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瞞著上頭的刺史,私下審問顧長淵。
被連著用了幾天的刑,顧長淵身上觸目驚心……
牢房里,顧長淵兩只胳膊被吊起,腦袋耷拉著,眼皮高高腫起,看不見眼睛。
縣令親自拿著刑具,惡狠狠地威脅。
“落在我手里,不交代清楚,你就別想活著出去!說!是不是六皇子指使的你!”
顧長淵啐了口血沫。
“你……膽敢與六皇子……為敵。
“六皇子要……做太子,你……放了我……”
縣令呵呵一笑,陰險毒辣。
“富貴險中求。我們這山高皇帝遠的,想要去皇城做官,乃至做太子身邊的近臣,難如登天。
“六皇子上位做太子,與我何干?對我有好處嗎?
“現在可不同了。
“顧世子給本官我指了條明路。
“眼看著我就能節節高升,就你擋在路中間,壞我的好事!
“你以為你不招供,我們就拿你沒辦法?那日客棧里,你要殺了你親兄弟,還提到了六皇子,我們可都聽見、看見了!你逃不掉!”
顧長淵的心沉至谷底。
原以為,這里的官員很好拿捏。
沒成想他們的心思也都深得很。
的確,他們攀附不上六皇子,得不到好處,就寧可毀掉!
但,兄長又想做什么?
他對這縣令說了什么,讓這縣令如此聽話,不惜得罪六皇子?
難道,兄長已經找到其他靠山?
顧長淵心里一陣發慌。
可恨他被困在這兒,逃不掉!
……
夜幕四合。
溫泉山莊里,主屋已經熄了燈火。
但是,時辰尚早。
陸昭寧忐忑地躺在床上,如同等待侍寢的妃子。
聽到開門聲,她的心猛地一顫。
“世子?”
“嗯,是我。怎么不掌燈?”
顧珩沐浴完過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挑開帳幔,上榻。
他進來時,攜著一股子涼意。
陸昭寧不禁瑟縮了下,兩只手抱緊自己。
“好冷……”
顧珩與她一個被褥,聞言,將她摟進懷中。
“還冷么。”
奇怪的是,她一下就暖和不少。
尤其是世子手觸碰她的位置。
陸昭寧感覺到一絲異樣,問:“世子,你是在用內力嗎?”
她雖不懂武功,卻也讀過并不少書,也見過別的習武之人。
顧珩坦言。
“是。”
即便陸昭寧猜到,還是很驚詫。
“倒也不用這樣吧!我沒有冷到這種程度,實在浪費……”
顧珩輕笑了聲。
“之前教你習武時,我就暗中為你送過內力。”
“啊?竟有這種事?我怎么毫無覺察?”
不過話說回來,這和當下的事,有什么聯系嗎?
顧珩繼而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本想著給你些內力,能助你挖掘潛能,增進武藝,結果……”
他的未盡之意,陸昭寧立時就知道了。
是說她就算有內力,也學不成武吧!
顧珩還是給了她一些體面的,嘆息道。
“故此,比起那時,現在為你取暖,倒也不算浪費。”
陸昭寧還是有種被羞辱到的感覺。
“這豈不是說,那時候就是浪費了?!世子你……真是過分!”
顧珩笑出聲來,似乎聽到什么笑話,越發摟緊了她。
“往后我不再說了便是。”
陸昭寧轉而認真地說:“上次你與師父說,是有人用內力為你逼毒,才救了你的性命,是以,世子你還是不要如此濫用了。”
顧珩沒有接話,而是突然發問。
“夫人,確定不疼了么。”
陸昭寧臉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