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山莊。
陸昭寧不在,顧珩一人待著,甚覺孤寂。
尤其是夜里就寢時。
從前還不覺得,一個人會如此悲涼。
他一夜未眠,次日還是一大早就起了。
祭天大典將至,他還有許多事要準備。
皇宮。
皇帝也在關心著顧珩的行蹤。
“怎么,還沒找到他?”
侍衛回稟:“目前尚無顧世子的消息。侯府那邊也在派人尋找,顧長淵親自前往,也還沒有歸來。”
皇帝皺了下眉頭。
“朕的赦罪詔書,是否已經下達各城?”
“回皇上,是的。”
皇帝這便想不通了。
既然都知道顧珩被赦免,那他本人也肯定知道了。
怎么至今沒回皇城?不應該啊!
他這心里,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于是立馬吩咐侍衛。
“傳令各城官府,務必找到顧珩!”
“是!”
六皇子府。
隨著祭天大典越來越近,不止是六皇子,他的那些妻妾們也都萬分期待,雀躍不已。
尤其是六皇子夫人,她很快就是太子妃,將來就是皇后。
江芷凝眼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內心只有厭惡。
六皇子若真是害死她父親的主謀,那就該死,怎么配做太子!
可惜她無用,到現在都沒找到有用的線索,來指認六皇子。
顧珩杳無音訊,趙凜也不知去了何處。
沒人能幫她。
她蟄伏在六皇子府,日子十分難熬。
楚王府。
后院。
趙凜醒來后,就發現自己眼睛看不到了。
他也知曉,是顧珩背叛他,將他送回了王府。
他憤怒、他抗爭。
但,沒人理會他。
為了防止他逃跑,這后院的防守越發嚴密。
越是如此,他越擔心。
起初他以為,父王關著他,是為了幫六皇子對付顧珩,不讓他多事。
但后來他就不這么認為了。
因為隨著顧珩被流放,父王也沒有放他出去。
如今顧珩被赦免,父王還是關著他。
還有顧珩,他也很不對勁。
趙凜直覺,父王和顧珩,似乎在密謀著什么。
否則,顧珩怎會將自己的位置暴露給父王?
這說明他們彼此信任!
奈何,趙凜現在出不去。
他只能胡思亂想……
這幾天朝會,關于新任丞相的人選,各方爭執不下。
皇帝也沒有什么明顯的傾向。
六皇子有意讓自己人上位,卻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他私下打探,想知道父皇屬意誰,卻是始終無果。
……
祭天大典的前一天。
忠勇侯府。
顧母心急如焚。
“侯爺,你不是說,長淵無論如何都會趕回來的嗎?人呢?他不會也出什么事了吧!”
忠勇侯臉色僵硬。
他哪里知道!
但兩個兒子都遲遲未歸,他也真的慌了。
“長淵也是,這么久了,就算找不到他兄長,不知道給家里寫信嗎!”
顧母心緒不寧。
“侯爺,你就別怪長淵了!我真是心慌,這幾日總夢到他出事,還是趕緊派人去找找吧!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他回不來參加大典事小,在外遇到危險事大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讓長淵去尋珩兒了!
也不至于兩個人都音訊全無。
顧長淵沒有消息,林婉晴也很擔心。
這些日子,實在出了太多事。
她真怕長淵回不來。
那她一個沒有子嗣的寡婦,該怎么辦啊!
……
溫泉山莊。
楚王待到很晚才走。
顧珩親自送他到門口。
分別時,楚王神情凝重。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你早些歇息。”
“是。”顧珩看得出,楚王很擔心。
畢竟,楚王也不完全知曉明日的計劃。
這是顧珩的謹慎之處,哪怕再信任對方,也不會全盤托出。
萬一遭背叛,便是滿盤皆輸。
回到院中,顧珩遙望遠處。
“夫人還沒回來么。”
身后的護衛道,“方才收到的飛鴿傳書,夫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顧珩眼神平靜,走進了空蕩蕩的主屋。
一夜過去。
轉眼間,就到了祭天大典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