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笑瞇瞇的盯著眼前的豬剛鬣,氣氛不復剛才的輕松。
“你這死豬精,干嘛問這話?”
那為沈仙師能夠送人如此大的機緣,自身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可他表面上自稱只是個擺攤的普通商人,那么也就暗示著,那位沈仙師并不喜歡被三界諸方勢力盯上。
那位沈仙師不喜歡麻煩。
他拿了對方贈予的機緣,自然也該自覺點,別把麻煩往對方身上引。
因此被這么一問,孫悟空很狡猾的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反問對方。
豬剛鬣對于這種話術早已見多了,因此一聽便翻了個白眼,一掌大大咧咧拍在對方肩膀上。
那態度親密的,仿佛雙方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老豬這是好奇,畢竟我啊,可剛從某位擺攤的大能手中得到一份機緣,因此才得以突破凡間妖精修煉的桎梏,而你……你現在可比五百年前那死樣子精神多了。”
孫悟空可不會因為這話就直接跟對方拉近關系。
悟空傳里就有說,取經隊伍里有內鬼。
雖然里邊的某些事情并不一定準確,可現在,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警惕一點總沒錯。
“那你可真是幸運,遇到了個大方的高人,回頭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了。”
孫悟空不講自己的事兒,一而再再而三回避。
豬剛鬣也看出來了,嘖嘖兩聲沒再繼續追問。
這死猴子,竟然也學會彎彎繞的那一套了。
“俺老豬當然知道,不用你提醒,回頭我還得上門專門叩謝對方呢。”
豬剛鬣遠遠眺望高老莊的方向,繼續說:“他如今就在高老莊,走吧,回去拜見咱們的圣僧師父,上路前我還得去見那位一趟呢。”
孫悟空一點頭,和豬剛鬣兩人一同飛入云霄。
剎那之間,他們已經在高老莊別院門口停下。
看家護院的妖精們一看是兩個陌生的大妖,不過他們很快認出其中一個是豬剛鬣。
豬剛鬣和高翠蘭是好朋友,他之前也住在廣寒別院,因此都認得這些守門的妖精了。
“別在這守著了,這位是高翠蘭的貴客,我帶他去見高翠蘭。”
孫悟空只看一眼那些妖精,便發現他們是已被收服,并且簽了契約。
這和那些西天菩薩們收的坐騎差不多。
那個高翠蘭,能將如此實力不俗的妖精收為己用,當真是厲害啊。
那幾個妖精確認過后便放行了,孫悟空邊走邊打量這月華冰晶凝聚而成的別院,嘴里不禁嘖嘖稱奇。
“這廣寒別院,便是我說的那位抬手凝聚而成,這神通,老孫我是真羨慕啊。”
他之前若是有這本領,錯投豬胎的那幾百年,也不至于過得那么落魄了。
“嘖嘖,可真有本事,不過那位高人為何會特意給高翠蘭這么一份大禮?”
孫悟空邊走邊不解的詢問道。
“大概是看對眼了吧,又或者是那位借助在人家家里,所以隨手送些當做是回人情了?”
豬剛鬣漫不經心的說道。
兩人正走著,前方庭院之中,一個穿著青布的人跟隨管家身邊走過來。
管家看到豬剛鬣,眼睛一亮,笑著說道:“豬大爺,您可回來了,這位是游行四方的練氣士,說是您的舊相識,他來找您敘舊呢。”
青毛獅子一看到豬剛鬣,走上前去拱手見禮。
“天蓬元帥,別來無恙啊。”
豬剛鬣一眼認出這是文殊菩薩的坐騎。
當年這家伙鬧上天庭,一腳震得天兵天將都不敢上前討伐。
論起來,這位曾經可是真正的妖王。
“我可不記得跟你有什么交情,你來這做什么?”
青毛獅子原本沉浸在腦海中的幻想,不知不覺在與現實融合,改變他的認知。
他本人完全沒有絲毫察覺,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孫悟空,便收回眼神,指向一邊湖人的空地。
“想找你敘敘舊,咱們去那邊聊如何?”
豬剛鬣看一眼孫悟空,孫悟空覺得煩躁,隨手一揮,無所謂的趕人:“你們要敘舊就一邊去,別吵著俺老孫的眼睛。”
旁邊的管家一聽他自稱老孫,知道高翠蘭要接待西天取經一行人,他主動詢問道:“閣下是大唐圣僧唐三藏的徒弟,也是西天取經隊伍中的一員?”
孫悟空不以為然的點頭。
管家熱情的邀請他去屋里做:“原來是貴客上門,有所怠慢,當真是招待不周,里邊請……里邊請。”
孫悟空冷哼一聲,往屋里邊走去。
豬剛鬣看左右沒人了,摳了摳耳朵不耐煩問他:“有事趕緊說!”
不等對方回答,豬剛鬣又補充道:“俺老豬現在正按照原本跟觀世音菩薩說好的那樣去,可沒有半點違背諾言的意思,可別借此來給我找麻煩。”
西天靈山那些個佛陀菩薩,最擅長用各種小細節來折騰人。
他雖然不怕,但也防著這種麻煩找上門來。
“與這無關,我今日上前來,只是當成好奇,你這修為,怎么突然間就突飛猛進了?”
青毛獅子看著他的眼神都滿眼羨慕。
豬剛鬣原本的修為還不如他呢。
可如今,兩人站在一塊,感應到對方的實力,他已經可以確定,豬剛鬣眼下的實力,絕對已經比他強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豬剛鬣斜眼撇他:“莫非你在文殊菩薩跟前,一直都沒得到什么好的修煉指點關照?”
青毛獅子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圍,感應自身的狀態,確定自己沒有被監視,也沒有與文殊菩薩共感。
“我……”
豬剛鬣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剛才就像是老鼠防著貓一樣,嘖嘖嘖,看來,你是真的怕你的主子啊。”
不過這樣一來,可以確定這獅子在文殊菩薩坐下過得并不如意了。
當初三界封神量劫中,各路妖精都在自找出路。
愿意降服于各路神仙菩薩的妖精很多,為的就是能找條出路更好的活下去。
可如今看來,愿意降服的,就類似于做溫室里的狗,不愿降服的,便是狂風暴日下的人。
當真是兩者各有所得,各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