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還好嗎?
應該算……還好吧?
想到被謎語姐追殺到亂墳崗,死在了義莊,最后被自己送給嗩吶匠當嗩吶的人皮裁縫,陳歲頓時有些一言難盡了。
頗有種干壞事遇到苦主的感覺。
不過陳歲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了,畢竟他圖謀人皮裁縫的人皮衣,人皮裁縫見面就要把他做成衣服,他們之間只存在殺與被殺,妥妥的仇敵。
只是稍微覺得有些尷尬而已。
【你的娘子一切安好。】
【你娘子死了。】
【你娘子在當嗩吶。】
【先占一卦(0/3)。】
看了一眼選項,陳歲頓時就蚌埠住了,前兩個他都能理解,當嗩吶是什么鬼?
咋?
這饞嘴蟲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問他娘子還好嗎。
自己樂呵呵的一笑,說你娘子死了,但你不用擔心,她后來在一個老頭哪當樂器,天天被那個老頭當嗩吶吹。
是人說的話?
這不分分鐘暴走干他?
不過。
有了這兩張手帕相互印證,再加上這饞嘴蟲的自述,陳歲的腦子稍稍一轉,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
嗩吶匠年輕時愛慕人皮裁縫,是人皮裁縫的舔狗,但是人皮裁縫并不喜歡嗩吶匠,反而嫁給了另外的人,婚后第二年丈夫去疫城進貨,但正趕上疫城大亂,長生教占領了疫城,人皮裁縫的丈夫被困于疫城中,身染重病走投無路之下選擇去酒肉樓吃霸王餐,臨死前做一個餓死鬼,結果沒死成,反而成為了被酒肉樓老板控制的饞嘴蟲,被困于酒肉樓中茍延殘喘。
所以,人皮裁縫才一直等不到她的丈夫。
“嘖嘖……”
想到這里,陳歲不由得嘖嘖稱奇,要說這饞嘴蟲的命也是夠點背的啊。
好不容易把生意干起來了,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結果天降神木了,正趕上北境大疫了。
剛剛制霸小鎮布行業,還沒等開慶功酒呢,瘟疫來了,財神瘋了,生意黃了……
想著出去找個出路吧,又趕上藥王瘋了,變成“疫”后直接建立長生教,把疫城給打下來了。
想出城吧,出不去,得了重病吧還治不好,死前想當個飽死鬼吧還沒死成。
最后是有家回不去,還得給人家當牛馬。
真是夠點背了,北境現在他知道的這么幾個大事件,就這么幾個時間點全讓他給趕上了。
搖了搖頭,陳歲最后還是選擇欺騙他,既然知道他是人皮裁縫的丈夫了,這么大的恩情,那肯定是利用一下了。
【聽到他的娘子一切安好的消息,面色悲苦的饞嘴蟲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向你表示感謝,并詢問你是否可以幫助他逃出去,當然他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你。】
【是。】
【否。】
【先占一卦(0/3)。】
好!
陳歲嘴角一挑,他要的就是這個!
果斷選擇了是,很快手機上的文字跟著搖曳變化,逐漸浮現出來了新的字跡。
【聽到你的應允,面色悲苦的饞嘴蟲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不過這件事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而且在那之前,你們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
【面色悲苦的饞嘴蟲向你透露了一個秘密,酒肉樓的掌柜通過酒肉樓的酒肉來控制饞嘴蟲,其實是因為她在酒肉里摻雜了令人上癮的成分,這也是酒肉樓的菜肴總是令人垂涎的秘方。】
【而他之前恰好看到掌柜的將一個葫蘆收到了房間之中,并且他曾旁敲側擊過后院的酒舌頭和肉廚子,他們說那葫蘆里裝的是可以消除這種致癮成分的解藥。】
【如果想要逃出酒肉樓,就必須先把那東西從掌柜的房間里偷出來,不然等到他們身體內的酒肉癮犯了后,還是要回到血肉樓來,一輩子也逃不出去。】
【他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
【你們可以趁著某天掌柜的前往酒肉樓,不在后院時,他去幫你引開其他的饞嘴蟲,而你則偷偷潛入酒肉樓掌柜的房間,趁機將那葫蘆偷出來。】
【然后趁著運送泔水的時候,趁機離開酒肉樓,然后遠走高飛。】
【你覺得這個計劃。】
【這個計劃可行,就這么辦吧。】
【好方略,不過我要稍加修改。】
【這計劃不行,我反悔了。】
【先占一卦(0/3)。】
從頭捋了一遍饞嘴蟲的計劃,大體上是沒毛病的,但問題是,他根本不需要逃出去啊……
他來這里是為了找密道的,壓根就不是為了逃走,他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啊。
而且酒肉樓掌柜的什么時候去前面,這完全不可控啊,萬一好幾天都不去呢,他還跟著耗上好幾天不成?
那他陳歲不就成在游戲里當牛馬了嗎?
甚至就連人皮裁縫還活著的消息,他也是騙這個饞嘴蟲的。
陳歲想了想,覺得不能像對方所說的一樣,于是伸手選中了第二個,稍加修改。
緊接著幾個選項就跟著跳了出來。
【我們別等掌柜的了,直接跟我來把她拿下,】
【我去引開其他饞嘴蟲,你來偷。】
【做泔水車太冒險,你知不知道這里有什么密道?】
【先占一卦(0/3)。】
首先排除正面硬剛,之前在酒肉樓包間的時候,誠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劇情殺,但從掌柜的卸他四肢內臟,甚至最后將他的腦袋摘下,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來看。
酒肉樓掌柜的,恐怕實力也不容小覷。
其次排除他去引開饞嘴蟲這個選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就完全沒有時間干別的事了。
探查密道才是正事。
那剩下的就只有從饞嘴蟲這里套話,看看能不能從他這里挖出點小道消息,找出密道的正確方位了。
【聽到你的詢問,面容悲苦的饞嘴蟲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偷偷告訴你,在酒舌頭釀酒的地窖里,似乎隱藏著某種秘密。】
【他經常看到掌柜的帶著幾名長生教教徒在那里出入,進入酒窖后就不見了蹤跡,往往待到第二天才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