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莫聽到龍納盈問起小盒,正在揮鏟的手一頓。
“他.......”
龍納盈:“被大集拍的人給抓了?大集拍不是金家組織的嗎,還抓金家的人?”
金莫眼里浮出恨色:“在那些人眼里,我們算什么金家的人,只不過是需要給口飯吃的奴仆罷了。”
金印釁沉眸:“金家的人對金家子弟也下狠手?”
金莫想到金印釁的身份,眼里升起希望的光,鏟子一丟,噗通一聲朝著金印釁跪下:“宗主,請您為我們做主!”
然后,金莫就將金家家主這一支,這些年來對族人的欺壓全部說了。
什么縮減族中公共開支都是輕的,被強占族中商人個人財產那才有苦說不出。
被強占個人財產的族人也不敢多說什么,因為他們強占財產名頭就是要建設族中,美其名曰:
是家族給了你庇護,才能讓你在外經商賺到如此多錢,家族給了你庇護,你就必須得拿出全部賺取所得,建設族中。
值得一提的是,大集拍也原本是某一金氏族人做大做強的經商項目,但在百年前,就不知怎么的全部落到了金家家主那一房人的手里。
而且原本做這生意項目的一支族人,還在百年前都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了,一個活人都沒有留下。
聽到這里,金印釁的臉完全黑了。
金氏....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別的或許不行,但搞內斗,欺負自已族人,最是行。
便是金家偶然出現一些驚才絕艷之輩,也會在還未長成之際,亡于家族內部斗爭。
這也是金家自從老祖那一代后,再也無法起來的根本原因。
他幼時還未長成時,若非不愛與他人接觸,身上又有那陰陽魚羅盤陰差陽錯的霉運相護,再加上那代掌權的金家家主還知道一定得培養出一個境界高的修士,不然金家鎮不住外人,會更加衰退......
說不得他也不能活到成年去極陽宗。
龍納盈聽后則是挑眉。
難怪,之前聽到大集拍這個事,她就覺得金家族人腦子還是挺好使的,知道用經濟活動整個城市,是很明智的一項既利已又利他的商事。
主持這事的金家高層不像是會放任城內守衛明目張膽對入城修士強征“好處”的昏庸之輩,兩相看起來格外矛盾,倒讓她一時不好確定金家高層到底是個什么路數。
現在聽金莫一說,龍納盈倒是解惑了。
原來真正搞大集拍的金家族人已經金家掌權人給弄死了,大集拍這項出圈的商事活動,是金家掌權人強奪來的。
龍納盈被金家掌權人蠢笑了。
這樣的人才不好好保護好了,讓他繼續為家族所用,向外開拓,壯大家族勢力,卻動手殺雞取卵.....
那金家掌權人究竟知不知道,他所殺的那個人,比他強占來的任何東西,都值錢百倍千倍?
真是,眼界小到了一定的地步。
金印釁:“納盈笑什么?”
龍納盈:“金家好不容易出個驚才絕艷之輩,外人還沒有動手,金家掌權人就先殺雞取卵了,真是蠢的可笑。”
金印釁面附寒霜:“金家的劣根....果然難以消除。”
金莫聽兩人這么說,清晰地知道了兩人對金氏一族的態度,眸中光亮更盛,繼續告狀,這次是一點都不留口了,將他知道的事全部和盤托出。
近幾百年來,金氏族中嫡支一脈各種剝削族人,強占的財產也根本沒有建設族中,而是被他們收入囊中享受消耗。
最可氣的是,族中本來是免費的族學,到了百年前,也開始不免費了。
當然明面上是免費的,只是入學名額有所限制,族人必須交夠“好處”,家中幼子幼女才能獲得被安排入學名額。
小莫和小盒家里從三百年前從嫡支中被分流,到了他們這一代已經是旁支了,家中父母可供他們修煉的資源有限,湊夠送他們族學上學的錢后,家里就可以說是一貧如洗了。
兩人同命相連,又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了。
小盒他一定要救。
今日金莫會進來找苒緋,其實不光只是為了罵她泄憤,更要想帶她出去,救金盒的想法。
苒緋雖然單純沒有攻擊性,但這不妨礙她是一只化形妖獸,真打起來,攻擊力應該是相當于人類合體期修士的。
若操作得當,金莫覺得他們一人一妖,是可以救出金盒后,一起逃亡的。
這狗屁金家他也待夠了,與其在這里一直受欺壓出不了頭,還不如離開這里,天高任鳥飛。
金世一族帶給他們的除了庇護,更多的是枷鎖。
這是金莫來前的想法,現在他在這里見到了金印釁和龍納盈,那豁出一切的想法又被拉了回來。
狂躁的情緒,也莫名平靜下來。
面前這少宗主處理極陽宗的蛀蟲外交長老的情景回放,他是看過的,若是她也能這么處理金家家主,那就太好了。
想到這個可能,金莫熱血沸騰。
宗主超脫于世俗之外,不怎么管外事,這少宗主卻不一樣,她是和他們一樣的年輕人,而且還不怕得罪任何人。
就算她的正義是裝出來的也沒關系,裝也是要做一些實事的,只要她能對金家出手整頓,這少宗主在他這里就是“神”。
這......或許是上天垂憐,給他的機會。
如此想著,金莫撲通一聲跪下了:“還請宗主、少宗主為我等族人做主!”
苒緋也跟著軟言求道:“納盈,能不能救一救小盒......”
龍納盈拍了拍苒緋的頭道:“那你在這里等著我們回來,隨便幫我找一找這里可能存在的東西。”
苒緋一聽,立即游過去,拿過金莫丟在池塘邊的鏟子,一臉努力道:
“納盈你去吧,緋緋在這里等你,這一塊地方,一定給你全部翻一遍,絕不放過泥巴里任何可能存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