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鐘馗心里是酸澀的。
以前他這個判官,香火還挺旺,在地府地位也很高。
可自從引狼入室后,他跟閻羅王就成了難兄難弟,再無實權和地位。
悔!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能重來,他肯定選擇舉報王真人這些鬼帝。
做一個,力挽狂瀾,大義滅親的公正判官。
閻羅王眼神飄忽了幾秒,旋即恢復堅定。
“你這人怎么半點節操都沒有,如果我們又改變立場,那這些天出賣兄弟、背信棄義、吃里扒外,又算什么?”
“投資失敗?算累著了?”
“我們這次就堅定的站隊吧,將這里的一線消息,想辦法傳遞給東岳他們!”
“就算東岳他們敗了,也沒人知道咱干了這些事,就當什么都沒做過,認命當牛馬?!?/p>
“可如果東岳他們勝了…桀桀桀,到時候咱們將這些天所做的一切,全盤暴露出去,你覺得會怎樣?”
鐘馗狂喜,不假思索道:“當然是震驚所有人,不僅能洗刷之前所做的那些錯事,還能成為大功臣?!?/p>
“如此一來,進可攻退可守?!?/p>
“你不說我不說,又有什么人知道呢?哈哈哈!”
話音落下,就在兩人為自已的機智,而沾沾自喜時。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軍帳外響起。
“哦?是嗎,真的沒人知道?”
聲音不大。
卻如驚雷,重重打在閻羅王與鐘馗心上。
兩人面色慘白,汗毛倒豎。
“誰!誰在外面?”
四目相對,殺心驟起。
就等來人進軍帳時,起手一個大招殺人滅口。
可當看清來者后,閻羅二人如墜冰窟。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普…普賢菩薩?”
“你…你你,不是在與地藏王吃飯嗎,怎么會來這里?”
普賢似笑非笑道:“他吃飽散場了,我剛好打算去找個軍帳休息,沒想到…發現了這樣的秘密?!?/p>
“你們這是打算,給東岳他們通風報信了?”
“看樣子這種事,你們沒少干嘛。”
鐘馗和閻羅王被當場抓包,心頭一陣絕望。
“菩薩饒命,我們只是心理不平衡,一時鬼迷心竅失了智?!?/p>
“以后我們絕對不敢…”
二人跪地,還想再求饒解釋幾句。
普賢卻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笑容。
“誰指使你們的,還有哪些人與你們立場一樣。”
“說出來,可免你們一死?!?/p>
鐘馗心一橫,看了閻羅一眼,索性豁出去了。
“菩薩沒有別人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都是我蠱惑的閻羅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閻羅王緊咬牙關,他在思考,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孕婦走獨木橋,挺兒走險一次。
對普賢痛下殺手,畢竟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萬一又打中要害了呢?
普賢挑了挑眉:“兄弟情深,還挺義氣的嘛。”
“起來吧,地上涼?!?/p>
他伸手虛空一抬。
一道佛光將二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見狀,鐘馗閻羅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普賢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菩薩,您這是…”
“都自已人,別那么緊張?!?/p>
“什么?自已人?”
閻羅王聞言,那是內褲穿太厚,懵逼了。
普賢點點頭:“沒錯,實不相瞞,我跟北陰酆都大帝相交莫逆?!?/p>
“似地藏這種狂妄自大之輩,也配讓我出手相助?”
“奪回六道輪回盤,維護地府秩序,掃除這些禍端才是本座該做的?!?/p>
“這一切,都是為了眾生和平?!?/p>
“所以…你們懂我為何不殺你倆嗎?”
話說的冠冕堂皇,三言兩語就將自已捧上了道德制高點。
也隱去了,自已被蘇云俘虜的事實。
閻羅和鐘馗,看著眼前這男身女相的菩薩,只覺得世界觀被顛覆了。
這位剛剛在陣營里,被奉為座上賓的佛陀強者。
居然…是臥底?
震驚意外之余,也讓兩人長舒一口氣,笑容都變得燦爛了。
“原來如此,您可真是紗布擦屁股,給我們漏一手了?!?/p>
“誰能想到,您這種人物居然是敵人安插進來的?”
“您早說啊,瞧瞧這事鬧的,害我們嚇了一大跳!”
普賢表情平靜:“現在知道也不遲,說吧還有沒有別人?”
閻羅搖頭:“我發四,真的沒有了,就我們兩個難兄難弟。”
普賢有些遺憾:“算了,你們干好你們的事吧,好好當個傳訊兵?!?/p>
“如果有重要情報,你們的地位打探不到,我也會告知你們的。”
閻羅一臉感激:“遵命!那您呢,有什么安排嗎?”
普賢沉默幾秒,嘴角緩緩上揚。
“我們的任務不一樣,等著明天看好戲就知道了。”
說完,他飄然離去。
看著他消失不見,閻羅王與鐘馗二人立馬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呼…呼…”
“太踏馬嚇人了,我一個閻王差點嚇出心臟病。”
鐘馗拍著胸膛:“這也算因禍得福吧,起碼咱們不算孤軍奮戰?!?/p>
“老大你休息,我想辦法把消息傳過去先?!?/p>
……
與此同時。
秦廣城,城主府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東岳大帝端坐主位,臉色陰沉。
下方,劉伯溫、崔玨、魏征、張衡等一眾地府核心成員,個個神情凝重。
“諸位,剛剛又接到敵方神秘信件?!?/p>
“情報中說普賢回歸了,消失了三個月,其實是去追殺北陰?!?/p>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魏征騰一下站起:“什么!他…他堂堂菩薩,居然以大欺小,干出這種事?”
孟婆、張衡等人面色一白,大驚失色。
“那普賢既然回歸了,咱家大帝豈不是…嘎了?”
“可惡啊,佛門之人真是下頭!”
東岳壓了壓手:“有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本帝先說好消息吧,北陰那小子沒事,普賢沒有殺到他?!?/p>
“似乎…他跟巨人族有了交集?!?/p>
聞言,眾人松了一口氣。
“沒事?那還好…”
“等等!那大帝沒事,這普賢一回來,我們豈不是有事了?”
魏征眼睛一瞪,忽然想到這關鍵的點。
本來應對冥河老祖,與修羅族那些人就夠吃力了。
如今再多個普賢,那不是難上加難?
東岳大帝面色沉重:“是的,本帝擔心的也是這個?!?/p>
“但這不算最壞的消息,還有新的打擊?!?/p>
“地藏他…已經煉化了四道輪回?!?/p>
“如今哪怕是我親自出手,恐怕也無法壓住他了?!?/p>
“他還下令明天總攻,所以諸位都說說吧,此戰我等勝算還有多少?”
一眾陰差面色巨變。
他們可是清楚,擁有輪回盤的地藏到底多猛。
能夠調動整個地府的地脈之力,以及輪回之力。
除了東岳以外,無人能攝其鋒芒。
“該死的!這家伙煉化速度太快了,上次兩道這次就四道了?!?/p>
“要是再過段時間,豈不就五道了,那還有誰能擋?”
“老劉啊,這種情況該你這軍師出謀劃策了,拿個辦法出來吧?!?/p>
眾人目光匯聚而來。
帝師劉伯溫,在地府的地位舉足輕重,乃實打實的智者。
劉伯溫輕捋胡須,眉頭緊鎖,往日里總能想出奇謀妙計的他,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至于一點辦法都沒有?!?/p>
“地藏本就兇悍,如今又多了普賢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以我看,唯有固守再尋破解之法,等待北陰大帝回歸。”
眾人豎起中指:“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p>
“大帝他去北歐至今未歸,而且他的實力目前也不夠啊,就算回歸能幫到什么?”
“唉…”
一時間,大殿內愁云慘淡,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呵斥聲。
“哪來的西方洋鬼子?竟敢擅闖秦廣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