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在此發(fā)愣,滿心困惑不解,其余仙神更是茫然,初睹重瞳剎那,便被那詭異波動攝住心神,險些沉淪其中!
但旋即,天庭眾仙心皆懸起,暫且不論內(nèi)中緣由,他們皆清楚佛門四大菩薩雖地藏王已入魔,余下三位卻皆來歷非凡!
普賢菩薩早于封神時代便已證道大羅,修行歲月悠長,楊戩獨自一人,真能抵擋得住么?!
天庭群仙仍處于驚愕之際,下方楊戩已與普賢菩薩展開了首次交鋒……
一聲轟鳴震徹寰宇,天地動搖,璀璨佛光普照十方!
這本該所向披靡的佛門法術(shù),此刻竟被那道重瞳神光生生抵住,二人同時倒退十萬丈,于漫天雷云中劃出兩道漫長裂痕。
“阿彌陀佛,施主何須這般急切?天劫尚未真正降臨便如此步步緊逼,莫非是想壞我佛法根基?”普賢菩薩合掌而言,語氣溫和,眸中卻似星河流轉(zhuǎn),光芒熠熠,眉心佛印隱隱浮現(xiàn)。
他超然世外,袈裟輕揚,佛光蔓延處似可渡化眾生,卻也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
此時他正凝視楊戩那雙重瞳,眼中異彩閃爍。
“何必故作姿態(tài)。你早已非昔日十二金仙,悠悠歲月流逝,仍舊止步大羅,注定將被后來者掀翻碾碎。”楊戩回應(yīng),言辭冷硬而堅決,亦帶著謹(jǐn)慎——他方才初入大羅之境,天劫未至,根基尚且浮動不穩(wěn)。
“阿彌陀佛,貧僧不過是不愿見施主隕落于雷罰之下。”普賢菩薩神色平和,緩緩說道。
他這般模樣,不僅令楊戩感到不適,天庭眾仙亦憤懣難平。
“實在無恥之極!”月老忍不住喝道。
“分明是想干擾二郎真君晉升大羅,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簡直厚顏!”太白金星氣得高聲斥罵。
“忍不了了!誰都別攔我,我非得去揍扁這禿驢!”哪吒咬得牙關(guān)作響,怒意洶洶。
眾仙群情激憤,甚至有幾名捋起袖子想要上前動手,全然忘了先前誤以為渡劫者是佛門中人時破口大罵的模樣……
“轟!”
正當(dāng)天庭眾人怒斥之際,普賢菩薩再度出手,毫無預(yù)兆!這一擊翻云覆雨,法身綻放光華,五彩琉璃迸射,攜著佛門真言,宛如撐天巨柱傾塌而下,聲勢浩大駭人!
狂風(fēng)撕天,佛輝耀世!
此為普賢菩薩第二擊,他已察覺到楊戩非同尋常——那雙重瞳開闔間仿佛能令天地崩裂,格外駭人。他欲趁楊戩境界未穩(wěn)之際出手,將其鎮(zhèn)壓湮滅!
漫天光華驟現(xiàn),此番攻擊遠勝先前,成百上千道法寶虛影飛射而出,裹挾琉璃寶色,散落四面八方,彼此聯(lián)結(jié)交融,化作恐怖殺招!
楊戩冷哼一聲,抬手間掌指發(fā)光,同樣施展一門神通,幻化出一只遮天巨掌,蠻橫向前拍出——這正是他從那張古老藏寶圖中悟得的無上法門之一:上蒼之手!!
“轟隆!!”
天地間爆發(fā)巨響,猶如星辰對撞,激起浩瀚法力波瀾,甚至將厚重雷云都擊穿窟窿,頓時暴雨傾盆,雷龍咆哮,昂首長吟!
此為兩大羅境界的碰撞!
四方空間不斷崩碎,無盡符文淹沒此域!
良久之后,天地間法力波動漸散,一切歸于寂然,唯見二人遙相對峙。
楊戩立于原處,衣袍翻飛如墨卷。
另一側(cè)普賢菩薩亦面色平靜,只是原本環(huán)繞周身的百余法寶虛影,此刻幾乎盡數(shù)碎裂,僅余一二尚存微光。
“這是……楊戩一招便毀去菩薩數(shù)十法寶?”
“太過駭人!他境界還未完全穩(wěn)固吧!”
佛門之中,有羅漢駭然低語。
天庭內(nèi),亦有仙家目睹此景大喜過望,興奮難抑,“哈哈哈!不愧為二郎真君,真君威武!”
“恰逢蟠桃盛會,楊戩上仙此番渡劫,實乃為我天庭玄門氣運之爭增添一大助益!”
戰(zhàn)場中央。
“憑這些便想阻我?”楊戩冷聲道。
“貧僧不過欲借天劫之力淬煉神通法術(shù),施主何來阻攔之說。”普賢菩薩面色如常,圣潔祥和,心中卻暗惱——方才那一擊毀去了他九成九的法寶虛影,盡管那些皆屬低階之物。
楊戩不怒反靜,神色從容。他本具天生神目,又自那卷神秘藏寶圖中獲得重瞳、補天術(shù)及上蒼之手,豈會因普賢菩薩而畏懼?
實則楊戩內(nèi)心亦驚亦喜,為上蒼之手的威勢所震撼!
不愧是源自那卷古圖!
原本楊戩施展上蒼之手,只作抵擋之想,預(yù)備以重瞳破碎后續(xù)攻勢。
未料上蒼之手如此強橫,直接抹滅了漫天法寶的攻擊!
昔日半步大羅時,便可稍抗朱雀陵光神君,如今晉入大羅境界——雖未渡劫穩(wěn)固,但上蒼之手所能發(fā)揮的威能也隨之暴漲!
未曾令他失望,依舊霸道絕倫!
僅憑上蒼之手一式,便可與普賢菩薩爭鋒,硬撼上百法寶!
須知楊戩不僅境界未穩(wěn),還是剛剛突破。
而普賢菩薩成就大羅已有多少年月?早在封神時代之前,他便已是大羅境存在,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身為藏寶圖所載兩大神通之一的上蒼之手,已如此恐怖,
那這雙重瞳又該強到何等地步?果然古老秘寶所傳,皆屬絕世之法啊!!
楊戩深吸一口氣,于虛空邁步,目光牢牢鎖定普賢菩薩。
普賢菩薩眉頭微蹙,忽覺有些不自在。
怎么忽然覺得楊戩那眼神不太對勁……
天穹雷云翻騰,楊戩卻于虛空中前行,朝普賢菩薩逼近……
他決意主動出擊,與普賢菩薩正面相對,意圖驗證補天術(shù)與重瞳威能。
尤其是后者——楊戩知曉重瞳被他獲得后似有變異,與原本記載不盡相同,竟與天生神目產(chǎn)生奇妙交融,他迫切想知如今重瞳神目的威力。
而普賢,正是最佳對手。
若普賢曉得自己堂堂佛門菩薩,竟被楊戩視為試招對象,怕是要氣得七竅生煙。
虛空顫栗,頭頂天劫仍在匯聚,楊戩卻渾然不顧,一步步向前走去,黑發(fā)如瀑,頭頂重瞳異象漸消,但雙眸越發(fā)璀璨。
“普賢菩薩,此刻退去尚可。你我因果封神戰(zhàn)后早已了斷,若今日再阻,唯斬你而已。”
“什么借天劫修佛門雷法,無稽之談。”楊戩言語間,繼續(xù)逼近。
“速速退開罷,否則縱是這雷劫也護不住你。”楊戩說得平淡,卻擲地有聲。
此景令觀者啞然。
天庭之內(nèi),眾仙皆不知該作何言,心中同時震撼。
按理同一境界,踏入愈久者修為愈精深。
普賢菩薩,巫妖時代便已成名,分身天下,參悟造化,證道大羅,誰不忌憚?
可今日楊戩初入大羅,境界未固,便欲主動攻伐,此景叫人無言。
尤其那天劫,不是沖你而來的么?怎倒成了讓普賢菩薩逃命的依仗?嘲諷之意不言自明。
靈山佛門中人,則是個個目涌怒火。
何時起,佛門遭如此輕視?往昔佛門菩薩縱橫三界,寰宇難逢敵手,對手哪一個不是鴻蒙時代便成名之輩?
今日竟被一后輩小看譏諷,可謂史無前例。
無疑,楊戩對沈安所傳太過信賴,他霸氣過度,倚仗剛從古老圖卷中領(lǐng)悟的重瞳,悍然宣戰(zhàn)。
被困數(shù)千載一朝頓悟,所有心氣轟然爆發(fā),心中自有一股信念,全然不懼成名萬古的普賢!
“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但施主既如此主動,貧僧身為東道,確需稍加管教,以正視聽。本已注定的衰微,又何苦掙扎?”普賢菩薩向前,步步生蓮,含笑而言,語帶輕描淡寫。
此言一出,四方寂然。
注定的衰微?
還真敢說,這已是將雙方氣運之爭擺到明面上了么?
佛玄二門明爭暗斗,施展手段無數(shù),普賢菩薩卻徑直點出背后勢力,分明徹底挑明。
“只不過你們未免過于心急,這般難成大事。如此明目張膽,真當(dāng)我佛門無人?”普賢菩薩開口,他以為楊戩是受天庭授意,特來西牛賀洲渡劫,旨在打壓佛門氣運威嚴(yán)。
“當(dāng)初地府之事,那古老封印,哮天犬、地藏王他們,亦是受天庭指使吧?”
“你猜?猜對便告訴你。”楊戩輕笑,神情淡然,實則未明普賢所言何指。
“阿彌陀佛,貧僧……”
“禿驢看招!!”不等普賢菩薩說完,楊戩驟然暴喝,直接出手,一上來便是大神通!
就連天庭眾仙也一時無言,普賢菩薩竟也會被如此稱呼!
實則自普賢遁入佛門那刻起,便已與玄門徹底斷絕。
他雖存舊憶,卻已與從前判若兩人,只會為佛門興盛而行事,早非昔日的玄門十二金仙——尤其方才既撕破臉面,此刻他與天庭已是徹頭徹尾的對立。故而楊戩大吼,毫不留情。
“早看你們幾個不順眼了!還師叔?果然天生反骨!”
“轟!”
楊戩長嘯,古老神光迸射,天地間最本源的地風(fēng)水火四象法力演化而出,化為無數(shù)鎖鏈,朝普賢菩薩鎮(zhèn)壓而去,欲將其捆縛。
這正是楊戩最初悟得的大神通——補天術(shù)!
此術(shù)本就蘊含一縷“補天”真意,來到此界被楊戩掌握后更生變化,真切趨向“補天”本源,帶上一絲女媧補天的道韻,毫不夸張可謂頂尖大神通!
顯然,強如普賢菩薩,面對如此神通亦不可能隨手破去,須動用真正手段!
轟!……
楊戩眼中重瞳綻放光華,與補天秘術(shù)彼此呼應(yīng),僅僅一剎那,威勢便暴漲數(shù)倍不止,仿佛空間扭轉(zhuǎn),時光停滯,場面驚人至極。
就連普賢菩薩也不由神情肅然,袈裟飛揚,手掌浮現(xiàn)光芒,一桿金色禪杖顯化而出,向前鎮(zhèn)殺,真正認真對待!
“楊戩天生就有神目,此刻竟又多出一雙重瞳,二者即將聯(lián)合發(fā)動,實在駭人!”
“無妨,普賢菩薩踏入大羅境界早已不知多少年月,楊戩不過初入此境,豈能取勝?”
靈山之上,諸佛紛紛開口,有人脊背發(fā)涼、憂心忡忡,也有人信心十足、從容不迫。
唯有東海深處,剛獲消息的東海龍王猛地跳起,望著傳來的影像目瞪口呆。
“嗚啊!”敖廣盯著畫面,平時在龍宮中穩(wěn)重沉著的他,此刻徹底顯露本性,兩眼幾乎瞪出眼眶。
“這怎么回事?”
“完美世界里石毅那雙重瞳嗎?為何會如此!楊戩這廝如何悟到的!”
“糟了,即便剛剛晉升大羅,重瞳配合神目也不是普賢能夠抵擋的吧?!”
重瞳者,在那方天地被稱作不敗傳說,威懾眾生,具備無可抵御的威能。
就算敖廣極為厭惡石毅,認定荒昊必定勝出,卻也不得不承認重瞳的可怕。
果然,普賢菩薩極為謹(jǐn)慎,禪杖熠熠生輝,察覺到不凡之處,全力抗衡,他深信自身禪杖強橫。
然而,楊戩重瞳加神目的威力遠超普賢菩薩預(yù)料,裂光掃過,天崩地裂,禪杖當(dāng)場被斬為兩段,兇戾光芒瞬間穿透普賢菩薩左臂!
嗤!
重瞳之光,宛如開天創(chuàng)世,兩道駭人光束奔涌而出,將那條手臂徹底擊碎成血霧,完全無視佛門萬法不侵的琉璃金身!
待光芒消散,普賢菩薩站立的身姿傳遍四方后,三界之內(nèi),所有目睹此景者皆震撼難言!
當(dāng)然,最受震動的仍是佛門,他們與天庭正是敵對關(guān)系,處于爭奪氣運的關(guān)鍵時刻,見到楊戩初入大羅便如此驚艷,全都怔住,感到頭皮發(fā)麻!
尚未渡劫就已這般恐怖,若是渡過天劫,那雙眸子又該如何應(yīng)對!
“無需焦急,雷劫確實還未落下,仍在積蓄,可一旦積蓄完畢,便是楊戩殞命絕路之際,他不可能一邊扛天劫,一邊應(yīng)對普賢菩薩。”
靈山之內(nèi),燃燈古佛顯現(xiàn),這是其過去身,立于原地緩緩開口,眼中遍覆佛紋禪印,極其駭人。
果然,燃燈古佛話音才落,天空中雷云便涌動起來,它終于凝聚足夠力量,在天地間炸裂!
原本山巒之間草木豐茂,巨樹參天,古藤盤繞。
但此刻,無窮雷光傾瀉而下,一股可怕氣息瞬間彌漫,懾人心魄!
雷龍怒嘯,蒼穹震動!
此次雷劫聲響并非特別高昂,也不如何刺耳,卻令人心神俱顫,魂魄不穩(wěn),仿佛呼吸都將停滯!