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失蹤與突然被圍單獨拿出來都可以說是巧合,但同時出現絕不可能是偶然。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這背后沒有推波助瀾陳默是萬萬不信的,當然他也大概能夠猜出來背后推手。
說出來,也只是印證心中所想罷了。
“呵呵呵。”
曹操陰笑一陣,得意道,“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還看不出來?”
“煩請孟德兄解惑。”
“也罷,就讓你心甘情愿。”
曹操直了直身子,“是張角。”
“什...!”
驚的不是陳默,而是背后的袁術,但呼聲被袁紹及時瞪了回去。
什么張角,不是偶然截獲的密保說陳默會路過此地北上下曲陽,這才拋下步軍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但轉瞬間袁術便反應了過來,這分明是曹操的反間計,意圖挑起內亂讓陳默記恨張角轉而充當奸細。
袁術趕忙輕咳兩聲掩飾,并解釋道,“枉你為了張角父女舍生忘死,最后還不是落得被出賣身死的下場?”
袁紹也捋了捋須,開口勸道,“好在你遇到我等!迷途知返猶時未晚,建功立業更是唾手可得!”
曹操連連頷首附和,“相識便是緣分,操可斷定這是你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
陳默先是露出一副恍悟之色,隨后眉頭緊鎖陷入深思之狀。
曹操也不焦急,等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進一步是萬丈懸崖,退一步是海闊天空,你可要好生斟酌!”
“唔...”
陳默繼續沉吟,足足三十余息等得袁紹三人不耐煩才重新抬起頭。
但并不是回答,而是繼續詢問。
“難道孟德兄就不怕這是個陷阱?”
“哈哈哈!”
無需曹操開口,袁術便已仰天大笑。
“我等騎兵來無影去無蹤,陷阱又能奈何?”
陳默擺出一副醍醐灌頂的頓悟之色。
“原來如此...”
曹操眼中精光閃爍,以極為真誠的語氣再次勸道,“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可莫要自誤?。 ?/p>
陳默猛吸一口氣,“難得孟德兄如此真誠,我也有句掏心窩子的話?!?/p>
曹操眼底微抽,“掏...掏吧...”
陳默輕嘆一聲滿是遺憾,唏噓道,“實不相瞞,這就是個陷阱,而且是故意因引你們前來。”
“什...什么!”
曹操大驚失色,下意識左右看去。
四周毫無波瀾,莫說動靜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嘶,虛張聲勢!
曹操瞬間恍悟,這分明是陳默的慣用伎倆。
可他鎮定了,袁紹袁術卻驟然色變。
原因很簡單,世家大族嫡系子弟的宗旨便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其實他們兄弟就不想來,再得知董卓大敗后便想退回河南再作計較,奈何曹操苦口婆心曉以利害才勉強答應留下。
畢竟黃巾軍沒有騎兵,他們戰不勝也不會失敗,立于不敗之地便性命無虞。
但被埋伏就難說了,一番箭陣就能讓他們脫層皮,倘若再四面合圍更是插翅難逃!
“孟德!”
曹操聽到這聲緊張的呼聲心中不由咯噔一聲,他立刻明白二袁被唬住了。
“本初,公路不必理會,這廝最善弄奸使詐!”
袁紹,袁術對視一眼,難得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擔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陳默爛命一條,黃巾也是茍延殘喘,可他們身份尊貴前途無量。
說句最直白的,美玉何必硬碰頑石?
沒必要以身犯險!
“哈哈哈哈!”
陳默敏銳觀察道了二袁的變化,當即仰天爽朗大笑。
“是奸詐還是實言,孟德兄等等便知,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們那五千步兵已被圍殲了!”
袁紹,袁術雙目猛睜,心中退意瞬間暴漲。
圍殲五千步兵,豈不是至少派出五萬大軍!
萬一合圍,那明年今天豈不就是祭日?
曹操見狀大急,趕忙厲聲怒斥。
“少在這危言聳聽,你以為我還會中你這虛張聲勢之計嗎!”
陳默先是長吁短嘆,隨后頓足捶胸道,“我感念孟德兄誠意這才如實相告,不曾想孟德兄竟如此向我,罷了罷了。”
曹操真是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
“你休想故弄玄虛,廣宗根本未出一兵一卒!”
“嘶!”
袁紹,袁術猛然恍悟。
對啊,廣宗還有人盯著呢。
若真是引君入甕,哨騎早該來報才是!
“哈哈哈哈哈!”
陳默再次仰天大笑,“既然引你們前來,又豈能不早做布置?”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無用,廣宗附近根本沒有兵馬了!”
“孟德兄可曾聽過‘黃巾力士’?”
“什么!”
驚呼不止是曹操,同時還有袁紹和袁術!
離開雒陽前,他們刻意向盧植詢問了河北黃巾戰力幾何,言語描述最多的便是黃巾力士。
這種身披重甲手持利器的精銳猛士屠殺五千步兵完全是輕而易舉,人人善射下連普通騎兵也難與之抗衡。
更可怕的是,弓箭還很難傷到身披重甲的他們!
被震驚的不止是曹操三人,連陳默身邊的典韋和周倉也是一臉懵,只不過礙于情況不合時宜才沒有表現出來。
特別是典韋,他真想問問黃巾力士到底是丟了,還是真的另做安排了。
陳默看在眼里沒有回答,只是將鞘中佩劍緩緩抽了出來,并在左右分別用眼神示意。
典韋周倉瞬間會意,緊握兵刃的同時也看似不經意的行動了起來。
前方。
袁紹強行將曹操喚了回來。
“孟德,我等還是撤吧!”
袁術連連點頭附和,態度極為明確。
趁著黃巾力士沒殺來,趕緊溜吧!
曹操直直瞪著二人,神色說不出的憤怒和憋屈。
兩千騎兵對手一千步兵,己方占據天大的優勢,結果三言兩語就被嚇退了?
傳出去不嫌丟人嗎?
再者黃巾力士是強,可重甲步兵能奈騎兵如何?
除了在后面看著吃土,還能做什么?
別忘了,盧植險些將黃巾力士全殲!
“本初,公路,這樣走了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袁司徒交代,如何向大將軍交代,安國亭侯交代?”
“誒,孟德此言差矣!”
袁術直接開口駁斥,“事不可為而為之,莽夫也!我等總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袁紹沉思片刻,也是捋須頷首表示認可。
朝廷的事本就莫若兩可,來了就行了。
這一點其實就是袁隗的意思。
至于袁基,沒了袁立本就地位不穩,未來袁家誰說的算還不一定呢。
就算他們倆愿意,袁隗也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