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暗罵一聲,后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心臟狂跳。
我草,這下完犢子了。
獵槍斷了,這禿驢跟個瘋子一樣,力氣又大,還他媽打不死。
和尚獰笑著,一步步逼近,他那只被打穿的右拳上,鮮血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施主,你的鐵棍子,好像不太結實啊。”
林夏的目光在院子里瘋狂掃視,尋找一切能當武器的東西。
電鋸?
在倉庫,離的太遠。
木棍?
純找死。
最后,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地上那把黃色的梨花木斧子!
這東西硬得離譜,當初電鋸都干不斷的黑梨花樹,它一斧子就能砍進去。
媽的,拼了!
就在和尚即將撲到面前的瞬間,林夏猛地一個側身翻滾,躲開了和尚的抓捕,直奔地上的斧子而去。
“哪里走!”
和尚見他還要反抗,怒喝一聲,一拳砸向林夏的后背。
林夏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順勢抄起了那把梨花木斧。
斧子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質感傳來,林夏的心莫名安定了幾分。
“去尼瑪的!”
林夏雙手握緊斧柄,一個轉身回旋,借著腰腹的力量,狠狠一斧子朝著和尚的腦袋劈了過去。
和尚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他剛剛才一拳打斷了鋼鐵獵槍,這區區一把木頭斧子, 能奈他何?
他甚至懶得躲閃,抬起那只被打穿的左手,五指張開, 迎著斧刃就抓了過去!
他要當著這個伐木工的面,把他最后的武器也給捏碎!
然而——
當斧刃和手掌接觸的剎那!
“咔嚓!!!”
一聲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和尚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痛苦。
“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倒退。
就在斧子砍中他手掌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只肩高十米、渾身燃燒著黑紅色火焰的巨大駝鹿, 正用它那山岳般的巨蹄,狠狠踏在了自已的手掌上!
那股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和尚低頭看去,自已的左手手掌……已經徹底變形了, 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鮮血淋漓,整只手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這……這是什么斧子?!”
林夏也是一喜。
這鬼東西也不是真的金剛不壞, 只是抗打一些,力量大一些罷了。
能打傷,就能打死!
林夏心里少了些恐懼,拎著梨花木斧,再次主動出擊,又是一斧子朝著和尚當頭劈下!
“該死!”
和尚這次哪還敢硬接,連滾帶爬地躲了過去。
躲開攻擊后,和尚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猛地將兩根手指放進嘴里,吹出了一個尖銳的口哨!
“嘶嘶——”
口哨聲剛落,木屋后面的泥地突然炸開,一只臉盆粗細的巨大蜈蚣破土而出,腥臭的毒氣撲面而來!
“我草!”
林夏瞳孔一縮,這禿驢還他媽會搖人?
那蜈蚣速度極快,根本不給林夏反應的機會,張開猙獰的口器,一口咬在了林夏的小腿上!
“草!”
劇痛傳來,林夏疼得大罵一聲, 他感覺自已的小腿瞬間就麻了。
“給老子滾開!”
林夏怒吼著,手中的梨花木斧反手一劈!
“噗嗤!”
蜈蚣直接被他一斧子砍成了兩半, 綠色的汁液和內臟爆了一地。
和尚看到蜈蚣被砍,心痛不已, 狀若瘋癲。
他猛地撲向地上那半截斷掉的獵槍,抓起鋒利的斷口,不顧一切地朝著林夏刺了過來!
林夏用斧柄頂住,但和尚手上一晃,鋒利的金屬斷口繞開了斧柄,狠狠刺進了林夏的肩頭!
“草!”
林夏疼得直皺眉,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劇痛之下,林夏也發了狠,他松開斧子,用沒受傷的肩膀狠狠一撞,拼盡全力把和尚撲倒在地!
他又抓起斧子,就準備結果了這個禿驢。
但那和尚滑得跟泥鰍一樣,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竟然硬生生躲過了林夏的斧子,然后手腳并用,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屋外的濃霧里,徑直朝著東山的方向跑去!
林夏撐著斧子站起來,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洞,又看了看小腿上兩個漆黑的牙印。
他咬著牙,忍痛把插在肩頭的半截獵槍猛地拔了出來!
“媽的……”
林夏拎起梨花木斧, 眼神冰冷。
不能放虎歸山, 否則晚上睡覺他都睡不安心。
“趁他病,要他命!”
林夏沒有絲毫猶豫,拖著受傷的腿,沖進了東山的迷霧之中。
地上的血跡很明顯,都是那和尚留下的。
林夏循著血跡, 忍著劇痛一路往山上追。
濃霧彌漫,他一路不停。
終于,他來到了那片山頂湖泊處。
穿過霧氣,林夏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肥胖的身影。
只見那和尚正跪在湖邊,狼狽不堪,正朝著湖中心那棵巨大無比的黑梨花樹,瘋狂地磕著頭。
林夏沒有猶豫,壓低腳步,猛地沖了過去,掄起手中的梨花木斧,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和尚的光頭狠狠砍了下去!
和尚專注磕著頭,絲毫沒注意身后逼近的林夏。
“噗!”
斧子勢大力沉,硬生生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和尚砍得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湖水里。
湖水炸開,驚得湖邊的魚群好奇地從水面探出腦袋,當看到是林夏時又猛地扎進水里,往深水區游去。
湖面的鳥兒也撲棱棱地振翅飛走。
“咳……咳……”
和尚在水里撲騰著,鮮血從他腦袋上涌出,染紅了湖面,他掙扎著想從水里爬上來。
但林夏怎么可能給他機會。
林夏就站在岸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和尚剛一冒頭,林夏就一斧子砍下去!
“咚!”
和尚的腦袋又被砸回水里。
他再次掙扎著浮上來。
林夏又是一斧子!
“咚!”
湖水徹底變成了暗紅色。
就在和尚意識模糊,即將被林夏活活砍死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湖中央響了起來:
“這位施主,你與這金蟬子,是有何等深仇大怨?”
金蟬子?
林夏這才知道這和尚的名字。
他抬起頭, 瞇著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湖中央那棵巨大的黑梨花樹樹梢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老猴子,正幽幽地看著他。
林夏愣了一秒。
他低頭看了看水里只剩半口氣的金蟬子, 眼神一冷。
聊你媽。
林夏懶得理會那只猴子,他雙手高高舉起梨花木斧,對準金蟬子的天靈蓋,勢大力沉地猛劈下去!
“噗嗤——!”
紅白之物混合著鮮血一起溢出, 染滿了湖面。
金蟬子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終于嗚咽一聲,徹底沉入了水底。
林夏這才抬起頭,喘著粗氣,看向樹上的白毛老猴, 聲音冰冷地回答了它剛才的問題:
“他要殺我,我自不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