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醒來的時候,只覺頭痛欲裂。
她看著熟悉的房間,思緒有些混亂。
自已這是在相府。
可她不是應該在英國公府——郡主的婚宴上嗎?
“感覺如何?”
陸昭寧循聲看去,只見世子坐在床邊,臉色格外嚴肅。
她試著坐起身,被顧珩摁下去。
“莫要亂動,先好好歇著。”
陸昭寧問:“我這是怎么了?”
顧珩幫她扯好被褥,眼神溫和,攜著一股擔憂,語氣變得沉重。
“你突然昏倒,阿蠻將你帶了回來。”
陸昭寧擰了擰眉。
“昏倒嗎……”她一臉認真,“有點惡心。會不會是……”
她猶豫了下,“會不會是有了?”
顧珩的神情又變得肅然。
“我已經請了太醫來。一會兒人就該到了。”
他聽聞陸昭寧出事,就立即放下公務,趕回了相府。
“不至于請太醫吧。”陸昭寧試著給自已把脈。
不過,再醫術高明的,也無法準確給自已診脈。
尤其是喜脈,會受自已的期待影響,無法辨別細微脈象。
顧珩半開玩笑道:“就這么想要孩子么。”
說話間,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陸昭寧自言自語:“只是猜想有這個可能,畢竟我鮮少突然暈倒,還感到惡心……”
她突然止住聲音,回想起什么。
昏倒前,她腦海中莫名地涌現許多尸體。
不知是受年家慘案的影響,還是……那本就是她的記憶。
陸昭寧驀地抓住顧珩的手。
“我看到……我看到很多將士的尸體!這很可能是我丟失的記憶里的!”
顧珩眼神平靜、從容。
他反握住陸昭寧冰冷的手,“慢慢想,不急。”
只是,他眼底覆著一抹暗色。
陸昭寧低聲喃喃。
“是年家的事情,刺激了我的記憶……”
顧珩打斷她的問:“怎么之前沒有這等作用?會否是你終日有所思,內心深處放不下年家一案?”
陸昭寧推測道。
“定是我喝藥調理的緣故,以前想不起來的事,現在慢慢能夠想起來了。”
師父配的藥,還是很有效果的。
顧珩聞言,沉默了幾息。
“若能慢慢想起,固然是好事。
“只是,如此刺激下的昏厥,我擔心你的身子。
“再多來幾次,我也是無心公務的。”
陸昭寧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擔心。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世子放心,我的身體,我還是清楚的。它沒有這么脆弱。”
顧珩輕撫她臉龐:“我也希望你如愿找回記憶。”
但……不是現在。
“世子,太醫到了!”
顧珩眼神溫柔地望著陸昭寧:“讓太醫先為你診治。”
陸昭寧輕輕點頭。
“好。”
太醫是為宮里的人看病診脈的,尤其是皇上。
并非什么人都能請得動他們。
顧珩起身行了個微禮,“黃太醫,有勞。”
黃太醫趕忙避開,花白的眉毛下,眼神惶恐。
“顧相多禮了!”
黃太醫一番診斷,確定陸昭寧并非喜脈。
至于其他的毛病,他也瞧不出來。
顧珩吩咐阿蠻照看陸昭寧,隨后親自送黃太醫出府。
陸昭寧則還在想著那段突然的記憶。
那么多將士,到底因何而死,又與她有何關系?
阿蠻扶她坐起身,為她端來一杯熱水。
“小姐,您可嚇壞我了。當時您忽然就暈倒了……”
陸昭寧問:“我有說什么嗎?”
阿蠻疑惑地搖頭:“沒有啊。”
陸昭寧稍顯失落。
還是沒什么明確的線索。
不多時,顧珩回到屋里。
陸昭寧等不及問:“世子,在我七歲以前,大梁可有發生大批將士死亡的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