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目光下意識看向了姜長青,只見他左邊的眉毛確實不見了,而且最棘手的是,右邊的眉毛也開始淡化消失,這要是一張臉全部消失,那棺材里沒有臉的尸體就會長出姜長青的臉,待詛咒徹底完成,那姜長青就必死無疑。
而且這種死,不止是身體的死,而是三魂七魄一起死,直接魂飛魄散,是被替代,徹底消失。
“師傅你快點想辦法啊,徒弟要是嘎了,等你死了真沒人給你摔盆了。”姜長青抱著玄空子的大腿就開始嚎,他是徹底慌了,繃不住了。
“滾蛋。”玄空子煩躁的給了姜長青一腳,他現在也慌得很,這個詛咒真的是有些無解,他是老牌紫袍天師不假,但對于詛咒的了解比不上苗疆湘西的那些蠱師。
而與此同時,玄空子左邊的眉毛也開始淡化,只是速度比姜長青要慢上很多,就跟正常的香燃燒的速度差不多。
這是因為玄空子生辰八字不全的原因,當然了,也有道行的原因。
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哪怕只有照片,也會瞬間死亡。
周元青的眉毛現在還沒有動靜,不過眉毛處有些癢,這說明詛咒也開始生效發作了,只是墓碑上沒有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他有道行還是僵尸的身份,所以才生效這么慢。
但如果就這樣持續下去的話,他最終也會詛咒徹底爆發,至于會不會死,不好說,但大概率難受。
而晴瑤的眉毛有些變淡,似乎也有些癢,正在揉搓。
至于陳翔和高城兩人因為是怨血噬魂蛭的緣故,眉毛變了顏色,變成了紫紅色,而且加粗了不少,正一上一下的跳動著,有些滑稽,但也在一點點的脫落,就跟祛痣那般,一旦眉毛完全脫落的話,也會死翹翹的,連身體都沒有,只剩下怨血噬魂蛭的尸體。
張坤的情況跟晴瑤差不多,不過眉毛淡化的速度要快上一些,這說明,道行僵尸的血脈確實會影響詛咒爆發的速度。
幾個人都是一籌莫展,這下張坤也紅溫了,陪著姜長青一起發瘋,直接動用自已的血脈天賦能力,對著自已的墓碑和土墳一陣狂轟亂炸的破壞,但屁用沒有。
雖然破壞了不少墓碑和土墳,但是卻又瞬間出現了更多的土墳和墓碑,有種無限疊加的恐怖密集感。
但張坤和姜長青倆人現在是不管不顧,有點失去理智了,所以,更像是發泄,亦或者臨死前的垂死掙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些墓碑上刻畫的文字越來越清晰,上空彌漫的陰氣甚至化成了淡淡的陰霧氣,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詭異,甚是絕望。
而周元青的眉毛上也開始變淡,就像是上面沾染了些許的雪屑而已,至于晴瑤則是淡化了大半個眉毛,她抓著周元青的胳膊緊張兮兮的說道,“我現在是不是很丑啊。”
周元青聞言嘴角抽搐,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關心著美不美啊,沒好氣道,“美得很,死了也是紅粉骷髏。”
“一點都不溫柔,都快死了,還是這個死樣子。”晴瑤很不滿。
至于陳翔和高城的眉毛徹底變了色,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脫落,兩人現在也是緊張兮兮的捂著,目光慌張的看著周元青,將周元青當做救命稻草對待。
而姜長青最為明顯,右邊的眉毛也開始變淡消失,照此下去,最多一個小時,鼻子眼睛啥的也會消失,一旦自已變成沒有臉的人,那就徹底沒救了,死透了。
“師傅啊師傅,徒弟要不行了,臨死之前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姜長青又開始表演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我死后,多給我燒點紙錢,元寶蠟燭,還有跑車,別墅,對了,航空母艦也給我燒幾艘,還有那些大胸模特,明星,白的,黃的,黑的我都要,多多益善。”
“雖然我知道詛咒一旦爆發,我就是魂飛魄散,也用不著這些,但我可以不用,不能沒有。”
“滾。”玄空子人都要爆炸了,這逆徒簡直煩死人了,當下沒好氣道,“你師傅我也中了詛咒,要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只是比你晚死半小時而已,誰給我燒祭品?這特娘的腦子有坑。”
說完他又煩躁的拽掉了自已幾根胡須,緩緩道,“我現在已經認出了這是什么詛咒,這是臉靨咒,是由蠱術中延伸出來的一種咒術,懂得人很少,使用的更少,但是我怎么都沒想到,這‘邪神’竟然將之和陰峰五煞絕命陣融合在一起了,真是牛逼。”
“我現在覺得周元青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邪神’生前或許真的是精通陣法,或者是泡在黃泉河里太久了,懂得太多了。”
“那現在怎么辦?”姜長青急聲問道,搞清楚這個詛咒的名字后,應該就會有辦法了。
玄空子凝聲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啥意思?這詛咒是‘邪神’弄得,難道還要找邪神幫忙?”姜長青吐槽道,“師傅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玄空子沒搭理姜長青,而是看著周元青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的意思是,既然這個臉靨咒是由蠱術延伸而來的,找一個懂得蠱術的大師,應該就有辦法解開這個臉靨咒。”
“師傅,咱們749就有蠱術大師,你趕緊問問啊。”姜長青聞言眼睛一亮,急聲道,“薩滿滿薩前輩啊,她一定可以解決的,而且您跟她關系相當不錯,我之前還撮合你倆忘年戀,老來伴呢,師傅您只要求救,她一定會幫忙的。”
“滾。”玄空子對這逆徒快忍無可忍了,旋即無奈說道,“我們現在處在陰峰五煞絕命陣中根本無法求援,很多求救的道術手段根本施展不出來。”
“師傅你真是蠢出天際啊,玄學的手段不管用,我們可以用科學啊,我們可以打電話啊。”姜長青說話的時候,兩個梅奧徹底變淡消失了,顯得很是滑稽。
玄空子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姜長青,“這里是岡底斯山脈,沒有信號的,手機就是板磚,打不了電話的。。”
“你那是水果手機當然沒信號了,我這是華為手機,支持衛星通信,無論多偏僻的地方,都可以撥打電話求救,平時用不到,用到就可以救命。”姜長青揮舞著自已的最新款華為手機嘚瑟道。
“嗯,這手機確實牛逼。”玄空子點頭贊嘆,旋即將自已的水果手機拿了出來,而后一臉無奈道,“這手機續航太差了,早就沒電了,我年紀大了,也記不住薩滿滿的電話號碼,所以,沒法求救。”
“我尼瑪。”姜長青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剛覺得有救了,現在告訴他因為手機沒電了又沒救了,他簡直是瘋了,一把從玄空子的手中奪過了水果手機就砸在了地上,瘋狂的踩上了幾腳。
而后吐槽道,“師傅,如果我們因為手機沒電沒信號沒命了,那是不是太憋屈了,死的是不是太冤枉了。”
“好了,我的手機也是華為的,還有不少電。”周元青忽然掏出了自已的手機,這還是之前何夢送給他的,沒想到今天成了救命稻草,所以,衛星通信,可以不用,必須要有。
“有手機有屁用,你又不知道薩滿滿前輩的手機號碼。”姜長青直接癱坐在地上,他有點認命了,聲音都小了不少。
周元青忍無可忍也給了姜長青一腳,旋即沉聲道,“我雖然不知道薩滿滿前輩的手機號碼,但我也認識一個蠱術很厲害的老太太,她應該也有能力解決臉靨咒。”
他口中的老太太自然就是之前認的那個干奶奶,背包里的閻羅傘就是從干奶奶那弄來得,而且干奶奶好像跟749的薩滿滿還有些關系。
不過具體什么關系,周元青也不太清楚,對于別人的秘密,他一向不多問,甚至現在都不知道干奶奶的名字叫什么。
另外,干奶奶之前還邀請他和何夢四月份去湘西苗疆參加什么‘藍草節’,等他從西域趕回去,時間上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真的,那太好了,有救了啊,周元青你快點撥打電話啊。”姜長青又看見了生還的希望,立即催促道。
周元青點點頭,而后撥打了老太太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直接發出‘咚咚咚咚’的忙音。
“老太太沒接電話?不會這么倒霉吧。”姜長青面色有些絕望,有些崩潰,而后抱著玄空子哭泣道,“師傅我真的很怕死,給你丟人了。”
玄空子搖搖頭,“你這么年輕怕死是對的,是正常人的反應,沒啥丟人的,放心吧,師傅不會讓你有事的。”
“老太太年齡大了,睡得早,也有可能耳朵背沒聽見,我繼續打。”周元青也沒嫌棄姜長青這窩囊樣,正常人正常反應而已,旋即繼續撥打電話,等了十來秒后,電話終于接通了。
老太太那略顯沙啞無力的聲音便通過聽筒傳播了過來,“是周元青啊,這么晚了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啊哈哈,干奶奶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很無事不登三寶殿似的?”周元青尬笑兩聲,但笑聲中很心虛,因為他確實做的不怎樣,對老太太這種孤寡老人關心不夠,還不如何夢呢。
“有事快點說,我一會還要休息呢,我這把老骨頭可熬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老太太打著哈欠催促道。
周元青聞言也不廢話,將陰峰五煞絕命陣和臉靨咒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又沉聲道,“干奶奶您在蠱術上很有建樹,既然這臉靨咒是從蠱術中延伸出來的,不知道您可有辦法解決這詛咒,不然的話,我們這些人都死定了。”
“什么!臉靨咒?”老太太驚呼出聲,聲音中再無一點困意,然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周元青也沒有打擾,就這么靜靜的等待著。
等待是煎熬的,不止是姜長青等的喘不過氣,就連玄空子都不淡定了目光緊緊的盯著周元青,準確的說是盯著電話。
這時聲筒那邊傳來了翻箱倒柜的聲音,周元青猜測,應該是老太太在翻找資料,畢竟臉靨咒實在是太罕見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老太太的聲音傳遞了過來,“任何蠱術或者是詛咒都有個前提,那就是下蠱的媒介,這個媒介可以是頭發,照片,姓名等等,而臉靨咒就比較奇特了,它不算蠱咒,而是蠱陣,是一個詛咒陣法。”
老太太頓了頓繼續道,“既然是陣法就必須有陣眼,亦或者是陣杵,所以,只要找到陣杵就能解開這個臉靨咒。”
“這陣杵會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具體信息可以提示嗎?”周元青沉著冷靜的詢問。
老太太聞言繼續道,“這就是我要交代你的重點了,臉靨咒的陣杵不是一個物品,也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個陰物,這個陰物叫‘錦毛鼠’,這個東西人身鼠頭,因為討厭光亮,便披著黑袍,狡猾,殘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墓碑上你們的照片和姓名生辰八字就是錦毛鼠干的,這玩意應該就藏在你們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土墳里。”
“找到它,抓到它,宰了他,用它的鮮血涂抹在墓穴上,臉靨咒就會自動解開,一切恢復正常。”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錦毛鼠,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去找吧。”
周元青轉身看向了眼巴巴的姜長青張坤等人將老太太的事情說了出來。
“臥槽,這錦毛鼠太狡猾了,這面前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土墳,我們怎么找,這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姜長青直接爆粗口破防了,這特么找跟不找沒啥區別。
晴瑤則是急聲問道,“快點問問老太太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找到錦毛鼠。”
周元青如夢初醒,趕緊對著話筒問道,“干奶奶,這土墳太多了,有沒有什么好辦法找錦毛鼠啊。”
“沒什么好的辦法。錦毛鼠很狡猾,很不好找,但錦毛鼠到底也是鼠,你們就從它的習性和特點去判斷尋找。”
老太太沉吟了一番緩緩說著,“抓緊時間,我先掛了,有事情及時跟我打電話,脫險了也要給我你報個平安。”
“好的,干奶奶。”周元青說著便掛斷了電話,而后對著幾人道,“你們也聽見了,現在我們商議商議怎么找錦毛鼠吧。”
姜長青又絕望了,“雖說老鼠喜歡偷吃,但我們現在連釣餌都沒有,根本沒辦法,而且這錦毛鼠是成精了,很狡猾,還會打洞,到處亂竄,我們根本找不到。”
玄空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也是沒什么辦法,一個勁的揪胡子,顯然也是一籌莫展。
晴瑤,張坤等人也是干瞪眼。
“我們想找錦毛鼠別說短時間了,就算是花上七天七夜也找不到。確實跟大海撈針沒啥區別。”周元青靈光一現,緩緩道,“但我們找不到,不代表其他東西找不到,比如貓,蛇,這些老鼠的天敵,應該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