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完全放松的陳貫,隨后將目光看向了趙之泳二人,想著二人的余下安排。
而如今。
陳貫三人,是在玄武大陸西邊的邊緣森林。
往東四百里,就有一個不大的王朝,差不多約合方圓一千五百里左右。
再借用聽識。
陳貫還能聽到這個王朝的邊境地下處,有叮叮咣咣的聲音。
用聲音反推出景象。
陳貫很快就推算出來,這些人是在大陸的淺表面處挖礦,而不是在打仗。
覺察到這個聲音后。
陳貫雖然對天空上方敢用靈識去探查,畢竟事關自己的溫飽與修行,肯定要第一時間得知。
自己來這里的主要目的也都是這些。
可是面對‘靈識入侵前方王朝’的情況。
再加上,此地確實比較符合自己心意的前提下。
為了維持這種難得的安逸現狀。
陳貫就謹慎的沒用靈識去入侵,而是想了想后,隱匿了身形,于高空中用神通雙眼望去。
因為古籍里雖然記載了這里的人‘普遍實力都不高’,且此地確實靈氣稀薄。
但記錄歸記錄,實際歸實際。
初來乍到,還是謹慎些。
‘雖然玄武大陸的靈氣稀薄,基本不會有修士在此。
但萬一有一些大修士厭倦了爭斗,想要隱居在此,我這一掃,可能會觸了人家的霉頭。
不如用千里眼去望,一眼二十萬里,也能看個大概。’
陳貫該出手時,基本毫無不猶豫。
可現在也是兩眼一抹黑,誰知道貿然的探查之下,會不會從前方朝里蹦出個大高人。
只是這次,隨著陳貫仔細去觀察前方的王朝后,去觀察這個苦寒之地的大概實力時。
卻發現此朝駐扎在邊境軍營的眾將士,基本都沒有任何修為,和古籍上記錄的基本差不多。
只有此刻在操練將士們的一位大將軍,身有五年道行。
這修為對于陳貫來說,基本和沒有一樣。
真要去區分,最多也就是后天小成。
而這,已經是王朝主要戰力匯聚的‘邊境軍’。
像是大齊、恒朝,以及陳貫游歷多年,所見的所有朝廷,他們的邊境軍也基本能涵蓋一個朝內的大體實力。
又以此推測。
陳貫也知道這個朝內的修為,最高也就是后天小成,撐死來個后天大成。
至于這邊的所謂江湖俠客們,也就是個‘好手’層次。
好手就是會些拳腳功夫,一個人能打正常四五人的水平。
‘這個王朝的平均實力是這樣,其他王朝也應該差不多。
只是……’
陳貫推測間,又將目光朝其他地方望了望,卻發現自己最多只能看一萬里左右。
‘這個大陸確實奇怪,不僅靈氣稀薄,且空氣中還充斥著什么,阻攔了我的神通。’
陳貫想算這些空氣中的奇怪現象,卻算不出來。
隨后,眼看自己實力不夠,探查不清,也就不再多想,先作罷。
不過,僅僅是一萬里的距離,也讓陳貫看到了許多朝廷的邊軍,看到了他們平均實力都差不多。
‘目光所及,此地所生活的人,不僅實力低,且還沒有陰司與河神之類的正神。’
陳貫很快就把所觀測到的情況匯總。
這種親眼所見的一切,也讓陳貫心里更踏實一些。
那么接下來。
陳貫就準備將趙之泳二人放置到前方王朝,然后讓他們自己想辦法生存。
之后,他們能不能找個工作,維持溫飽的活下去。
或者,他們醒來后還會繼續互相傷害,不死不休。
亦或者,是他們發現自己二人‘身處外地’,最后使得團結合作。
這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和原計劃一樣,就是放逐。
當然,這種忽然的轉換生存空間,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穿越’了。
因為玄武大陸所用的文字,和天元大陸的整體上,是有一些差別。
尤其是發音上,更是天差地別。
換成地球上來說,就是‘方言’十分嚴重。
再者,二人所穿的衣物略顯珍貴,相較于這方王朝的普遍粗布麻衣,是有些顯眼。
好在這玄武大陸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樹木,生長周期快,使得這里沒有光禿禿一片。
生態環境還是比較好的。
思索著。
陳貫攜帶二人,一步跨越了十里距離,再接連數十步,就出了這片廣袤的邊緣森林,來到了前方王朝的邊境。
又于一處類似電視劇中的小城外。
陳貫將二人分別置于東門與西門兩側。
隨后,陳貫想了想,也變換了一身粗布行頭,身高縮回一米六五左右,裝作一位普通百姓,步行去往了另一方向。
既然要隱居修行,就閑逛游歷,走到哪算哪。
……
大約十分鐘后。
東門外的一處偏僻角落里。
趙之泳先悠悠的醒來了。
此刻,他雙眼是迷茫的,因為照實來說,他是睡了一個多月,又做了一個多月的夢。
夢中是光怪陸離,再加上陳貫帶著他們騰云駕霧的飛行,又沒有過多的屏蔽他的身體感知。
使得他在夢里還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飛出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世界,又飛到了天上,飛了好久好久,飛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當然,要按地球來說,正常人是覺得自己或許是飛到其余世界的‘穿越’了。
可是趙之泳沒有這樣的‘穿越概念’,但也感受到了呼吸間仿佛‘少了什么’。
好像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樣的陌生感,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而長久生活在靈氣充裕之地的人,猛然來到一個稀薄之地,確實會如此。
因為趙之泳雖然沒有靈根,可是靈氣也在潛移默化的強化他的身體。
包括生活在天元大陸其余地方的人,也都會被靈氣強化。
所以他們才個子高,壽命高,體魄強壯。
但猛然到了玄武大陸,少了靈氣的默默強化后,還真就是在身體的本能里,覺得少了什么。
“我這是……在哪?”
這時,趙之泳恐懼無助間,也迷茫的打量四周,看到遠處的樹木,都是他認不出來的品種。
包括他身后不遠處的城墻,也不是正常大城的幾十米高,反而只有六七米。
這樣的高度,小劉子鎮的都比這個高。
可明明這個矮小的城墻門匾上,就是刻著一個‘城’字,而不是‘村’字。
至于‘城’前面的兩個字,也就是此城的名字。
趙之泳卻發現自己沒見過,完全認不出來。
‘雖然我的學識,遠比不上趙炆爺爺……’
趙之泳望著此城名字,感覺又害怕又懵,‘但我也識字啊……
我趙家,從小就教文習武,怎么……這兩字我沒見過?
還是說……我真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是……不是齊朝,也不是天元大陸……’
他心里惶恐想著,這一刻哪還有什么趙家闊少的紈绔?
相反,他癱坐在此地,也不敢輕易妄動。
只有目光不時看向遠處城門處的一些‘矮小百姓’,心里還在幻想,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趙之泳的身高是一米八多。
玄武大陸的男人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左右。
一米七,都算是高個子了。
一米八多的趙之泳,是比他們高出一頭還多。
可恰恰是這樣的身高。
哪怕趙之泳是坐著打量遠處。
也使得遠處一些人,偶爾打量遠處草叢里的這位‘大高個’。
之前,趙之泳是躺在草叢里,還沒人發覺。
‘要不……先問問這里的人……’
而趙之泳糾結與惶恐了一會后,感覺這樣被人奇怪打量,也不是一個辦法。
尤其遠處的人,好像對他沒有惡意,只有好奇。
也使得趙之泳的膽子,稍微大了那么一些。
畢竟是紈绔子弟,喜歡玩,又喜歡浪。
就算是沒有家族作為依靠。
可天生的冒險與找刺激心性,還是讓他從草叢里起身了。
他起身的瞬間,也沒有什么暈厥、關節不協調,或是肌肉萎縮的跌到之類。
因為陳貫雖然讓他們睡了一個月,可也在用靈氣保證他們的日常身體消耗,以及不讓他們的肌肉關節退化。
不然的話,臥床將近兩個月的人,不一定一下子就輕松站起來。
‘他們的個子好低……’
趙之泳起身以后,還穿著自家的錦衣,大步的向著城門口走去。
可看似大膽,他也很心細的注視著對面人群的一舉一動。
若是他們拿出兵器,或是有任何攻擊的前兆。
再或是城墻上方的兩名將士,對他呼喝,或是有拉開弓射箭的嫌疑。
他就準備貼著城墻的方向開始逃。
雖然他是紈绔,但趙家從小也會教給后輩們一些逃生與戰斗的方法。
以防將來突發什么情況,身邊又沒有護衛時,可以多一些生存的保障。
這事關自家性命,趙之泳也用心學了。
真要論實力,趙之泳雖然沒有氣感,可在這個體質普遍不高的玄武大陸上,以他的大高個子與被靈氣潛默強化的身體,還真能算是以一敵五的江湖好手。
好在短短百步內。
城墻上的將士,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墻下的大高個子,暗贊一聲‘這漢子好高!’
其余看到趙之泳走來的百姓們,則是稍微退了幾步。
其中還有幾人抱拳向著趙之泳行禮了。
因為趙之泳一身錦衣,以及還算強壯的身材,傲人的氣質,不得不說,讓一些人看來,還真像是一位年輕將軍。
“見過大俠……”
“敢問……是……將軍大人……?”
同時伴隨幾聲不同的問好與詢問。
這些人也期待趙之泳的回答,仿佛和將軍搭話,就是一種很體面的事。
只是。
趙之泳聽到他們的言語,卻有點聽不懂。
‘這……這還真是來到另一方天地了……?’
趙之泳有些晃神,想要求證一樣,下意識的前走幾步,顫抖的問道:“這……這到底是何地?!”
“?”
“大俠是什么意思?”
同樣的,趙之泳聽不懂他們的言語。
他們也有點聽不懂趙之泳的言語。
恰恰是這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幕,也讓城墻上關注這邊的將士,將手掌放在了腰間。
不過,他們看到趙之泳的衣著華貴,且剛才又是從草叢里起身。
他們更多是覺得,這位非富即貴的大高個子,或許是摔壞了腦袋,才會那般‘胡亂’的言語。
在他們的視角內,他們覺得趙之泳的話語與動作(顫抖),看起來就是激動的‘嘰里咕嚕’,好似傻子一樣。
“應當是將門子弟,被山匪打劫……”
其中一位將士,是這樣對同伴說的,“又在亡命奔逃中,體力不支,暈倒在咱們城外,一時激出了瘋病。”
“可能如此……”同伴聽到,則是思索了幾息后,忽然來了念想,激動的回答道:“看他衣著,確實非富即貴!
而你我兄弟,只是此城小小守城兵……”
他說著,語氣更加激動,但話語聲卻更小,“不如……你我冒險帶他去尋尋他家里,看看能否搭個貴人貴氣?”
……
同一時間。
西門外的一處橋底下。
進士也醒來有兩分鐘了。
只是他沒有像趙之泳一樣的冒失出來,而是通過上方木橋的縫隙,打量了好幾波走過的行人與車隊。
‘此地……萬萬不是天元大陸……而是另一方天地……
因為他們的言語和天元大陸完全不同……’
進士很謹慎的窩在橋根的角落里,避免被這些‘異世界’的人發現,同時也在考慮接下來的對策,
‘但……我怎么會來到此處?
我……我隱約記得,好像是昏睡前,得罪了一位趙家紈绔……
之后……之后是過了多久?
反正我醒來之后,就是這里了……
但時日應該不長,而是片刻間就來到了此方天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沒有任何不適,肚子也沒有任何饑餓。
所以他判斷,自己是剎那間來的。
只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也和趙之泳一樣,有點不知所措,但卻沒有冒失。
如今他酒已經醒了,再加上這方新天地里,在他想來,肯定沒有‘禮部老師’的靠山了,倒也沒有那種不畏強權、又指點天下的書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