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掛了電話,已經是中午。
雖然嘉木不問緣由,她卻不能不說清楚,她掐去前因,只說了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后果。
沈家地震,必會波及到內地,何況二哥的母族勢力還在內地。
上次大哥在宋家和季南臣見過一面,兩人之間雖然無來往,但是她聽大哥提過季家,顯然和季南臣在暗地里達成了什么交易。
沈京寒從不做無用之事。
所以季家極有可能是站在大哥那一邊了,至少不會是對立面!
林染垂眸,大哥和二哥的這場戰役,看似勢均力敵,卻將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都卷了進來。
嘉木那邊需要三天才有消息,不過沈園這邊的戰役當晚就爆發了。
*
午飯之后,林若嵐就派人里里外外地打掃,據說晚上沈中奇回來吃飯。
林染問過管家,她搬出去這段時間,沈中奇并不常住在沈園,反倒是沈灼玉經常回來住,偌大的沈園,就母親和二哥兩人住,而且基本不碰面的那種。
明知道沈京寒在沈園,沈中奇還回來吃晚飯,顯然晚上定然有重要的事情。
林染莫名有些焦慮。
二哥的手腳不會那么快吧?
“染染,大公子晚上回來吃飯嗎?”林若嵐春風得意,走路都帶風,見林染渾渾噩噩,戳著她的額頭,說道,“你怎么一天到晚素面朝天的,就算我的基因好,你也要打扮一下吧。
也不知道沈京寒是怎么被你迷住了心竅,外面那么多的名門千金瞧不上,偏偏瞧上你這個死丫頭。”
林若嵐說著又有些得意。
林染額頭被她戳紅了一塊,回過神,淡淡說道:“大哥沒說,沈叔回來吃飯,他應該就不回來了吧。”
林若嵐:“說的也是,這父子倆就跟天生有仇似的,一個回來,另一個就避出去,就算待一個屋檐下,都不在一處吃飯。不管他們了,反正咱們吃咱們的。”
林染有些心不在焉。
林若嵐見狀,也沒管她,反正這個女兒呆呆傻傻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拿下沈家那兩個眼高于頂的少爺的。
林若嵐又自去廚房叮囑了一番,決定今晚親自下廚做個菜,哄了沈中奇開心,沒準能要一個包來,不對,一個包算什么,至少要輛車來。
染染都能住海邊大別墅,她要輛車怎么了?難不成老的比小的還摳?
好像還真是!林若嵐想想就來氣,讓林嫂做了一盤粉蒸圓子,她下手捏了幾個圓子,就當是自已親手做的了。
傭人們掐著時間點,準備好晚餐的飯菜,六點不到,沈中奇就滿面春風地坐車回來,剛上樓,沈京寒就回來了。
父子倆前后腳。
“你躲在角落里做什么?”
沈京寒一回來就揪出了林染,見她躲在之前住的儲物間里,頓時微微皺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喜歡這間隔出來的臥室,當年就不喜歡。兩人剛在一起時,為了避人耳目他不便讓她住到三樓,后來又出了意外,等她再回到沈園,他們勢同水火,他也只能強迫她住到自已的臥室。
偌大的沈園,從來就沒有屬于阿染的一間房間。
這一點讓他隱隱刺痛和難受,見她竟然還待之前住的儲物間,沈京寒薄唇抿起,一言不發地就拉她出來。
“哎。”林染見他回來就沉著臉,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連忙扯了扯他的衣服,順著他的毛,“沈叔在樓上。”
沈京寒腳步一停,鳳眼幽暗,冷笑了一聲。
“他在家你也無須怕成這樣,以后都住我房間。”
林染瞳孔微縮,定定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沈京寒握住她的手,低低說道:“阿染,這里也是你的家。”
他不會再讓她無家可歸了。
林染宛如被針刺一般,飛快縮回手,垂下眼簾,說道:“大哥,晚飯是在餐廳吃還是三樓吃?”
沈京寒看著抓空的手,俊臉微微黯淡,說道:“樓下吃吧。”
雖然他和阿染在一起,不需要沈中奇的同意,但是也需要沈中奇知曉他的態度,免得他不在的時候,這些人隨意欺負她。
“樓下吃?”林若嵐從廚房出來,臉上笑容微僵,隨即笑道,“那我趕緊讓廚房加兩個大公子愛吃的菜。”
今兒真是奇了怪了,父子倆要同桌吃飯了。
說話間,就見沈中奇換了衣服下樓,看見沈京寒,臉色陡然陰沉了幾分。
父子倆視對方如空氣,擦身而過。
“阿染,你隨我上來,我有事找你。”沈京寒站在樓梯上,回頭看著林染。
林染上樓。
沈中奇冷笑了一聲,冷不丁出聲:“敗壞家風的玩意兒。”
林染腳步微頓,見他一臉不屑地坐在餐廳,當他高高在上的老爺,垂眼跟著沈京寒上樓。
她一路上心不在焉,也沒注意沈京寒什么時候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直接一頭撞到他懷里。
沈京寒伸手抱住她踉蹌的身子,鳳眼浮現一絲笑意,沉郁的心烏云散去,低低笑道:“想什么這么入神?都撞到我懷里來了。”
林染愣了一下:“我在想,沈叔剛才罵的是你還是我?”
沈京寒失笑:“現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晚了?難不成你想罵回去?”
林染認真考慮了一下:“好像不太敢。”
沈京寒被她認真思考的小表情逗到了,忍不住捏著她的下巴,親了她一下,低聲說道:“所以我才喊你上樓,有些人外表人模狗樣的,實則就是牲畜,什么難聽的話都罵的出來,什么惡心的事情都干的出來。
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日后總有他還債的時候。”
林染抬眼看他:“什么時候?”
沈京寒鳳眼深邃,深不見底,定定地看著她,親了親她的臉頰,低低說道:“快了。這個季節山里多暴雨,明日我們回去吧。”
那應該就是近期了。
林染點了點頭。
沈京寒見狀,心情陡然愉悅起來,有些情難自禁地抱她回臥室,關上門就低頭深吻住她。
阿染愿意同他回去,男人心情飛揚起來,險些被歡喜淹沒。
這應該是最近最開心的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