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姬雅是為盧家宴席來的。
“這是母親送小夫人的頭面,謝小夫人不計前嫌愿意陪我去盧家宴席。”
姬雅一臉笑意,崔云卿只覺得冷,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不用客氣,本夫人不是為你們母女,是尊重老太爺,東西留下,不送。”
崔云卿本不想要,但二夫人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被趕出去,姬雅狠狠跺腳,要不是崔云卿還有用,她才不會跑這一趟。
既然親事退不了,她只能想其他法子。
崔云卿,你等著。
姬雅冷笑一聲轉身離開芙蓉院。
姬雅來崔云卿才想起盧家宴席還有兩日,姬淮書這幾日對她似乎又好了,是不是真原諒她了?
細想姬淮書雖然小氣,說話還是算數的,該不會食言。
夜半。
崔云卿起來如廁。
突然天上飛過什么東西,她抖了下瞬間清醒。
好像有什么東西飛進聽風閣了?
鬼使神差的她搬來梯子爬上去,姬淮書的門窗緊閉,只留窗邊油燈閃爍。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崔云卿嘀咕,打著哈欠準備下去,突然頸間一疼,人事不醒。
黑影把人丟到姬淮書面前:“主子,她鬼鬼祟祟爬墻。”
青蒼還奇怪,魅怎么突然現身?
原來是小夫人半夜爬墻啊。
“夫人不是經常爬墻,你不知道?”青蒼懷疑魅針對夫人。
魅一身黑衣帶著面具,嗓音青澀:“三更半夜突然起來爬墻,不可疑嗎?”
青蒼無言以對,主子夜探沈府,確實不能被人發現。
轉頭青蒼眼皮直跳,姬淮書俯身把夫人抱起來,還,放自己床上。
“咳咳,主子可有其他吩咐?”
魅問也不問,瞬間消失不見,他闖禍了,居然打了夫人。
“回營領三十軍棍。”
姬淮書話落,屋里的油燈無風自滅。
青蒼轉身出門唇角咧咧,嘿嘿,魅倒霉了,能去跟青陽作伴了。
一夜無夢。
崔云卿睜眼又閉眼,突然又睜眼:“啊···”
怎么回事。
她又睡了姬淮書的床?
昨夜,昨夜她被襲擊了?
轉頭姬淮書果然坐在窗前,崔云卿冷靜下來,試探的問:“昨夜,怎么回事?”
姬淮書起身過來,神色不明的看著她:“半夜爬墻,夫人意欲何為?”
呃。
“不,是有人飛進你的院子,我好奇而已。”
崔云卿想解釋,她沒有半夜爬墻,就好奇看看而已。
“夫人不知道,好奇害死貓。”
崔云卿覺得他說這話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她就是貓一樣。
“抱歉,下次不會了。”
崔云卿很無語,還好大房沒有其他人,若被人看到,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老規矩,為他更衣后,姬淮書才放她出來。
崔云卿覺得兩人相處怪怪的,親人大概就是如此相處的吧。
第一次還很震驚,如今她都見怪不怪了。
冬青跟杏兒卻越來越震驚。
特別是冬青,一直跟她身邊哭。
“夫人,您這般不清不楚的跟著大公子,算是什么事,大公子就沒想過給您個名分嗎?”
崔云卿嚇的轉身捂住她的唇:“瞎說什么。”
“別亂想,我跟大公子清清白白,親人,親人懂嗎。”
冬青很懷疑,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能清白嗎?
崔云卿只得耐心解釋:“大公子只是把他的床讓給我,他在窗邊坐一夜,反正他常常不睡,又沒什么。”
是這樣嗎,冬青和杏兒都不信。
可夫人似乎很篤定。
再看夫人,除了衣衫不整,唇格外紅潤,其他并無不妥,難道是真的?
午后。
崔云卿躺在院里曬太陽,昏昏欲睡。
“杏兒,冬青怎么還沒回來?”
杏兒看一眼天色,是啊,冬青出去有兩個時辰了吧?
“婢子去找找。”
杏兒還沒出門,青蒼上門:“夫人,大公子有請。”
呃,找她干嘛。
崔云卿渾身犯懶不想動:“大公子有說什么事嗎?”
青蒼沒有抬頭:“冬青在聽風閣。”
什么?
崔云卿沒想到,冬青只是出門取個東西竟碰上姬淮書。
蕭璟偶爾從京城送來東西,都是冬青去取的,沒有驚動過姬淮書。
今兒冬青出門跟往常一樣,可惜,被如意看到了。
如意一直盯著崔云卿,上次被推入茅坑的仇她可沒忘,就尋機會報仇呢。
見崔云卿晨起從聽風閣出來,恨得咬牙切齒,都被趕出來過,竟還行勾引之事。
這位小夫人果然不通禮儀,不守婦道。
如意看的清楚,崔云卿出來的時候沒有上次狼狽,神色也很輕快,難道得手了?
如意覺得姬淮書不是不近女色,多半是她不夠堅持,應該像崔云卿一樣,一次不行多試幾次,男人嘛,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很誠實。
冬青從進府如意就盯上了,冬青只出去片刻,就拿這么多東西回來,多半是與人私通。
如意覺得這是個機會,立刻把此事報給姬淮書,冬青剛到芙蓉院附近,就被青蒼攔截。
冬青自然不會出賣崔云卿,一口咬定是夫人讓出去采買的。
崔云卿到的時候,冬青獨自在院里跪著。
“冬青快起來,有什么事好好說就是,怎么還罰起人來了?”
冬青不敢起,抓住崔云卿的手臂,低聲:“秦世子送來的是吃食京味鴨。”
青蒼后退一步,仿佛沒聽到兩人咬耳朵。
待兩人說完話:“夫人,主子在茶室。”
崔云卿也開始忐忑,她偶爾會跟蕭璟通信,只是念叨一句京都的吃食,蕭璟居然就派人送來了。
若是普通的吃食還好,可這京味鴨,只有京都才有。
萬一姬淮書問,她跟京都誰有來往,她該怎么回?
不能讓姬淮書發現她跟蕭璟有交集,她如今的身份只會拖累蕭璟。
如今只祈禱,蕭璟用的是普通鏢局,她還能謊稱,想念家鄉美食,才讓人幫忙采購。
姬淮書似乎特喜玄衣,坐在茶案前,燒茶煮茶,玉白冷冽的臉配上茶湯氤氳的熱氣,似仙似夢。
崔云卿一時看呆了,他若是女兒身,該是何等傾國傾城?
饒是崔云卿自覺貌美,在姬淮書面前,也要遜色一分。
他天生就有睥睨一切的氣質。
“坐。”
姬淮書推過來茶盞,崔云卿才回神,想到正事心里七上八下。
“大公子,可否讓冬青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