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醬老板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陳歲心里忍不住有些晃神……
曾幾何時,他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網文作者,醬老板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者,他們兩個每天最大的交集就是在網上聊一會兒網文,吐槽吐槽奇葩的書,或者聊一聊游戲。
然而如今現實中第一次見面,卻是這個樣子。
這是當初的他無論如何怎么也想不到的。
“好歹是糊弄走了。”
張壹渾身氣勢一卸,緊接著咽了咽口水,對陳歲繼續道:“接下來我長話短說,現在整個倉庫部門,以趙飛雕為首,所以所有人的代號都是以鳥類命名。”
“之前內部好像發動過一次大清掃,弄出去了許多檔案署的間諜,我不知道現在還有多人像我一樣潛伏著了,可能一個都沒。”
“所以,如果咱們兩個想要從內部直接突破出去的話,很可能一個幫手都沒有。”
“你有沒有什么聯系外界檔案署的渠道?”
陳歲沉默了片刻,默默舉起了手里的手機:“手機?”
張壹果斷搖了搖頭,苦笑道:“手機沒用,你以為我沒想過嗎,但不知道天命教在這里做了什么手腳,但凡是在這里的組織成員,一律沒法通過手機和外界溝通,手機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陳歲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確實和張壹說的一樣,手機上沒有一點信號。
頓時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鷹鉤鼻給他手機時,說的是給他下好了直播帶貨和動畫片,沒有信號自然也就沒辦法上網,更沒辦法看直播,所以這種片子只能下好了再帶進來。
“不對啊……”
陳歲搖了搖頭,很快就發現了華點:“那趙飛雕走的時候,我看他接了個電話啊。”
張壹也跟著愣了愣,陷入了沉思:“你這么一說,好像高層和我們的待遇不太一樣,奇了個怪了,我以前怎么沒想過這方面呢?”
呵呵。
陳歲在心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進來好幾個月了,腦子一點也不轉啊這也!
他都懷疑張壹快被天命教同化成天命打工人了!
能想到才是奇了個怪了!
“也就是說!”
張壹瞬間反應了過來,雙眼微微一亮:“只要努力晉升,成為天命教高層,我們就能跟外界溝通了?!”
陳歲心說可能也用不著這么麻煩,就憑他的身份,再加上他在蘇萬春和趙飛雕面前的表現,估計想要一個帶信號的手機也是輕而易舉,畢竟誰會提防一個傻子呢?
不過……
這么做風險屬實有點太大,畢竟突然提出這種要求還是突兀了一點。
最穩妥的還是把趙飛雕熬走,他在車里全程見證了蘇萬春和趙飛雕的交易,有著蘇萬春的幫忙,趙飛雕這次負責人的地位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然后他接替趙飛雕成為倉庫部門的頭目,這樣才更加順理成章。
不過,比較重要的就是,如何讓他這個傻子從其他幾個倉庫區的主管中脫穎而出?
沉吟片刻,腦子微微已轉,陳歲大致就有了一個主意。
想到這里,陳歲點了點頭開口道:“趙飛雕過段時間可能會被調走,升任成區域負責人,我需要知道其他幾個倉庫區主管的信息。”
說完。
半天也沒有得到張壹的回應。
陳歲抬頭一看,卻看到張壹一臉失魂落魄的癱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咋了?”
“你別跟我說話。”
張壹面如苦瓜,仰面望天:“我想靜靜。”
陳歲頓時就無語了:“你這好端端的到底是咋了?和外界溝通的方法也找到了,剛才不還興高采烈的嗎?”
張壹把身子一扭,滿腹心思的皺眉道:“那是你想到的,跟我有啥關系,你說你小說寫得好就算了,人長得也比我帥,現在玩游戲也比我強,做臥底也比我專業,就連這群邪教敗類都那么器重你。”
“我在這兒混了好幾個月都還是小嘍啰,你一來就當上了主管。”
“仔細想想我都感覺我自己啥也不是了。”
看到張壹一臉人生不值得的模樣,陳歲更無語了:“不是,這你叫什么勁啊?”
“你不懂。”
張壹黯然神傷,嘆氣道:“像你這種人生贏家怎么可能懂我這種普通人的痛,我碰壁了一輩子,本來以為在檔案署找到了人生價值,誰知道到頭來拼盡全力還是不如你隨便搞搞,你說我能不emo嗎?!”
“不……”
“不對。”
“就連在天命教我也升職升不過你,我還是躺平吧。”
陳歲:“……”
看著面前突然鬧幺蛾子的張壹,雖然這貨搞的情報全是過時沒用的玩意兒,但這個時候也唯有肯定他的努力,陳歲只能耐心勸道:“天命教本來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再說我也不想加入什么檔案署,都這個節骨眼了,咱們只有眾志成城,才能聯手渡過難關啊!想想外面群星組織的兄弟,可都在等咱倆活著出去呢!”
“群星?”
張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頓時更加emo了:“是啊,你這種人注定是天上閃亮的恒星,而我注定只是一顆從夜空中短暫劃過的掃把星,原來結局從一開始就注定好了。”
陳歲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流星,其實只是宇宙塵埃碎片穿過大氣層,形成的大火球子。”
張壹聞言瞬間渾身一顫,目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歲,緊接著更加悲傷了:“原來,我連星星都不是啊……”
群星。
所有人都以星星為名,中間卻混進來一個大火球子……
陳歲只能哀嘆一聲,搖了搖頭緩緩道:“火球子也有它的價值,咱倆現在是個團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我更重要一點,但咱倆哪個環節都是缺一不可的!”
“我?”
張壹將信將疑的指了指自己:“缺一不可?”
看到陳歲肯定的點頭后,張壹神情微微一變,似乎整個人都有些動搖了。
陳歲見狀連忙再加一把火,鼓勵道:“其實一見面,我就看出來了,你天生就是臥底的這塊料!你其實只差一個機會!咱倆聯手,肯定在天命教庫庫亂殺!”
張壹聞言虎軀一震,頓時感覺天都亮了,整個人燃的不得了:“你說得對!憑我的智慧和你的實力,小小天命教何足道哉!”
陳歲呵呵一笑。
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