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要趕在姬雅前面搞定姬淮書。
翻箱倒柜,她把以前給姬淮書做的所有東西,腰帶,手帕,統統找出來。
還換了身素凈的白衣。
把眼睛揉紅了來到姬淮書面前,未語淚先流。
“大公子,我錯了。”
姬淮書剛與人下完棋,棋子還沒撤,見她這幅樣子撿棋的手頓住。
“什么事?”
崔云卿坐到他對面,主動幫他撿棋,一邊撿一邊哭。
“今兒有人罵我下賤,說我是睡了很多男人的寡婦,還說我···”
崔云卿也不要臉了,只想把事情說嚴重點,讓姬淮書幫她圓謊。
沒想到,姬淮書沒聽完突然站起身,手中棋子都被碾成粉。
“誰?”
呃,崔云卿頂著淚眼抬頭看他,她還沒說完呢。
姬淮書臉色很難看,他讓她去學堂是去消遣的,不是給人踐踏的!
見她愣住不說,姬淮書轉身,崔云卿忙拉住他。
“大公子,我一時氣憤暴露身份,怕他們笑我,我就說,你很聽我的。”
崔云卿大概知道他是想去找對方麻煩,畢竟此事傷得是姬家的臉面。
可她話還沒說完呢。
“你能不能幫我圓這個慌。”
“我發誓,我就是說說,絕不敢讓大公子聽我的。”
她的手溫熱,落在他手腕上輕易就撫平他上涌的怒氣。
他天資聰慧,自然聽出,崔云卿話中有保留,學院都是未出閣的姑娘,能拿捏她們的自然是婚事。
姬淮書還沒開口,青蒼在外稟:“老太爺有請夫人。”
崔云卿心里咯噔,姬雅,她這么快告完狀了?
姬淮書感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收緊,她在害怕?
他剛想開口,她突然仰頭,嗓音軟綿:“大公子。”她眼中乞求濃的要溢出來。
可憐的樣子實在勾人,眼眶里似乎含了一汪春水,小巧唇珠光滑豐潤,讓人想嘗一嘗是何滋味。
姬淮書突然伸出手按在她唇瓣,很軟很潤。
崔云卿被他的動作嚇一跳,他在干什么?
他指尖微涼,輕輕擦過她的臉,崔云卿才發現,他居然在為她擦淚?
他什么時候這么溫柔了?
不用避嫌嗎?
他眼神晦暗,輕輕放開她,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有我在,沒人能欺你。”他的動作太清正,崔云卿懷疑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動作有多不妥。
姬淮書沒有讓她去,自己去見了老太爺。
崔云卿的心神瞬間被牽走,他會不會聽姬雅胡說八道,會不會不信她?
夜色濃重,月光出來隔壁才有動靜。
崔云卿忙跑過去。
在門口吃東西的杏兒愣了下,夫人還是第一次對大公子這么熱情。
姬淮書剛進門,見到她什么也沒說。
崔云卿就跟在他身后,他走路似乎有點僵硬,難道受罰了?
老頭對他應該很好才對,怎么會罰他呢?
她要是有這么厲害的孫子,肯定高興死了,必須捧在手里才行。
姬淮書進了房,崔云卿沒有跟進去,這么晚,她進去不合適。
雖然聽風閣沒外人,萬一被人看到了呢?
崔云卿想著,看他的樣子應該應付過去了,她還是先回去。
剛轉身,青蒼出來:“夫人,主子請您進去。”
呃。
這是崔云卿第一次進他的寢房,以前她最多在門口站一會,沒想到,竟然能進內室。
姬淮書這是把她當自己人了嗎?
她已經算是他的親人?
姬淮書的內室以屏風隔出內外,里間木榻鋪著灰色錦褥子,墻上掛著素色縫制的月令圖,案上陶碗里盛著新沏的雨前茶。
像他這個人,素的沒有一絲人氣。
反而是外間正堂,長幾上供奉的香案有幾分顏色。
姬淮書已經換了白色里衣,此時放松的坐在白玉榻上,墨發披散,眉目如畫,只一雙眼冷冷清清,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貴氣。
崔云卿停在原地。
濃濃的壓迫感,讓她沒辦法再進一步。
“大公子先休息,我明日再來。”
崔云卿跑的很快,姬淮書沒有攔她,眸子落在桌案上的紗巾上。
唇角微勾,本就不用包扎,他在矯情什么?
跑了也好。
隔日。
崔云卿照常去學堂,盤算著,昨晚姬淮書到底說了什么?
剛到,劉淺月就湊過來。
“夫人可用了早飯,我帶些桂花糕,夫人可愿賞臉嘗嘗?”
崔云卿淡笑:“好啊。”
其他人見狀也圍過來:“夫人我也帶了。”
被這么多人捧著,委實是第一次,崔云卿不知該如何做。
前世她做貴妃都沒有這么氣派過。
正午過去,崔云卿都沒有再見到王招娣,有點好奇。
劉淺月詫異:“姬大人沒告訴您嗎,他已經把人處理了。”
崔云卿更詫異,姬淮書?
他怎么處理的?
“他做什么一向不喜歡說出來。”崔云卿假笑,是從來不跟她說啊。
劉淺月露出星星眼:“哇,姬大人太貼心了,對小夫人真好。”
崔云卿笑的尷尬。
雖然這次姬淮書沒有說她什么,還為她圓謊,可姬淮書明確告訴她。
他不喜歡沈婉清。
為什么呢,那么端莊的一個美人,沒道理啊。
因為她大話說的太滿,學院每日纏著她的人太多,纏的她根本沒有空閑做自己的事。
她是要爬墻離開的,現在走哪都有人盯著,她根本沒辦法行動。
她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都怪姬淮書太優秀,害她也遭殃。
杏兒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在比試上得個魁首,贏了她的人有機會見大公子。
如此保管無人纏她。
崔云卿眼睛一亮,她還真可以,前世她的琴被大師指點過,贏一群半大的小姑娘,該是沒問題的。
只要贏了所有人,她們大概率不會再纏著她,她就能計劃爬墻了?
想了立刻就干!
回去就找姬淮書要琴。
她記得前世彈琴唯一能贏過她的人就是姬淮書,她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他不會的。
她也存了一絲私心,這時候還年輕的姬淮書大概贏不過她吧?
所以她此生能贏他一次嗎?
這么想著心里略微有些激動,她前世可是沒有贏過姬淮書一次,若是不能贏他一次,離開了也不甘心!
姬淮書聽聞她要跟自己學琴,皺緊眉,她怎么知道他會彈琴?
他已經多年不曾碰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