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橫極北之地。
仿佛一道極光劃破這片無人之地。
晝夜不停的劍氣,每一次出鞘,都代表著一位陸地神仙的隕落。
諸多陸地神仙面色凝重。
盡管他們知曉蘇文定的出手是什么目的。
但面對這位天下第一人,真的大開殺戒,他們的心情還是極為沉重。
“當真恐怖,南荒為何能誕生這般的怪胎?”
“難不成禁區存在的秘密,真的落在了這位人族劍修身上?”
乾皇蕭陽以一種非己的語氣,極為嚴肅地說道。
三靈合一。
此身盡管以蕭陽的意志為主,但是天魔殘魂卻沒有這般認為。
他們之間已經分不清彼此。
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類。
而且是帶著天人境界記憶的全新人族。
“皇道氣運越來越強大,就算我一統南荒,成為南荒之主,想要在道果境達到這地步,亦是不可能的?!?/p>
蘇文定的恐怖,以天魔殘魂的眼界,都難以衡量這人族少年郎君。
不足二十歲的天下無敵。
放在中土,那也是能爭奪年輕一輩天下第一人的角色。
南荒之內,除了禁區之外,他想不有什么機緣能幫助這位劍修達到這地步。
就算得到羽化帝朝留在南荒的底蘊,想必在道果境,也達不到這般的層次。
除非對方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一條他們未曾發現,能開拓道果境的全新修行知識。
這讓乾皇蕭陽不得不重視《萬山劍池神功》這門在他眼內看似有很大缺憾的功法身上。
“四十三位陸地神仙,慘遭屠戮,這般消息傳出去,天下必定震動。”
“尚有一尊半步天人被斬殺?!?/p>
就算他曾經是魔道中人,面對這般殺星,內心都心驚膽顫。
“絕不能與他為敵?!?/p>
“否則,我所圖謀八百年之久的一切,都付之流水?!?/p>
好不容易花費八百年,才逃脫烈陽道君的五指山。
若是被蘇文定覺察到什么不對勁,被他所斬殺,另立一位皇者,那就得不償失。
“南荒局勢巨變,自從這張道網破碎,所有勢力都不會顧忌道網的威懾。”
“荒古其他大陸世界的修行勢力,必定會云聚南荒?!?/p>
“九口靈泉,可以誕生一大批的道君?!?/p>
“只要占據一口靈泉,任何勢力未來都前途光明。”
“蘇文定既然出手了,就不想讓外界的人染指?!?/p>
“另外,道網正在修復?!?/p>
“前些日子被蘇文定的劍氣破碎,但是,對于任何勢力來說都是威懾?!?/p>
“蘇文定也未必會在這時候選擇打破道網,讓南荒恢復如初。”
乾皇蕭陽如此想著。
“我要盡快達到道果境巔峰,將天魔的境界轉化為天人境。”
“唯有如此,方可在未來,道網破碎,道君插手南荒的時候,勉強有抵御之力?!?/p>
道君的恐怖,天魔殘魂是領教過。
很可怕。
但并非戰無不勝。
到達這層次尚能隕落。
若是真的到了極道飛升,踏足造化境,在荒古沒有任何的力量能將他們殺死。
“皇宮秘境內有一口靈泉,是時候將疏通一絲通道,讓靈泉的資源盡數滋養我身才是?!?/p>
乾皇蕭陽知曉留給自己的時間很緊迫。
其余陸地神仙也強壓內心的震撼,開始靜下心來,閉關修煉。
蘇文定真正的出手,震動天下,讓他們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差距。
極北之地,牛首銅山。
“老頭,我的身后究竟發生什么事情?為何我感覺到許多道果氣息正在不斷地消失?”
福天祿沉聲問了身后銅棺的老人。
銅棺內的老人:“南荒誕生一尊很恐怖的仙神之王,他正在掃清入侵者。”
“什么仙神之王?此人如此囂張?能進入南荒的人,其身后都是背靠大勢力,他就不擔心,這些大勢力發怒,出手鏟除這位陸地神仙嗎?”
福天祿訝然說道。
銅棺老人:“難以用境界來衡量這種天之驕子,他們可以逆伐比他們修為更高的修士,此等存在就叫做王者。至于你所擔心的大勢力,這道網不過是破開一角,在沒有完全破碎之前,這些人背后的勢力都不會貿然派遣天人進入南荒。”
福天祿笑道:“那為何我能進入?”
“皆因為我用秘術,遮掩了你部分的氣息。”
銅棺老人沒有隱瞞。
“這天破了,約三年后,你還沒有疏通靈泉,布置好我的陣法,你將會永遠都被困在南荒,除非有人將道網完全打碎?!?/p>
銅棺老人警告道。
福天祿卻沒有將此警告放在眼內:“莫說三年,我有預感,不需要三個月,就能尋找到靈泉真正的位置,并將其開發出一部分。”
銅棺老人冷哼一聲:“可你身后的南荒人族可不是這般認為。老朽身份特殊,是不可能在南荒之內,從銅棺內走出來。你若被斬殺,老朽也會被困在南荒。”
銅棺老人警告道。
福天祿卻抓住了銅棺內的老人最后一句話。
若是他將銅棺拋棄,銅棺內的老人失去他這位宿主,很有可能銅棺就永遠被隱藏起來。
銅棺老人自然知曉福天祿心中所想。
他見識過福天祿內心的欲望強大。
有時候,福天祿會不擇手段,做出一些極為惡劣的決定。
至少在銅棺老人看來是如此。
若那一天,福天祿將他埋葬在這片大地,銅棺老人都不覺得稀奇。
“不要小覷此人,現在外敵入侵者,不足十人也。待蘇文定將這十位陸地神仙斬殺,他就會找上門來,用盡辦法想殺死你?!?/p>
銅棺老人再三警告。
原住民很麻煩。
還是如此戰力的原住民。
福天祿盡管是天人境。
但進入天人境,其實并不久。
他想要五十年內進入道君境,還需要銅棺老人不斷地指點。
“老頭,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福天祿終于認真起來。
“并非玩笑,就算他不能將你殺死,你也休想在南荒修煉,他會想盡辦法將你殺死為止?!?/p>
“那現在如何辦?”
“找到靈泉,布下大陣,將其拒之門外即可。”
銅棺老人面色凝重道。
“我來到這座牛首銅山,可是經過你的指點,難道你也不知曉靈泉位置所在?”
“靈泉的位置并非完全固定的,三萬年前我曾經抵達過這片土地,知曉牛首銅山為標志,就存在一口靈泉?!?/p>
“但是這口靈泉,已經被堵塞,所以,想要真正發現靈泉,還需要用我教給你的秘法,不斷地搜索?!?/p>
福天祿不再接話,而是認真地沿著牛首銅山開始擴大范圍搜索。
“終于停止傳送進入南荒了嗎?”
蘇文定負手而立,將軀殼丟出自己的劍界。
他的修為長進快速。
此刻的他,仿佛一尊巨人塞在了瓶子內,渾身都感覺到束縛感。
若非破了一口子,蘇文定有一種被四周窒息致死的感覺。
就算是劍界,就算是荒古骨紋隱匿自身的修為,都已經觸及到了南荒的真正天花頂。
淬煉這些陸地神仙,劍陣磨滅他們的一切,化為最原始的能量,供應自身的大道。
若是有相同的劍山屬性的道,也能吸納對方的道,壯大自身的道。
這一波以種劍之法凝煉外道之能,被蘇文定玩得爐火純青。
“天荒殿這只小老鼠倒是機靈,他每時每刻都在借助著道君令牌的力量,隱藏自身的氣息?!?/p>
“加上禁區、極北之地的特殊的環境,除非接近他身邊五百里之內,否則,難以感應到他的氣息?!?/p>
蘇文定對這尊陸地神仙,心里滿是殺機。
其余被他所斬殺的陸地神仙,都不曾傷害南荒人族,他們都死在蘇文定的劍界之下,化為廢料,滋養劍山與道劍。
“猴子是殺了,就是不知道外界的雞群是否震動,忌憚,恐懼?”
蘇文定將身上鋒芒畢露的劍意收斂。
一道道鏡神通出現,將他包裹,再以一種層層疊疊鏡像,將自己包裹。
自封天地。
氣息全無。
宛如鬼魅的存在,悠悠蕩蕩在極北之地探索。
雪景茫茫。
看不到任何的文明跡象。
以往北蠻的存在,讓眾人都不會深入極北之地。
因為北蠻強大的時候,可以與大乾相抗衡,甚至超過大乾。
如今北蠻被毀掉。
極北之地的諸多傳說,都是北蠻高手傳出來的。
所有人都知曉,極北之地,就是冰天雪地,就算是法相境若是遇到了一些特殊的自然災難,也難逃一劫。
尋找不到任何的文明跡象。
可是蘇文定腦海之中的那顆星魂寶石,卻綻放光輝,似乎在指引著他進入極北之地深處某一地方。
帝城武庫。
“將這些陸地神仙都斬殺后,我會一會那尊天人境的存在?!?/p>
“待這些事情都辦妥,那就留在極北之地,尋找到帝城武庫?!?/p>
羽化帝朝留下來的神話傳說極多。
帝城武庫的存在,就是南荒修行界終究機緣。
關于極道飛升的秘密,帝城武庫內,極有可能被羽化帝朝存放在里面。
事關蘇文定未來晉升天人后,了解到真正的道君層次修行方向。
蘇文定覺得,自己還是將這座帝城武庫收入囊中。
“咦?!”
銅棺內的老人似乎發覺了什么。
“老頭,是否找到了靈泉?”
“那尊高手身上有我們需要的寶物,開啟帝城武庫的寶物。”
銅棺內的老人沉默良久,認真地說道。
福天祿停止了腳步。
眼中閃爍一絲殺機。
“老頭,這是我兌現你承諾的時候到了?!?/p>
福天祿固執地說道。
銅棺內的老人沉默。
后面那尊高手很強大。
殺陸地神仙如宰殺牛羊般輕易。
就算是天人層次,也未必能夠在數天之內,持續斬殺數十尊陸地神仙。
而且,這些陸地神仙身上都有道君的令牌在守護。
可最終他們都失敗了。
這也是銅棺內的老頭認為,自己這便宜徒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剛才那一瞬間的星光指引,讓銅棺內的老頭覺察到。
這是尋找進入帝城武庫的特殊物品。
若沒有這顆星魂寶石,他盡管能找到帝城武庫,可要花費數年的時間,走遍極北之地,才能真正找到帝城武庫的蹤跡。
若是能將對方斬殺,奪取他手中的信物,以他對羽化帝朝的了解,必定能幫助福天祿進入帝城武庫。
只要他進入帝城武庫。
他就能尋找到那件寶物。
讓自己擺脫現在的困境。
從銅棺走出來。
并且有行走天下的能力。
也只有帝城武庫內的某一些寶物,能修復他身上的仙痕道傷。
“那就會一會這位人族劍修,極北之地盡管很大,但南荒太小了,躲不過對方的搜查?!?/p>
銅棺內的老人也下定決心。
“莫怕,他想要殺死你很難?!?/p>
真正的天人身上不滅之力,極為強大。
想要像陸地神仙那般,斬殺福天祿極難。
福天祿若是與對方戰斗,他也能暗中觀察對方道果的虛實,尋找到破綻,將其徹底擊敗。
“哈哈哈,老頭,我可是天人境,面對一位第五境的道果境,竟然未戰先怯,這就是你教徒弟的好辦法嗎?”
福天祿將內心的不爽一掃而空。
反正這靈泉,想要尋找它們真正的蹤跡,極為困難,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還不如會一會這位南荒第一人。
若是對方講理,他福天祿也是好說話的人。
若是對方不講理,福天祿也略通拳腳。
“終于找到你了?!?/p>
蘇文定一步跨出。
卻見眼前山脈起伏,宛如百龍蟄伏于雪地,漫天鵝毛大雪,將天地都掩蓋。
以他的肉眼,都難以將這百龍山脈看清晰。
不過,蘇文定還是尋找到對方殘留些許的氣息,這道氣息,深入百龍山脈之內。
“此人來自天荒殿,還如此熟悉極北之地,極有可能繼承了當初對大離皇出手的那尊道君的后手。”
蘇文定猜測道。
對方跑來這冰天雪地的極北之地。
目標很明確。
筆直地走向百龍山脈。
他觀這百龍山脈有強大龍脈的跡象。
盡管龍脈很早之前就枯竭。
但從風水局勢來說,此局所在,必定是修行者甚至當權者相爭之地。
蘇文定踏雪無痕,沿著痕跡,向著百龍山脈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