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金……
陳歲先是一愣，大腦像是豁然一輕，被什么東西一下子砸中了一樣，萬種念頭都轉瞬消散。
真靈！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還沒等他的真靈接觸上來，謎語姐反而先交出了真靈！
這是，為了消除他的顧慮嗎？
目光微微復雜。
陳歲微微有些瞠目結舌，再低頭看向手腕上自己處心積慮系上的手段，突然覺得這紅線有些紅的刺眼。
這位大燧女帝還真是……
還真是……
一個念頭在嘴邊打轉，又在嘴邊欲言又止，幾次張嘴，都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
天真嗎？
但不論是上位之后的手段，還是針對“疫”的布置，這位女帝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手段了得。
圣母嗎？
但謎語姐雖然對生民憐憫，但卻對于敵人毫不手軟，無論是面對想要改朝換代掀起大亂的癲仙邪佛，還是對于墮落的神仙，她都是抱著絕不手軟的態度面對的。
莽夫嗎？
可這位的機智頭腦他早已見識過，無論任何事到她這里，都會處理的妥妥當當，而且與之相處也如春風拂面般令人感到舒暢。
還是……
有大魄力？
想法在腦海中不斷變幻，最終便只剩下一聲喟然長嘆，怪不得人家是女帝呢，能收服這么一大批小弟。
他陳某人不及也……
不過陳歲也沒糾結太長時間，畢竟他對自己也相當有逼數，他要是能有這種魄力，他陳某人還能考這個二本，還能在這里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不說是大喊一聲“某頭顱君自取之！”，王霸之氣一抖，折服一眾猛男，成就一番基業。
至少也是學校里的有名有姓的一代梟雄啊。
可惜他從小到大都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罷了，生活在和平社會里的他避不可免的惜命，想要更好生活的他也繞不開的貪財，空有一腔英雄幻想，卻承受不了一點風險。
他說不出女帝這種話來，那可太正常不過了。
【你獲得了青衣女子的真靈之火（殘）。】
【青衣女子的真靈之火（殘），上面留有契的法則，若青衣女子違反契的規則，你便可以將之捏碎，原本殘破的真靈之火再次受到重創，青衣女子也將不復存在，但對方未曾違反契之前，受到契的保護，你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陳歲：“……”
好吧。
有魄力歸有魄力，但他就知道，謎語姐不可能是什么傻白甜，這真靈頂多算是個信物而已。
不過這消息上透露出來的兩則信息，卻是讓他若有所思。
第一，謎語姐的真靈殘破了？
這么說起來，堂堂女帝離開燧火之都，只能以仙傀的方式示人，這其中發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顯然應該是發生了一些沖突，導致女帝受了重傷。
不過以山神爺的記憶，和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聞，女帝這種武力值，能讓她重傷的存在并不多吧？
神木？
陳歲眉頭一挑，突然想到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女帝在位期間并不知曉邪木之害，但在發生了某件事后終于意識到了伐樹的必然，但是在伐木的過程中可能出現了某種意外，或者被人算計，導致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明白了一切的源頭都在于那棵邪木上，所以眼下才這么執著于伐樹。
第二種可能，女帝早就知曉邪木的危害，一切悲劇的源頭都起始于那棵邪木，不過想要砍伐邪木并不容易，邪木可能有些手段是女帝也應付不了的，所以在第一次砍樹中女帝落敗，最終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雖然不清楚謎語姐是哪種，但很顯然，這兩者唯一的共性都是——
女帝曾經伐過一次樹！
然而還不等陳歲從這個震驚的想法中抽離出來，緊接著畫面上的文字一動，火紅的文字開始在屏幕上不斷搖曳。
【你接過手臂，按照青衣女子的指引，緩緩將額頭抵在手臂上，頓時一陣光怪陸離的通感傳入了你的腦海，無數記憶微縮糾纏，將你拉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陳歲眼前豁然綻放開了五顏六色的光芒，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畫一樣定格，緊接著飛速后退，在眼前的五顏六色中穿梭起來。
等他再睜眼時，面前已經是一片星光璀璨的虛空。
在他的不遠處，一顆巨大無比的古樹佇立在虛空之中，巨大的樹木上下延伸，分不清哪里是根須，哪里又是樹冠。
而環繞著那棵古樹，則是天地顛倒。
頭頂是奔流不息的河水，數不清的浪花在其中翻卷沉浮，環繞著古樹湍湍流動不息。
腳下卻是漫天星斗，無數燦爛而又古老的星光綻放出冷冽的光芒，隨著他的腳步而不斷變幻旋轉。
略微的有些震驚后，陳歲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的念頭則是——這是哪里？
“這里是時之狹間。”
一個好似晚風拂動星辰的美好聲音從身后傳來，聽上去輕輕柔柔的，但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歲豁然轉過頭來，卻看到身后一道身影朦朦朧朧的佇立在那里，身上的衣裙擺動，卻混沌色彩流淌，根本分辨不出來是什么色彩。
“謎語姐？！”
但陳歲的腦海里卻十分清楚的跳出了這個名字。
即便分辨不出來特征，也從未見過對方，但陳歲的這個念頭卻十分堅定，眼前這個人就是謎語姐！
聽到這個稱呼，對面的身影似乎微微一愣，緊接著有些不解：“謎語……姐？”
糟糕！
陳歲頓時有些尷尬，但緊接著便很自然的轉移起話題來：“你剛才說這里是時之狹間？什么是時之狹間？”
“時之狹間，存在于時空的縫隙，是已經走到盡頭的因果拼湊而成的巨大廢墟，一切已經結束的命運、因果、時空都在這里交匯，我原以為這是典籍中的稚子讀物，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謎語姐一邊遙望著那棵通天巨樹，一邊侃侃而談：“我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大概是你持有我的真靈之火，而你的真靈又通過媒介與之觸碰，引起了因果變化。”
陳歲：“……”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歲的茫然，謎語姐忍不住微微一嘆：“我換個說法。”
“你與我的相遇。”
“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