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月華軒。
陸昭寧與顧珩同床而眠。
顧珩分得清公與私,早已忘卻先前的爭論,卻不知陸昭寧如何想。
他試探著問。
“岳丈還好么。”
話一出口,才覺不妥。
坐牢能談好嗎?
果然,陸昭寧沉默著沒有回答。
顧珩還想說些什么時,陸昭寧背對著他開口。
“世子可知,郡主要嫁的是何人?”
她既是扯開話題,也是真心想了解此事。
顧珩自已都未察覺,他的眉宇舒展開來。
“此事我有所耳聞,據說是英國府的嫡出,二公子衛明。”
“嫡出,不應該是世子嗎?”
顧珩頗為耐心地解釋。
“英國公愛重妾室,勝于正妻。長子乃是妾所出。
“這些年,為著立嫡立長的問題,英國公遲遲未定世子人選。
“此次與楚王府的婚事,是國公夫人極力促成,想必是為了二公子能夠順利承襲爵位。”
陸昭寧了解大概后,問。
“郡主嫁過去,二公子就一定能成世子嗎?”
顧珩篤定道。
“背后有楚王府,即便二公子不是世子,大公子也難以勝任。英國公也不蠢,權衡利弊,定然會向楚王府靠攏。”
陸昭寧輕哼了聲。
“他若聰明,就不會寵妾滅妻,給人把柄了。”
顧珩唇角輕揚。
“你說得也有理。”
陸昭寧想到自已那位公爹。
同樣是寵愛妾室,還發話,要把爵位傳給妾室所生的。
思及此,她順著這話問。
“父親是真的想把爵位給孟姨娘的孩子,還是嚇唬我們,借此催逼我們的?”
“不清楚。”
“那世子你不擔心嗎?萬一……”
顧珩淡然道,“從頭到尾都是空話罷了。”
“空話?”
“侯府之主,才是爵位享有者。將爵位給孟氏的孩子,怎么給,何時給,父親都未明說。總不可能在他還活著時,就越過我這個世子,將爵位和侯府盡都交到一個嬰孩手里。簡言之,孟氏的孩子得到爵位,需有兩個必須的前提——我死,以及父親百年。所以我說,這是空話。”
陸昭寧以前也這么想過。
如今世子這么一說,她就更加清楚了。
“既然是這樣,世子你為何不與母親解釋明白,尤其當初母親總是催促我們同房……”
顧珩打斷她這話。
“孟氏之子能否得到爵位,與我們生下自已的孩子,是兩件事。哪怕沒有前者,后者也是母親認為的必要。繁衍子嗣,本就是我們應做的。”
陸昭寧一時無言以對。
……
翌日。
朝會上。
趙凜順勢提出。
“皇上,那些行賄的商人,他們都是身不由已,并且,因著他們的配合,刑部和大理寺才能厘清貪污款項,應當被從輕發落。”
一眾官員中,顧珩的神情尤為平靜,好似沒聽到趙凜說的什么。
龍椅上,皇帝沒有表明態度,先問文武百官。
“眾卿家認為如何?”
眾官員互相觀望,沒人率先站出來說話。
皇帝直接點名。
“顧珩,那些人都是你抓的,你怎么看待此事?”
趙凜也抬頭看向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