽了半支,風吹了半支,大概風也有煩惱吧。
就這樣,一路順風,在傍晚的時候到達了昌珠鎮。
這是個很大的鎮子,但是人口還不如內地一個村子的人多。
前些年昌珠鎮還都是木頭房子,這些年也蓋起了樓房,修起了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總體風格還是更傾向于古式風格,是個旅游景點。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周元青下了車,打量著四周說道。
陳翔輕聲回答道,“吃飯的話好解決,但是住宿的話,就只能吃民宿了。”
“民宿挺好,還能感受感受歷史的底蘊。”周元青對民宿不排斥,只要衛生過關就行了,他沖著陳翔和高城道,“你倆在西域這塊比我們熟,聽你倆安排吧。”
“好。” 陳翔點頭,而后他拎著周元青幾人找到了一家特色飯店,說是飯店,其實就是大排檔。
吃的也都是老樣子,羊肉泡饃,燒烤,羊雜湯等等。
不過味道確實不錯,每人都吃喝了 一大碗。
每當吃飯的時候,就是晴瑤最痛苦的時候,她也想吃東西啊。
吃飽喝足,便在陳翔的帶領下開始找住的地方,結果一連問了好幾家要么是住滿了,要么是還沒營業。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夜里生冷的厲害,風跟刀子似的,刮得很疼,今晚估計要露宿街頭了。
就在這時街角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驚恐的叫聲,“鬼,有鬼,詐尸了。”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嚇人。
周元青循聲望去,只見這戶人家似乎有人去世了,門口掛著白布,花圈以及紙人等等,并且還有人慌張的往外跑。
“這家人應該是內地人,西域這塊人去世的話不用白布,紙人紙馬什么的,而是用裹尸布,以及喇叭誦經什么的。”
陳翔見狀解釋道,“這些年,西域新疆這些區域地廣人稀,給的政策很好,很多內地人都過來定居。”
“走,我們過去看看。”周元青點頭說道,有人喊著鬧鬼詐尸,想必是出了問題。
話音剛落,周元青便叼著煙走了過去,其他人趕緊跟上。
只見有三五個人在門口抽著煙,竊竊私語,目光看向屋內都是有些害怕。
“幾位兄弟,請問發生什么事情了?我剛聽見你們嚷嚷著鬧鬼詐尸的?”周元青走近后笑著問道。
這些人聞言都是看了一眼周元青,其中一個頭纏白布腰上同樣系著白布的中年男人說道,“我母親前些日子因病去世了,按照規律,停棺幾日便可以入土為安,但是我母親總是時不時喘息幾聲,屋子里也壓抑冰冷的厲害,實在是嚇人。”
“時不時喘息?會不會人沒死啊?”周元青聞言下意識問道,這種情況并不少見,曾有新聞報道,人沒死透就送進鍋爐里燒了。
“不會,醫院里醫生早就開了死亡證明,身上都長尸斑了,而且這都好幾天了,如果沒死的話,餓都餓死了。”中年男子搖頭道。
“嗯。”周元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旋即笑道,“我呢,也是內地來的,略懂陰陽術法,要不讓我去看看老太太的情況,如果能幫忙解決的話,給我們找個房間住一晚怎么樣?”
“你懂陰陽術法?”中年人明顯有些不相信,但仔細一想又沒什么損失,便點頭答應了,“好。小兄弟幫忙看看吧。”
周元青點點頭,旋即大步走了進去,房子大廳內架著一個棺材,棺材的下面擺放著一個鐵鍋,鐵鍋里有一堆灰燼,兩邊還點著蠟燭,四周擺放著花圈,紙人紙馬別墅等等。
此時棺材還未蓋上棺材蓋,周元青走了過去,只見一個穿著壽衣的老太太躺在棺材里,臉上還蓋著一張黃紙,就在他準備去掀黃紙時,老太太的喉嚨忽然蠕動了幾下,發出明顯的‘呼,哎,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