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三人是分開的。
沈枝意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朝著半空中灑了一把毒粉,用最快的速度飛身上去拉著顧長風就走。
身后有幾個人措不及防著了她的道,當即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其他僥幸逃過的當機立斷喊道。
“快服下大師給的解毒丹,小心她手中的毒粉,追!”
一眾人又追了上去。
沈枝意雖然輕功好,速度快,但加上一個重傷的人,多少有些慢了下來
她一邊艱難帶著人拼命逃,一邊拿出之前煉制的續命丹給渾身都是傷的男人服下。
“顧將軍,祁淵呢,他去哪了?”
藥效沒那么快起效,但是顧長風的狀態稍微好了點,臉色也沒那么蒼白虛弱了,他咳嗽了一聲,喉嚨里帶出了不少溫熱的鮮血,一下子染紅了他的嘴角。
“主子他……他獨自一個人把大部分的人引走了,娘娘,快……快救救主子,他身上的寒毒尚未解開,他還不能動用太多的內力,會出事的……”
沈枝意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往什么方向跑的?”
陸承這次分明是下了死手,他簡直瘋了,居然連陳國公主都敢殺害,還栽贓陷害到了祁淵的頭上。
身后的追兵越來越多,那些人都是暗衛營一等一的高手,個個武功不俗,氣勢駭人,任由他們這么追下去。
遲早要被他們追上。
顧長風的狀態很不對勁,他似乎中了毒,嘴唇發紫,氣息奄奄,意識也在漸漸模糊,連喊他,都不會回應了。
一下子,男人大半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沈枝意的肩膀上,又沉又重,壓得人快喘不過氣來。
尤其還是在半空中運轉輕功飛來飛去的情況下,沈枝意已經累得額頭都冒汗了,這種情況下,但凡她輕功差那么一點點,早就被那些人給追上。
“顧將軍,顧將軍,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糟了,現在連祁淵的方向也問不出來。
這是一片山頭的密林,樹木茂盛,遮天蔽日,放眼望去全是高大的樹木。
沈枝意心里漸漸沉了下去,腦袋卻更加清醒,感受到后面的追兵已經快追上來了,顧長風又是這個狀態,再不解毒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她沉思片刻,扛著人咬咬牙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這邊前腳剛離開神醫谷的密林之中。
后腳,陸承帶著一眾人出現在了這個地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沈枝意的蹤跡,仿佛這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暗衛們見狀四處搜索了一番。
沒有發現腳印,也沒有發現血跡,更沒有發現其他有人來過的痕跡。
“主子,人好久不見了。”
陸承站在這個地方,抬頭四處看了一番,眸色漆黑深沉。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祁淵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手中。”
“他們會回來的。”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了。
不遠處的一個隱蔽的地洞里。
這是從前神醫谷的人用來捕獵的陷阱,隱藏得極好,為了防止傷到人,所以只要是神醫谷的人都認識捕獵記號,并注意避開。
沈枝意剛好能聽見外面的動靜,她并沒有立刻出去,而是查看起了顧長風的傷勢。
一是她懷疑陸承在詐她,躲在暗處想要騙她出去。
二是,顧長風現在的情況刻不容緩,必須早點幫他脫離危險。
地洞狹小,空氣也不流通,光線昏暗,只有一小條細縫勉強能透進來一絲絲光亮。
一個人還行,兩個人擠在一塊壓根沒有多余的空間,只能緊緊擠在一塊彼此相互貼近,近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到。
沈枝意不得不讓顧長風靠在自已的懷里,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
她又給他把脈,確實中毒了,還不是一般的毒,解毒丸無法解開這種毒,除非有專門的解藥。
又或者……
懷里的男人渾身滾燙,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流淌著大片大片的鮮血,呼吸漸漸微弱了下去。
再不救治,只有死路一條。
沈枝意不敢耽擱,摸了摸自已身上的各種藥。
止血的藥是有的,先給人處理身上的傷口止血。
漆黑狹小的地洞里。
沈枝意只能憑感覺摸索著給顧長風處理傷口,每次一摸上去,全是黏膩溫熱的觸感,血腥味幾乎彌漫在整個地洞之內。
對應的解毒藥沒有。
她只能給顧長風喂一些續命的丹藥,最后又割破手指,把手指放進他的嘴巴里,喂他喝一點血。
顧長風燒得渾身滾燙,他意識模糊,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昏昏沉沉,恍恍惚惚半夢半醒之間。
他來到了一個華麗的寢殿。
繞過一層層屏風珠簾。
顧長風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溫泉浴池之中,白霧彌漫,一道窈窕的身影靠在里面,云鬢朱顏,墨發細腰,肌膚勝雪,彌漫著的白色水霧讓她的身子若隱若現。
偌大的殿內似乎一下子變得燥熱起來,叫人呼吸加重了幾分。
“顧大人,過來伺候哀家沐浴。”
女子慵懶靠在浴池的玉璧之上,泡在水霧之中,身上只穿了一身赤紅色的小衣,襯得她肌膚白膩,豐腴有度,楊柳細腰恍惚不似凡人。
顧長風原本不想過去的,他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他雖不是什么君子,但非禮勿視,男女有別他還是知道的。
然而,腳下不知怎的,不自覺走了上去,脫下了身上的腰帶衣裳,朝著那浴池之中的美人而去。
顧長風心里一下子沉下去了,他發現自已的身體壓根不受控制,仿佛自已只是一個看客,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他還能感受到身體內的這顆心在因為浴池之中的女人劇烈跳動,身體因為她而燥熱,整個人仿佛只看得見她。
水霧彌漫,女人的臉壓根看不清,卻不知為何,她胸前的那顆紅色小痣,卻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叫人無端生出妄念,想要狠狠親吻上去。
顧長風已經來到了女子的身邊,他把人摟入了懷中,低頭吻上了那顆赤紅色小痣,很甜,很讓人著迷。
女子長腰肢很是柔軟纖細,摸著叫人十分戀戀不舍。
顧長風從未如此迫切想要看清一個女人的臉,于是,他抬頭往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