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喜娘正在夸新郎:“我們公子絕世無雙與崔家姑娘是天作之合,今兒剛好是吉日,我們這便交換庚帖吧。”
喜娘手中的帖子紅艷艷的,到處都是喜氣。
崔云卿眼神落在輪椅上一身紅衣的姬淮書身上,攥緊手,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剛相遇就來提親。
前世夫妻今生再續前緣,實在是可喜可賀。
她是不是應該去道個喜。
“懷瑾,有喜事不告訴五叔,五叔也給你備一份厚禮。”
姬恒上前,見到姬淮書他很高興。
“五叔,您怎么在這?”
姬淮書見到他很欣喜,今兒是他的好日子,有長輩見證最好。
姬恒含笑把一旁的崔云卿拉過來:“我跟云兒出門剛回來,沒想如此巧,我們看上的竟都是崔家姑娘?!?/p>
“我跟云兒已經定下親事,如今你我的輩分倒是不好算了?!?/p>
崔云卿本想甩開他,見姬淮書看過來,又忍住,既然答應姬恒,表面他們就是未婚夫妻。
姬恒含笑的臉讓姬淮書覺得無比諷刺。
如今他再看不出怎么回事,姬淮書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他想說他要娶的人是崔家大姑娘。
偏偏姬恒是他的五叔,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卻不能露出半分。
隨便換一個人,姬淮書已經上前把人搶過來,可如今,他不但要把這場鬧劇演下去,他還要恭喜他們。
姬恒自然知道姬淮書想娶的人是誰,他雖然沒在嶺南,他的人每日都會把姬淮書和崔云卿的事飛鴿傳書給他。
他就是故意的。
看姬淮書抓住輪椅的手發紅發紫,姬恒眼中笑意更甚。
“云兒,懷瑾怎么也跟你母子一場,不恭賀他嗎?”
母子?
崔云卿突然看不懂姬恒,他想干什么,這時候為什么要提母子。
她跟他還是嫂兄弟呢。
“那就祝懷瑾跟妹妹,百年好合,我累了,先回房。”
崔云卿不想跟姬恒作表面功夫,姬家人像擺脫不掉的影子,讓她心煩。
“姑娘去哪了,奴等您許久。”
冬青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等在門口,崔云卿看她一眼,越過她進了屋。
“姑娘,是怎么了?”冬青惶恐,她做錯什么了?姑娘為何態度這么冷淡。
冬青跟進去,見崔云卿懶懶躺在踏上:“我要沐浴?!?/p>
“是?!?/p>
冬青不敢再問,去浴房準備。
好好泡一場,崔云卿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下次不能沖動了,想要自由,她更要享受。
重來一次,有什么是比心情更重要的?
沒有。
姬淮書目送她的身影,心里的悶氣上涌,一口鮮血噴出來。
“啊,來人,公子吐血了。”
崔臻眼皮子直跳,這個準女婿不會跟他爹一樣是早死的命吧。
姬恒面色擔憂卻沒有上前,懷瑾這身子得好好補補。
轉身吩咐自己的侍從:“長樂,把我們從南越帶回來的千年人參給懷瑾送過去?!?/p>
都要成親的人了,這么弱怎么行。
姬淮書被留在崔家,崔夫人突然覺得宅子有點擠,這些年崔府只有她跟崔如嫣,如今倒好,多出這許多人。
“嫣兒,你確定要嫁到姬家?”崔夫人不太贊同,崔云卿定給了姬五爺。
以后還得喊她一聲五嬸娘。
崔云卿平白跟她一個輩分。
崔如嫣一臉嬌羞:“娘,我喜歡他,很喜歡?!蹦敲春玫墓?,京城也罕見。
她不承認,她就是看上人相貌了。
崔夫人從小便覺得對崔如嫣愧疚,她想要什么她這做娘的都同意。
“他不會有什么隱疾吧?”不然為什么突然吐血。
崔如嫣聞言搖頭:“不會,路上我為他請過大夫,身子好著呢,今兒大概是太高興了?!?/p>
“是嗎?”崔夫人很懷疑。
“不說了娘,我去看看他。”
崔如嫣眼中只有姬淮書,奔著姬淮書的房間就去了。
“冬青,你喜歡青陽嗎?”
崔云卿沐浴后躺在軟榻上,冬青在為她擦發,聞言手中的巾子不由握緊。
“不用擔心,喜歡便是喜歡,我會幫你的,你我一起長大,不用有顧慮。”
冬青忙退后幾步跪下:“姑娘,奴不喜歡?!?/p>
見她害怕,崔云卿抿唇:“罷了,隨你。”這么執拗,她也沒辦法,就讓青陽等著吧。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瑤瑤的聲音:“云姐姐?!?/p>
崔云卿讓冬青把小姑娘請進來,姬瑤她還是很喜歡的。
只是,姬瑤身后若不跟著姬恒的話。
“云姐姐,我們要去看大哥,一起好不好。”
小姑娘說著手落到她散落的發絲上:“云姐姐真美?!备龎衾锏南膳荒R粯?。
姬瑤瑤兩眼泛光,她也想長這樣。
面對小姑娘,崔云卿實在拉不下臉:“我們瑤瑤以后長大會更美。”
“真的嗎?”姬瑤眼中都是期待,她難道也是仙女。
姬恒在一旁看著兩人,她的美他嘗過,觸之難忘,如今光是看著,他已經心起燥意。
“我在外等你們?!?/p>
崔云卿無語,她同意去了嗎?
這么想,她還是讓冬青為她梳妝,雖然她已經離開姬家,畢竟做過一家人,她該去看看的。
崔云卿牽著姬瑤在前面,姬恒跟在一旁,遠遠看去就像一家三口。
進門的時候,瑤瑤跳了一下差點跌倒,崔云卿沒拉住,跟著要倒,姬恒眼疾手快把兩人同時抱在懷里。
淡淡檀香入鼻,崔云卿被埋藏的回憶猛然竄出來。
她一把掙開人,站立不穩,又被他撈進懷里。
“云兒怎么了?”
兩人的拉扯落在院中人眼里,姬淮書嗓音冷峻:“你們干什么?!?/p>
見姬淮書冷臉,崔如嫣以為他覺得有辱斯文,忙開口打圓場:“姐姐跟未來姐夫關系真好,真像一家三口?!?/p>
姬淮書轉頭眼神冰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還未成婚怎能稱姐夫?!?/p>
呃,這些天,崔如嫣還是第一次被他這么說教。
“對,公子說的對,如嫣說錯話了?!?/p>
姬恒已經放開崔云卿走過來:“懷瑾愛說教的毛病可得改改,姑娘臉皮薄,別嚇住人家?!?/p>
崔云卿跟在身后,看著姬恒的眼神帶刀,他竟敢掐她的腰,膽大妄為,登徒子,無恥之徒。
“云兒,你備的禮呢,不是要給懷瑾送補藥?”
姬恒突然轉頭,目光透著不懷好意。
崔云卿頓住,她什么時候要送禮了,還送補藥?
姬恒想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