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我看就是那位教書先生勾結夫人,串通外面的妖怪,殺了咱們之前的老國公爺……不過這事兒,我只跟你們說說,大家伙回頭可別往外邊說,要不然,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還需要說什么?府里面那些老人,哪一個不清楚?都不用說,大家心里明鏡似的。”
“所以說,現在這位小國公爺,真的不是咱們老國公爺的種?”
孫悟空猝不及防,聽了一嘴八卦,考慮到這里面的微妙,他覺得如果就這么去問,那位夫人肯定不會配合調查。
既然正常查詢查不出來,那得使用點別的辦法了。
孫悟空搖身一變,化作一縷清風,來到了那位洪夫人的睡房里。
他也想像沈仙師是那樣,直接入夢去,在夢里查詢一切。
然而,能夠掌握入夢神通的人,其中并沒有他。
孫悟空只能搞點似是而非的手段。
夜半三更,無人時,洪夫人只覺得口干舌燥,屋里似乎熱的厲害,她實在耐受不住,睜開眼睛。
這一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之后,頓時嚇得一個哆嗦!
孫悟空變成了她死去的丈夫,就這么眼睜睜的盯著他看。
陰森的月光從窗外透射進一縷,落在孫悟空的臉上。
慘白的臉配上那死死的眼珠,活像是剛從地府里爬出來。
洪夫人嚇得尖叫,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著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孫悟空心想,不愧是敢通奸而且還讓肩負孩子頂替家業的女人,這份膽識,確實夠厲害的。
要換做普通人,估計早就被嚇得半死了吧。
孫悟空陰沉沉的質問道:“你這賤人!居然敢搶我祖業!”
洪夫人聽到這話后笑了出來,一下子從床上坐正,陰沉沉的眼神盯著他看。
孫悟空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宛若惡鬼,陰森。
然而,對方這眼神,怎么感覺比他這個扮鬼的更恐怖?
孫悟空有點繃不住了。
長安城的百姓是不是都像這位夫人那么見多識廣?連見到惡鬼都不怕了?
“我為什么不敢槍?你當初說把我送給感業寺住持當祭品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是你妻子?你連妻子都可以送出去,不在乎我的生死,我憑啥要在意你的死活?你的命是命,莫非我這條命就比你輕賤了?”
孫悟空啞口無言。
這里面的內情,真的好復雜啊。
“說不出話了?你個賤王八蛋,就算死了,從地府滾回來找我索命,我也能夠毫不心虛理直氣壯的告訴你!老娘不怕!哪怕今天死在這兒,我也絕不后悔曾經做過的事!你死有余辜!”
孫悟空長了張嘴:“該死的……你為何要害我?為何要害我?我是怎么死的……”
他裝作自己好像還沒有完全恢復理智的模樣,捂著頭搖搖晃晃,一派癲狂。
洪夫人嚇得小臉發白,看他的樣子,眼珠一轉,嘻嘻笑了。
“你個賤男人!哪怕是做鬼,也是個王八蛋!也是個癟犢子!活該你奈何不了我!”
孫悟空來這兒可不是挨罵的,他更想知道洪國公怎么死的。
“我是賤人!你個賤貨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只不過是你下手比我快一步而已!我是怎么死的!說,說我是怎么死的!讓我死也當個明白鬼!如若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必須隨我一同下地府!”孫悟空猛地張開嘴,原本還是正常死人長相的他,突然以緩慢的速度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惡鬼!
說他是個怪物,完全沒有半點貶低的意思。
因為這是寫實的。
“你……”洪夫人嚇得直哆嗦,又怕又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控制不住的流出淚來。
“趕緊說!我死了也當個明白鬼!你要是說出來了,現在咱們過去的情分上,我能饒你一命,說話!”孫悟空大聲咆哮。
洪夫人一個哆嗦,但是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孫悟空實在是服了,洪夫人簡直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孫悟空裝作腿一軟,嘴一張,無數獠牙瘋長,似乎要去刺穿他的脖子。
然而,因為腿軟,一晃,長獠牙只堪堪擦過她的脖子,沒有刺穿她要她的命。
就是這么一下,洪夫人嚇得完全不敢亂動,尖聲大叫道:“我說我說就是了!”
洪夫人回想起過去的事情,看他的眼神更加恨了。
“你當初追隨陛下起兵打天下,把我拋棄在平原府,甚至,我被敵軍俘虜,拿我來威脅你時,我根本不在意我的性命,你寧愿救普通的士兵,都不愿意救我……”
說到這里,洪夫人想起那些艱難歲月,眼淚洶涌如決堤。
“我當時想著你是個將軍,不能在戰場上心軟,這是你的職責,也是你的使命,而且你一旦心軟,被抓住破綻,說不定我們都要雙雙殞命于此,我說服自己,說你是迫不得已,就勉強原諒了你。”
孫悟空聽到這里,沒有說話。
洪夫人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緩緩平靜下來,但聲音還帶著顫抖:“你那次成功擊殺了敵軍,把我救出來,我本以為,我安全了,然而,后來你為了勸降朱將軍,居然讓我去色誘他……甚至給他洗臉洗腳,伺候到一個被窩里……我當時就已經恨透了你。”
孫悟空也在暗里臭罵那個男人不是個東西。
也難怪看到死去的狗男人回來找她索命,她沒有半點心虛。
換做是他,他估計會直接抄起金箍棒砸死對方,管他是人是鬼。
“我本以為,我至少還是幫了你,哪怕看在我是你原配妻子的份上,你也會善待我,可你,為了所謂的官運,居然在感業寺祈求那住持方丈,哪怕對方提出要我的命,你也痛快答應了……要不是我偷聽到你們的談話,先下手為強給你下藥,弄死你……”
“可你為何還要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孫悟空大聲咆哮,繼續刺探。
“你的孩子?你跟他賤人生的孩子關我何事?哪怕記在我的名下,那也不是我親生的!你以為過了族譜,我就必須善待他?啊呸!抱養的哪有親生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